“啧。”
跟在曾悦可身后的护士不悦皱眉,手里拿着病案记录。
“请你小心点,不要用力踹门,会影响到病房里的其他病人。”
“我又不是故意的,”曾悦可没好气的回答,“天生力气大而已,况且里面的人哪有那么脆弱?”
“这是在医院,不是在你家。”
护士同样没好气回应,每天上班总是能碰到各式各类的人,简直叫她心烦。
尤其是遇到病者的某些不讲理家属或者是好友,更加令人烦躁。
若因为这女孩的踹门,吵醒了病房内的其他人,等会被投诉的,还不是她们这些护士?
“有功夫在这跟我辩驳无聊的话,还不如赶紧去看你的病人到底能不能出院。”
曾悦可脸上扬起讽刺的笑,“莫丽,你还真是贴心呢。”
完全不知道在她们离开的这小段时间里,莫丽到底跟陈羡冰说了些什么。
难道出卖她跟韩宛,去讨好陈羡冰,好让自己不需要出那些钱赔偿?
又或者是她们私底下达成某种协议,假装赔钱,但实际上陈羡冰会把那1部分钱还给莫丽?
“说什么呢?”
莫丽不傻,1下子听出了曾悦可的话里带着些许讥讽跟挖苦。
她在这像条狗1样被陈羡冰使唤,然后还得被曾悦可挖苦吗?
这种事情,未免太荒唐了。
在这整件事情上,她算是最无辜的人。
明明那天晚上,她是离陈羡冰最远的。
就理论性而言,需要赔钱给陈羡冰的人,不该有她。
韩宛是动手没有错,不过曾悦可的嘴巴也好不到那里去。
跟陈羡冰第1个吵起来的人,不就是曾悦可么?
现在跟她说些阴阳怪气的话来挖苦,想把这两天受到的气,发泄在她身上么?
“没什么,”曾悦可交叉着手臂放在心口前,神色仍旧带着挖苦的笑,“只是觉得你真厉害而已。”
两人往后走去,离陈羡冰的病床几米远,给护士腾出空间检查。
“厉害?”莫丽皱起双眉,不爽的问,“想说什么就直接点说,能别阴阳怪气不?”
经历过这些事情之后,莫丽已经知道自己没有心情跟她们慢慢磨。
有话直接说,反正她们3人已经没有办法回到当初的模样了。
“阴阳怪气?”曾悦可冷笑道,“不不不,我哪里敢呢。”
“毕竟我可做不到跟你1样圆滑,做些低3下4的功夫去讨别人欢心,就为了能少赔点,对吧?”
即便听着曾悦可嘴巴上说着没有,但莫丽心里清楚得很。
曾悦可绝对是在讽刺她刚才给陈羡冰捶腿的的事。
连这种事情都能阴阳怪气?
莫丽听在耳中,眼白直接往上翻。
她可没有像曾悦可这般无聊。
既然认为她在讨好,那就随曾悦可怎么想吧。
空气中弥漫的消毒药水味,过分安静而且只能听到护士在操作的声音。
这1切都让莫丽感觉到心烦,恨不得能立刻离开这里。
然而事情还没做完,她没法离开。
直到护士说完1些话后,陈羡冰只需要办理出院手续并且缴纳完费用即可离开。
另1边,刚买完早餐回来的韩宛,额头上布满汗水,反手擦拭掉汇集在鼻翼跟人中上的汗水,将早餐抵到陈羡冰跟前。
“给你,”韩宛大口大口喘着气,“这些总能吃了吧?”
她摊开手直接把早餐收据1并递给陈羡冰,“早餐的钱,给我报销。”
陈羡冰盯着收据,笑道,“跟我报销什么?”
“赔偿里面可没有包含这些,”韩宛说道,“早餐归早餐,住院费跟住院费,别混为1谈。”
“该出的钱我自然不会逃脱,但这些早餐钱就不该我出。”
韩宛继续摊开手,等待陈羡冰还钱。
然而,陈羡冰冷笑1声,当着她的面慢慢的拆开早餐外壳,1口咬下。
“营养费呢?”
“我还没有跟你们算这些吧?”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陈羡冰故意细嚼慢咽地凝视着对方的眼睛,“况且,这种早餐算什么营养餐?”
“顶多是你不起眼的赎罪之1罢了,懂吗?”
“少在那坐着了,去把住院费那些钱去还了,给我办理出院手续。”
“再拖拖拉拉下去,想磨蹭到什么时候呢?”
此刻,韩宛只觉得自己空荡荡的胃里,在不停地往上翻动。
从学校来到这里,她1杯水都没有喝过,1直在被陈羡冰刁难着。
现在竟然跟她扯营养费跟赎罪之类的话?
偏偏她对这番话,还无从反驳。
看着另外两人事不关己般地站在窗户旁玩手机,韩宛只好深吸1口气。
将现在所受到的苦闷跟烦躁统统咽入翻腾的胃里。
这种罪不知道她要遭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站在窗户的两人,同样听见陈羡冰跟韩宛之间的对话。
曾悦可对此更是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冲过去揪住陈羡冰的脸扇多几巴掌。
最好是能把她扇成傻子,不记得这些事情,免得又要找她来赔钱。
同样该吃巴掌的人还有韩宛,如此奇葩操作,也只有她做得出来。
给陈羡冰买个早餐还得找她要钱?
怎么还没分清楚她们现在的局势?
已经成为陈羡冰的掌中之物,任她拿捏了。
竟然还敢跟陈羡冰算这些账?
又被她的那些话给怼到无话可说。
实在是服了!
待韩宛饿着肚子,手脚发软的走回陈羡冰的病房时,用着虚弱的声音冲着窗户旁的两人说道。
“办理完了,我们该回去了。”
“陈羡冰,收拾好你的东西,回学校了。”
尽管韩宛很不想跟陈羡冰说话,但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不得不说。
她想着只要忍到陈羡冰回学校,把她的东西收拾到新宿舍去,接下来的日子会轻松1些了。
虽然还得赔钱给陈羡冰,但只要还完,1切就轻松了。
说完,韩宛转过身走向饮水机前,忙活了这么久,她还没有喝到过1杯水。
站在窗户的两人同样听到她的话转过身来,但统1没有开口。
韩宛看在眼里,并未说什么,抽出纸杯给自己装了杯水1饮而尽。
然而听到病床上的人仍旧坐在那里玩手机,丝毫没有要动1下的迹象,于是她忍不住问。
“已经办理好出院手续了,你还打算赖在这里不走么?”
难不成等着她请人抬轿子,把她这位娇贵的公主给抗走?
陈羡冰懒懒抬起眼,“收拾东西这种事情,不是你们来做的?”
“况且,我现在可是病人,哪里有要病人亲自动手的道理?”
“所以你打算什么事情都不做,对吗?”韩宛收紧5指,纸杯即刻变皱,“你现在的气色,看上去可是比我好千百倍。”
“那只是外表看上去罢了,”陈羡冰不紧不慢指向桌子,“有这功夫跟我计较,倒不如早点动手收拾。”
“对了,我今天必须搬去新宿舍,等会记得动作快点。”
“别耽误到我跟新宿友打招呼的时间。”
她歪了歪脑袋,指向放在桌子上的背包。
里面虽然没有放什么重物,但陈羡冰仅仅是想要使唤她们罢了。
难得拥有可以使唤她们的权力,为什么不用?
她可不想过期作废。
如此机会,可不是时常会有的。
正当韩宛生气瞪大双眼之际,1旁的莫丽早已走向前将她的包包拿在手中。
“这样总行了?”莫丽紧锁双眉问道,“现在可以走了?”
她实在是不想继续在陈羡冰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了。
尽早送陈羡冰回宿舍,尽早送走她,省得时时刻刻跟她面对,惹人心烦。
殊不知落到曾悦可眼里,更觉得她是在讨好陈羡冰,想免除自己赔钱的额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