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族内院。
苏楚楚坐在镜子前梳妆打扮。
她的眉宇之间满是兴奋之色,仿佛一只舒展羽毛的美丽鸟雀。
历经千辛万苦,她终于来到了这里。
之前她对权势并不在意,反正她是逍遥王的女儿,无人敢惹,无人敢欺,每个人见到她都是恭恭敬敬,无比客气。
可自从见到秦锋以后,一切都变了。
曹坤把她关进笼子里,魏家强迫她嫁给魏家做小妾,好不容易脱困而出,父亲逍遥王又发了疯,要她跟随秦锋,为秦锋做牛做马。
直到经历了这些,她才意识到了权势的重要性。
她乃王族之女,天生高贵!
此后,再无人可欺她分毫!
只是……周围的这些人看她的目光却是有些奇怪,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般。
“看什么看?大伯可是说了,要我参加今晚重要的宴会,都给我好好用心,谁敢把我画错了妆容,我让她好看!”
她竖起眉毛一声呵斥。
顿时间,满屋子的下人都是跪在地上。
这一幕,给了她极强的满足感。
就该如此!
她苏楚楚就该如此活着!
可她却是没有发觉,满屋子的下人脸上没有恐惧,望向她的目光也没有丝毫敬畏,有的只是怜悯。
仿佛在用眼神问她为什么要回来。
大家都想逃离这里,为什么偏偏这苏楚楚却在这时候回来?
……
“来人止步!”
走过长长的前庭,一道低喝声响起,有人站在前方挡住去路。
“赵师兄,是我。”
李奇正快步走了上来,主动开口为秦锋介绍,“秦少,这是赵冲,是李长老座下弟子,赵师兄,这位是秦少。”
“秦少?”
赵冲脸色玩味,“这京都不是只有一个秦少吗?我记得那位秦少可是走不了路的,现在怎么又来了一位秦少?”
“李奇正,看在师父的面子上我警告你一句,还是不要跟北方秦氏走的太近比较好。”
秦锋面无表情。
李奇正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他并非只知道强硬之人,否则也不可能短时间内接管三军,成为三军统帅。
“赵师兄教训的是……对了,我刚刚从前线归来,还没有见到李长老,打电话也一直没有人接听,赵师兄可否能让我见李长老一面?”
赵冲眼中浮现出不耐烦之色,“李奇正,我说了多少次,师父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整个华国多少大事,都要师父来处理把控,哪有空天天见你?”
“你是师父的子侄,师父自然不会怪你,可你走后师父一肚子气全发在了我的头上!”
“李奇正,不是我说你,离开宗门之后,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李奇正连忙告罪,“赵师兄教训的事,是我太过莽撞了。”
一番试探,他并没有得到太过有用的消息。
甚至连眼前的赵冲是敌是友都无法分辨出来。
这让他心里有些失望。
“赵师兄,我还要进去述职,汇报前线之事,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进去了。”
“等等!”
赵冲却是再次阻拦,摆了摆手,两个卫兵走了上来,伸手朝着秦锋身上摸来。
李奇正脸色一变,“赵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最近京都里有风言风语传出,师父下令整个王府全面戒严,我是看你的面子才放你们进去的,但最起码的规矩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否则谁知道这位秦少是不是心怀不轨……”
砰!
话还没说完,两个卫兵便是口中吐着鲜血倒飞了出去,砸进内院之中,惊起一片尖叫声。
“放肆!”
赵冲脸色狂变!
“秦少!”
李奇正也是连忙开口。
他没想到秦锋竟然如此刚硬,一上来就直接出手翻脸。
这里可是王族!
赵冲也未必是敌人!
秦锋如此冲动
,跟赵冲翻脸,并不明智!
“放肆吗?”
秦锋笑了笑,一脚踏出,瞬间出现在赵冲面前,扼住他的咽喉将他凌空举起。
“之前见过一个叫张洞虚的,也是总喜欢拿鼻孔看我,所以他死了。”
“现在我来找我多年未见的弟弟,你却挡在我前面,还说我放肆?”
“这才叫放肆!”
砰!
秦锋攥住他的头发,一把将他砸在地面上。
赵冲直接懵了!
他是宗门之人,又是李长老的弟子,可以说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李奇正都是被他呵斥得唯唯诺诺,哪里想到秦锋一言不合竟然直接对他动手了!
“秦锋!”
他刚刚怒吼出声。
砰!
秦锋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巨大的力量让他的脸面迅速变形,一口牙齿都是踹落。
“我让你说话了?”
“张洞虚我能杀,你觉得我不敢杀你?”
赵冲浑身发抖!
强烈的羞耻感与浓浓的危机感一起在他心中爆发!
他想要反抗,可直觉却是告诉他,只要他敢稍稍乱动一下,秦锋马上就会扭断他的脖子!
“跪在这里等着,如果我能在这里找到秦轩,或许我会放你一条生路。”
“当然,你也可以
不服,可以去找你背后的李长老,你背后的黄龙,甚至去把你的宗主请出来,我可以站在这里等你。”
秦锋冷冷盯着他。
赵冲不敢吭声了。
淌血的额头放在地面上,如同一条死狗,一动也不敢动。
正如秦锋所说,他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放肆!
“秦锋,你……”
一旁,李奇正浑身发抖。
他觉得自己好像找错人了。
秦锋的确有胆子,有实力,可问题是太过有胆子了,连大门都还没进去,便是直接大打出手,万一真是误会,他没办法向叔叔李长老交代。
“相信我,对付这种人,我比你有经验。”
“还有,你之前的预估太过乐观了,既然决定要做,那就要把最坏的可能考虑进去。”
秦锋随口解释了一句,负着双手,不慌不忙踏入内院。
之前他不肯轻易答应,只是因为被三个条件所束缚。
而此刻,他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走一趟宗门,自然也就不再有所顾忌。
“最坏的可能?”
李奇正浑身一震。
最坏的可能是什么?
这个问题,他想都不敢想。
他所有的希望都是放在了李长老身上,如果李长老早已遇害,或者……那局面就彻底无法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