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90章

第九十章

冥冥的术式是【黑鸟操术】，这个特殊的术式让她可以共享鸟类的视线，从而获得一些鲜为人知的消息。

并不是每个人都会防备身边不起眼的野生鸟类，而她本人又是个嗜钱如命的性格，除了日常接取总监部下发的任务以外，她还会在外界以其他的名头贩卖情报赚取外快。

这是结合高专、总监部加上舞为你提供的黑市消息三方面情报后你得出的结论。

她在黑市上用的那个代号名声还算不错，回头客挺多，也攒下了良好的口碑和不低的信誉。

这样的话，也许你能够跟她谈一谈，关于与你相关的情报的一些合作。对于情报商来说，贩卖消息的真实性很重要，但是你也没打算让她放出假消息，只准备让她放出一部分真实的信息就足够了。你能查到她在黑市那个名头的真实身份，其他人当然也可以,而她作为你学姐的身份更是会为这些消息提高了可信度。至于她会不会答应，你相信，按照她的性格，只要钱给够，没有什么事是不能做的。

同时对于你来说，有总监部当钱袋子，还有已经夺回财团掌控权的舞的支持，最不用担心的就是钱的问题了。

坐在被你打趴下，并且被【线】牢牢禁锢在地上的黑发少年背上，你托着下巴如此思考着。

“空“脸朝下着地的夏油杰发出闷闷的声音，“你能不能先起来？”关于前几天你们之间的争执,最后还是没有落下什么结果。在你因为小猫干的好事掀了女生宿舍的屋顶后，他和五条悟一起帮着你、硝子还有两位学姐把行李和物品搬到了男生宿舍的空闲房间，之前的争吵算是就此揭过。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关于他跟悟合伙拿独角仙吓你的事情，你居然能一直记仇到现在。

之前的实战课，你最多就是用【线】和他们进行练习式战斗，训练他们的反应能力和战斗本能。

从那件事发生之后，你就开始毫不留情地对他们下狠手，不是被强化了速度和力量的你掼在地上吃沙子，就是被到处埋伏的【线】抡上天当大摆锤。更糟糕的是，今天接近课程结束的时候，你把他脸朝下用【线】缚在地上之后就一屁股坐在他背上，不知道开始想什么就这样发起呆来。至于悟，早在你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时候一溜烟跑掉了，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

眼下这个姿势也大太……

他好歹也是个男生啊。

夏油杰尝试用俯卧撑的姿势将自己撑起来，以摆脱【线】的压制。很可惜，尝试失败了。

黑发的少年在费了半天劲后又趴回了地上，发出了一声好像漏气一样的声音。

“抱歉……我不该和悟拿虫子吓你的。”

关于你在训练课上的变化，他思来想去只能想到这个原因。“嗯？"你被他的声音唤回了一点注意力，但是你在意的东西才不是这个，“现在我已经没有因为那件事生气了。”

毕竞有仇一般你都当场就报了，最晚也不会超过一周。“我生气的是………

“嘎哦！"从训练场旁边的灌木丛中突然窜出一个张牙舞爪的白毛来，“哈哈哈哈哈有没有被我吓到！”

“………我生气的是这个。”你叹了口气。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是打通了五条悟的任督二脉还是怎么的，从那之后他开始频繁地用各种方式，尝试各种方法想要吓你。他是什么一年级的小学生吗。

你一掌糊到白发少年的脸上把他推开，原本在那次实验后就一直对他严防死守的无下限术式在这个时候反倒不开了。“没有被吓到。”

一开始可能还会有点，譬如在你和硝子好好地讲着话聊着天的时候突然冒出个人来还是蛮吓人的，后来次数发生的多了你也慢慢习惯了。“诶？真的吗？"五条悟眨着一双蓝眼睛看起来有些苦恼，“明明之前都有效果的，怎么最近渐渐地不行了啊。”

“你就这么想看我被吓到的样子吗?"你真的有点无语。“谁让你平时都是一样的表情，也太无聊了一点。”白发的少年大声嚷嚷，“还有之前在辅助监督面前的笑，真是丑一一死一-了”虽然你那时确实是假笑吧，但他这话讲得也太难听了一点。“空在我面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离开去买饮料的硝子在这个时候走了回来，她刚好听到了五条悟说的最后一句话，“只是你们没看到过她真心笑起来的样子而已。”

不，他其实有见过，只不过那时候你是在对着猫笑而已。还趴在地上当着肉垫的黑发少年默默地在心里反驳。棕发的少女将饮料瓶递给你，顺便劝了一句，“差不多可以放开杰了吧，再这样下去他恐怕要在沙子里憋死了。”“哦。"你这才想起来被你遗忘在屁股底下的夏油杰，站起来把束缚着他的【线】松开。

还没等你站直，从身后袭来的就是一一

“挠痒攻击！"五条悟突然伸手摸向你的腰。“噗咳咳咳咳，"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没被无下限术式给防住，你刚喝了一口的饮料差点喷出来。

“骗人！"看到你的反应之后他还颇有些失望，“也没有笑啊。”在听了硝子的话之后，他到底是以怎么样的脑回路想出来用这种方法逗你笑的？

你觉得不可思议。

“虽然笑不出来，但是这回我真的有被你给吓到。“你差点反射性攻击他。你低头看向他放在你腰间的手，现在开启的无下限术式再次把他隔开了，“这很危险的。”

要不是你及时控制住自己的本能，他这时早就成了被【线】组成的枪轰出大洞的一具尸体，

“你知不知道刚刚我差点杀了你。”

“诶？这样吗？"五条悟收回手，看起来对于你的话并不怎么在意，“要是我死了的话，你会被吓哭吗？”

…话题是怎么跳到这里的。

“不会。“所以不管他现在有什么主意，赶紧给你打消掉吧。“你说谎。"白发的少年盯着你看了一会儿，得出了这个结论，“而且你又在敷衍我。”

？“哪里来的又。

“你老是在敷衍我。”

“？？”

你有敷衍他很多次吗？

你的脑袋上显出问号。

“不对，"在将话脱口而出后，五条悟托着下巴陷入了思索，“你是不是还骗过我，很多次。”

………“这个走向好像有点不大对。

还有，这种莫名的心虚感是怎么回事。

【空大人，您的评级已经下来了，证件我为您带过来了。】被你控制的辅助监督在这个时候通过【线】向你传来了消息。来得正好。

【我马上出来。】

“我去拿等级证。"你脚步一迈就想开溜。“什么什么？我也要看！"原本还陷入沉思的五条悟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你评了个什么级？”

“是特级吗？照你的实力最起码得是一级以上了吧！”“确实啊。“黑发的少年笑着接上，毕竟就他和悟都已经是一级咒术师了，按照你可以吊打他们的实力，能评为特级一点都不意外。硝子知道你的打算，但是她没说话。

结果就是你想甩又没甩掉，一行人全都粘着你到了校门口。“空大人。"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出现在你们面前，态度恭敬地将你的等级证明递给你。

本来作为高专在读的学生，咒术师评级应该是直接写在学生证上的，但是由于你现在在东京高专只算是读预科，还没有正式入学，所以并没有学生证。于是就像给其他或家系或野生的咒术师一样，做了专门的咒术师等级证明。“快点打开看看！”一黑一白的两个男子高中生满脸兴奋地盯着你手中的信封看，毕竞这有可能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特级咒术师的证书。不过很可惜，你要让他们失望了。

伴随着信封被拆开，缓缓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一“哈？二级？有没有搞错？”

“是不是印错了啊？”

五条悟差点跳起来，你都只能评为二级的话，那被你打败的他还算个鬼的一级咒术师啊。

夏油杰也不敢置信，这怎么看都不合理啊。“没搞错。"你满意地将手里的证件收好，“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你又来？"白发的少年歪头看了你一会儿，有点想不明白，“不是说之后都没有装的必要了吗？”

“是啊，所以我不装了。“你和一旁的硝子对视了一眼，“我又不需要靠出任务挣钱，要那么高评级干什么。”

“整天累死累活就为了赚那么点，不如在二级摸摸鱼。”五条悟想了想，觉得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也是。”

他不再对此发表什么言论，但与之相反的是夏油杰，“可是你的实力那么强，明明可以做更多任务救更多人的！”“那些人的死活与我何干。"说得粗俗一点，关你屁事。你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也不可能当什么救世主，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套道德绑架在你这行不通。

“可是咒术师的职责不就是保护普通人吗？"夏油杰看着你的表现，觉得超出了他的认知，“在进入咒术界的时候就有说，咒术师有义务保护非术师不受咒灵或者咒物的侵害。”

他还真信了那个所谓的咒术师义务公约啊。公约还说咒术总监由御三家指名，最后由内阁总理任命呢。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有人在暗中掌握了政府那边，每次指名的咒术总监都是被定好的人选了。

公约里还说总监部会根据公平公正的原则赋予咒术师评级和对应薪水，这有哪一点做到了。

乱发任务，卡人评级，乱标任务危险等级，唯一实现的就是公约里的滥用私刑，随便给人扣个不听指挥的名头就可以直接下达死刑、封印拘禁或者没收财产的刑罚。

这帮老橘子的日子过得可真是太逍遥了点。“西方历史里国王在继承王位的时候还会宣誓保护封臣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呢，你见哪个国王实现过这种承诺。”还是读书读少了。

黑发的少年嘴张了张，又从另一个角度反驳，“可是，不去做任务的话，会有很多普通人因为咒灵而死的！”都说了那些人跟你有什么关系，他非要讲这个的话，“你以为总监部派发的任务都是救人的任务吗？”掌控了那帮老橘子，将总监部所有资料都翻看过一遍的你对此再清楚不过了，

“他们会下发那些任务是因为他们收了钱，或者其他的好处，那不过是利益交换而已。”

为什么政府和大财团的委托永远放在最前面，为什么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二级任务就能把五条悟这样的存在派去当保镖？当然是为了利益。

“那也是在救人啊！"夏油杰仍旧固执己见。“你要是真的为了救人为什么还要听总监部的指挥，"你摆摆手，不想跟他继续聊下去了，你跟这人有着本质上的不同，“怎么不去祓除那些满大街到处跑的咒灵。”

“要真是大善人的话你为什么不去免费布施。”“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名声为了钱。”

你侧身稍微回过头，右眼的金色在夕阳下显得有些发红，像是流动着的滚烫熔岩，

“本就是一个被价值所驱动的世界。”

““黑发的少年紧咬着下唇，却一时间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你。“啪啪啪，"响亮的鼓掌声从后方传来，扎着银色高马尾的冥冥笑着走过来，“说得好。”

“看在我们这么相合的份上，下次学妹有委托找我，我可以给你打九五折。”

走在她身后的庵歌姬探头看看你们，又看看冥冥，发出惊奇的声音，“能让你在钱上松口，可真是罕见。”

“是约好一起吃饭的时间到了吧，”你对着两人露出笑容，“抱歉让两位学姐久等了。”

“没有没有，”庵歌姬连忙摆手，“我们也才刚刚回来没多久。”“那么我们现在出发？"你牵起硝子的手，她瞥了还呆站在原地的夏油杰一眼，又转过来对你点了点头。

看着你们离去的背影，又看看还站在那里像雕塑一样的好友，五条悟挠了挠后脑勺，他难得地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木”

黑发的少年垂着脑袋，相比往日有些低沉的声音传出来，“悟你其实同意她的说法对不对。”

“诶？说那个公约吗？你不用管那个啦，绝大多数人都当那不存在的，本来就是总监部为了……”

“行了，不用再说了，”夏油杰伸手捂住自己的脸，“抱歉，我想一个人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