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怪,门口的动静极大,里面却是没有半点反应。
“秦少!”
李奇正追了上来,“算我求你,今日之事,当以我为主。”
他不敢让秦锋胡作非为下去了。
这里可是王族。
现在情况尚且不明,秦锋一出手便是如此凌厉,他担心事后无法收场。
“嗯?”
秦锋回过头来看着他,“李奇正,不是你邀请我来参加这场晚宴的吗?现在你后悔了?”
李奇正脸色有些复杂,“秦少多虑了,我怎么会后悔?只是这种场合实在不能任性胡为,还请秦少相信我李奇正的能力,如果局面真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我自然不会阻止秦少分毫。”
他李奇正当然不是两面三刀之人,他只是希望秦锋能够相信他李奇正的能力。
秦锋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王族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宗门里面是否全是疯子,答案马上就能揭晓了。
既然李奇正心中还抱有幻想,觉得可以通过不那么激烈的方式来将问题解决,秦锋也懒得反驳。
“是李帅吗?”
“家主已经备
好了宴席,庆祝李帅前方功劳,特意吩咐让老奴前来迎接李帅。”
正在此时,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是一个中年管家的模样,深深弯腰低着头,给人一种无比卑微之感,同时却也让人难以看清他脸上表情。
“麻烦管家了。”
李奇正一脸客气,小心翼翼开口问道,“胡管家,我从前线归来时候,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说是王族有变,连李长老也联系不上了,此事是否属实?”
王族事关重大,由不得他小心谨慎对待。
手上更是隐蔽的递出一份心意,想要送到胡管家手中。
不得不说,以他的身份,让他做这种事,的确是难为他了。
“李帅是知道规矩的,就不要为难老奴了。”
胡管家抬起头来,脸上堆积着卑微假笑,退过了李奇正递来的心意,“不过李帅毕竟不是常人,老奴可以向李帅透露一点知道的情况,可出了这个门,在外人面前,这些话我可是不认的。”
李奇正连忙点头,“胡管家放心,我自然知晓规矩的,怎会跟外人胡乱嚼舌?秦少也绝不是那种人,我可以拿脑袋担保,胡管家放心即可。”
秦锋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
看着。
他处理问题的方式更加简单粗暴,一巴掌将胡管家拍倒在地上,踩着胡管家的脑袋,由不得胡管家不开口。
王族有变,逍遥王跟苏楚楚入了王族,像是掉进了泥沼之中,没有流露出丝毫信息,现在能够在王族之内自由行走的,能有几个好人?打死也不会冤枉了这胡管家。
不过李奇正既然求他低调,他也懒得出手,冷眼旁观即可。
胡管家同样瞥了秦锋一眼,却是被秦锋的眼神吓得一个哆嗦,连忙扭过头去不敢再看。
“李帅,你也知晓之前有一场宴会,家主其实很早就存在了一些想要退下来的心思,毕竟年事已高,精力不济了,只是忧心局势才一直强撑着。”
“当时借着宴会,家主将此事汇报给了李长老黄长老,事关重大,两位长老也不敢大意,一直在讨论继承人选。”
“至于外界的一些风言风语,大概是哪个不懂事的长舌下人胡乱传出去的,不可轻信。”
李奇正心中微微一松。
这是最好的情况!
胡管家在王族之内小心侍奉了几十年,对老家主忠心耿耿,应该不可能在这种大事上骗他。
“胡管家,继承人选可有
定论?为何这些天我一直联系不到李长老?”
李奇正又是开口问了一句。
胡管家又是笑着推脱,不敢开口,“李帅,你糊涂啊,这种大事最是忌讳多嘴,李帅这不是把老奴往死路上逼吗?万一说错了话,老奴既在李帅那里没落好,又遭新家主忌恨,岂不是只有去死了?”
“连两位长老都是无比重视,做出决断之前任何人都不肯见,老奴只是王府区区下人,又如何能够得知消息?”
李奇正脸色一肃,“胡管家,并非我为难你,只是前线局势并不乐观,西方世界虎视眈眈,亡我之心不死,如此大事,不是你我二人能够做主担当的起的!”
他直接拿国事相压!
胡管家衡量了一番,看到左右无人,小心翼翼凑到跟前,压低了声音开口道,“李帅自然不是外人,否则老奴知晓轻重,哪里会跟李帅说那么多?”
“既然国事危急,老奴便拼了这条命,把所有知道的情况都告知李帅,但情况是否属实,老奴也不敢绝对保证。”
“前几天原本两位长老已是有了定论,决定还是在王族之中挑选,大爷苏权,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多年来又是兢兢战战,可以当做新任家主。”
“可就
在今日,三爷苏安突然归来,老家主竟是力推三爷苏安为新任家主,不是老奴多嘴,这三爷苏安当年早早就被逐出了京都,何德何能跟大爷竞选这家主之位?老家主的确是糊涂了!”
“今晚夜宴之上,新任家主之事,应该会有定论。”
正说着,几人已是穿过长长走廊,来到一座庭院之内。
庭院之内,灯火通明,与前院的黑暗截然不同,给人一种身处两方世界的错愕之感。
一张张桌子上摆满了美味佳肴,金杯琉璃,奢华无比。
位首一位白发老者高坐,却是失去了以往的气势,眼神呆滞,苍老的脸上满是迷茫之色,似乎并不能理解眼前的一切,与这场宴会显得格格不入。
下方两张桌子上,一人是与逍遥王模样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却是更加干练,眼神明亮,眉宇之中带着傲色。
身边似乎是家眷,每个人都是气质不俗,流露超然。
另一张桌子上则是孤零零的一人,满脸焦急,坐立不宁,正是逍遥王。
此刻他听到脚步声,扭头一看,差点惊得跳起来,眼中浮现出溺水之人抓住稻草的喜色!
秦锋!
他苦苦乞求的秦锋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