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初升,重新照耀在大地上,万物又迎来了崭新的一天。
这时,一棵刚拔芽的小草却遭到了马蹄的无情摧残。
一名黑甲骑兵正骑着战马狂奔,赶回中军大帐汇报前线战况。
骑兵一路疾驰,途中刚经历完战斗的黑甲兵正在清扫战场。
战场上一片狼藉,随处可见人体残肢,旗帜兵器一类的物品数不胜数,还有无数士兵与战马的尸体互相交叠。
在这片广阔的平地上,由鲜血汇集而成的血坑多如牛毛,可见交战双方在此处的搏杀有多残酷。
月秀披甲拄剑正在大帐前观看前方的战场,经过这两天不分昼夜与联军激战,他统帅下的大夏北军在这片人间炼狱上成功击退了来敌。
联军已经败走,三国联合入侵的诡计正式被挫败。
大夏北境的主帅望着眼前的修罗场,他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四年后。
大夏帝都长阳,一则重磅消息正在帝城上空疯狂流传。
“萧王月秀被解除一切职务,北境的封地也被收回。至于月秀本人,正在前往西方的新封地。”
得到消息的各国密探纷纷忙碌起来,他们不约而同地派出快马,争取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回自家君主手里,因为这是一件足以把大夏自家百姓和周边国家都惊掉下巴的大事情。
此消息实在是过于荒唐,让人难以置信。
月秀何人?
大夏皇朝战功赫赫的北境大将军,总理大夏北境一切军政事务,位极人臣。大夏近六百年的历史上,唯一一位活着被封为异姓王的天之骄子。
这样的人居然会被一撸到底?
在一个月前消息刚传出时,经验丰富的各国密探们对此都嗤之以鼻,心想这是哪个天才造出来的谣言,要是把这消息往国内递送,都对不起自己的职业水平。
他们甚至没有通过不同的渠道去证实消息真伪,继续安静地潜伏。
随着舆论发酵,一直沉默的大夏朝廷终于发声,在国内张贴榜文,榜文的意思说得很明白。
“萧王月秀狂悖不法,恃功而骄,大肆敛财,妄言国政等等。故而解除了他在北方的职权,让其去新封地思过。”
这些也就是能糊弄不知根底的平头百姓,在有心人眼里,里面的事情可多了。
据他们对月秀的了解,榜文上没有一样能够对得上,加上西方是何地方,一个天下四国都不愿去管的混乱之地。
接壤的三国都只是对外声称对接壤处拥有主权,连没有接壤的齐国都声称自己在那里有一块飞地。问题是四国说完就不管不顾,在那里一个士兵一个百姓也没有。
这样的地方是月秀的新封地?这位萧王是被彻底赶出大夏国境还差不多。
这些有心人里,当然也包括那些异国密探。他们一方面把消息传回本国,一方面发动在大夏的全部暗桩,看能不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在做好这些本职工作的同时,这些密探们心里也是叫苦不迭,后悔刚听闻此消息时为何没有第一时间去探查真假。
要知道,他们自家的陛下对于这位萧王也是赏识不已,时常提起。
要是当时就知道此事,说不定自己当时有机会能趁此招揽到这位不可多得的名将,那该是多大的功劳啊!
懊悔当然不会有任何用处,而消息依然在疯狂的向四方散去,然而它的传递往往需要时间。
数日后,大夏皇朝与熙国齐国接壤的南境。
首府景城内,一名大汉正在一座府邸里用力挥舞着手下的长枪。
长枪通体雪白,颇具重量,最难得的是枪头和枪身竟是一体打造,可见此枪不凡。
大汉并未着甲,一身灰色粗布衣裳,络腮胡须,体型魁梧,非常高大,雄壮至极,看上去活脱脱一个武夫的行头。
他看上去像个大户人家的护院,又或者是某个贵人身边的护卫。
然而,此刻大汉身边却恭敬地站着不下十名侍女,她们手捧水盆毛巾等物。
外围更是有穿着整齐的士兵在戒备,这些士兵清一色明晃晃的黑盔甲。
这大汉的身份不简单!
“哈,累了。”大汉一声大笑,停止了挥舞长枪的动作。
周围马上有两名军士过来接过其手中的兵器,一旁的侍女见此赶紧把手中的水盆毛巾茶杯等物奉上。
大汉乐呵呵地洗漱着,这些天他的心情不错,这让之前如临大敌般的府中众人也是松了一口气。
都怪那个可恶的谣言,让他们王爷担忧了好些天。
就在众人这般想着时,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在府邸门口验明身份后,焦急地向着这边跑过来。
俗话说,麻绳专挑细处断。人有时怕什么,就会来什么。
手中的茶才喝到一半,大汉赶紧放下。
望着临近的信使,大汉内心隐隐有些不安,能让训练有序的信使如此匆忙的,他一生中只见过两次。
一次是三国联军入侵,还有一次就是先帝驾崩。
“王王爷,萧王殿下在月前已经被解除了一切职务,此刻他人正在前往西境。”
没等这位大汉王爷发问,信使已经单膝跪地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并且还双手奉上了一封信和一纸榜文。
信使低着头等了一小会,却发现信和榜文没被拿走。
他不禁抬头一望,发现自家王爷微微张开了嘴巴,呆立在走廊之上,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信使知道此事的荒唐程度有多大,他自己刚得知时也是难以置信,故而硬着头皮再次报告了一次。
“怎么会这样?阿秀不在,北境谁来镇守?”
片刻后,似从惊呆中醒过来,大汉快步走下石阶一把夺过信使手中的信件。
把榜文迅速扫视了一遍后,他又拆开信封来看。火速看完信件后,大汉又重新看向榜文,看完后却又看起了信件。
如此重复再三确认后,大汉突然一屁股瘫坐在了石阶上,皱起的两条粗眉毛连在了一起,神情痛苦不已。
“陛下,你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这些天来大汉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既然之前传回来的消息都是错误的,那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大夏皇朝中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当今陛下再无旁人。
很明显在此事上皇帝一直隐瞒自己这位南境大将军,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才来通告。
“王爷!王爷”,侍从们见到大汉这副模样,赶紧都跑了过来。
“不行我要回长阳!赶紧的,备马!”
很明显,大汉已经大失分寸,跳起来推开想搀扶的众人,并对他们大吼大叫。
这样的情况,王府众人可从没见过,即使是朝臣的针对还是敌军的进犯,自家王爷可从来都是游刃有余的。
由此可见,在他们王爷的心中,与萧王的情谊是实打实的。
加上他们这些常年镇守边境的人,也是深知萧王对于大夏,对于北境的重要性。
萧王和自家王爷可都是大夏国内支撑着狄家统治的柱石,如今说废就废,如何不让同样镇守一方的他们感到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