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中,礼仪小姐正辛苦地清数着寿礼,更有报幕员将清数出来的结果高声报出。
“傲世集团送上金牛一尊,价值千万,祝赵老爷子牛气冲天!赵家财源广进!”
“上官家送上金镶玉三柄,价值八百万,祝赵老爷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赵家财源滚滚!”
“李家送上颜真卿真迹,价值两千万,祝贺赵老爷子……”
赵遵义站在高台上,看着底下堆积如山的宝物,喜笑颜开。
就在这时一道气势如虹的大吼声,忽然从赵家别墅之外传来:“江州陈家,送上花圈两幅,骨灰盒一个!”
声音中气十足,清晰地传入了赵家别墅中每一个人的耳中。所有人都愣住了,花圈两幅,骨灰盒一个?这不是送葬吗?
还有江州陈家?江州现在豪门家族中,有哪家是姓陈的吗?来宾们都感觉陈家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
赵明宇短暂愣神之后,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怒色:“谁!谁敢在我赵家的寿宴上捣……”
他话音未落,赵家别墅大门轰然破碎,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那是一名男子,身穿黑色长袍,脸上戴着一个纯白色的面具,手上拎着两幅花圈,看起来颇为诡异,就如同索命的白无常!
此人便是陈天龙!
他苦苦等待了好几日,终于等到了赵家老爷子九十大寿。这是报陈家之仇,最好的时机!
他之所以戴上面具,则是因为不想暴露身份,给江家惹麻烦。只要他不露脸,四大家族就是再神机妙算,也很难想到那个“刚刚出
狱一无所有”的陈天龙,便是十二年前的陈家余孽。
陈天龙环视了一周,凌厉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赵遵义上,森然道:“赵遵义,十二年前的那场大火,你还记得吗?”
“十二年前的大火?你,你是陈家余孽!”
赵遵义惊呼出声,同时快步往后退去,他终于明白了眼前这名男子为何自称江州陈家,在现在的江州豪门中,的确没有一家姓陈。可在十二年前,陈家却是整个江州势力最为庞大的家族!
哪怕是现在的赵家,和十二年前的陈家比起来,也是逊色一筹啊!如果没有那场大火,如果没有赵家耗费心血布下的那一场阴谋,今日的赵家,岂能达到如此地位?
站在一旁的俞扬酒杯一摔,站出来指着陈天龙怒吼道:“这里是赵家,不管你是谁,我警告你,这里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他不是赵家中人,自然不明白十二年前的大火究竟是何意。可他知道,如果自己在所有人害怕时站出来,博得赵家老爷子的欢心,那今后傲世集团的前程,可就光明无比了!
至于这名黑袍男子?难道他一个人,敌得过赵家那么多安保和守卫吗?
俞扬伸手指着陈天龙,继续破口大骂道:“今天可是赵老爷子九十岁的大寿,陈家,多老掉牙的玩意儿了?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是谁,今天搅了赵老爷子的兴致,那就是死路一条!”
俞扬虽然是江宁儿的丈夫,可江宁儿却并未向他提起过大火的事情,所以他并不知道,眼前之人就是陈天龙!
他只知道,若是自己表现出色,
博得了赵家和赵老爷子的欢心,今后他俞扬,可就要彻底跻身于江州真正的顶尖圈子里了。
陈天龙淡淡地瞥了眼俞扬,旋即身形一动,所有人只觉眼睛一花,下一秒陈天龙的手便已经扼在了俞扬的脖颈上。沉稳的大手缓缓发力,俞扬的脸色几乎是眨眼间变得比纸还要苍白!
他今夜前来索命,原的目的只是为十二年前死在四大家族手里面的家人们复仇,可既然俞扬也在此,而且恰好不识好歹地跳了出来,正巧,距离那天立下的十天之约,今天便是第十天了!
陈天龙冷漠地增加了手上的力道,看着俞扬的五官扭曲成了一团,拼命地扭动身体想要挣扎,可无论他怎么挣扎,那双大手就像铁钳一般,死死地扼在了他的喉咙上,没有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
江宁儿看着俞扬的惨状,凄厉地尖叫道:“老公!求,求你们了,你们救救我老公!”
如果江宁儿此时能够保持冷静,说不得便能猜出来,眼前之人就是陈天龙。可她一个弱女子,就算心理承受能力再强,看见眼前的这一幕,大脑也早已经混乱到了极点。
“你们,你们救救我老公啊!求,求你们了,救救我老公啊!”
无助的泪水从她的眼眶缓缓流出,她拼命地向大厅中的来宾们哀求着,求他们想办法救救自己老公,可那些风度翩翩的名流的此刻都被吓傻了,他们纷纷推开江宁儿,迅速退后,生怕遭到殃及。
缺氧的感觉越来越重,视线变得越来越黑,越来越模糊,俞扬想要用尽全力大喊救命,可声音
却像是被堵在了嗓子眼中,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呜声。
“难道我今天就要命葬于此了吗?”
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感自他的心底升起,他拼命地手舞足蹈,想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去把那名黑袍男子的白色面具揭开,他不想在临死前,连自己死在谁的手上都不知道!
黑袍男子微微侧头,避过了俞扬的手,旋即稍稍将嘴靠近俞扬,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见的声音厉声道:“今天,是第十天了!来世,别再做个忘恩负义的人了。”
“原来……原来是你啊,求……求你了,我,我错了,放,放开我……”
俞扬面部的青紫色愈发浓郁,哀求声更是微弱无比,除了面前的陈天龙外,再没有第三个人能够听见。
陈天龙冷漠地加重着手上的力道,痛苦到了极点的俞扬双腿扑腾个不停,妄图从创造出呼吸的空间,可一切只是徒劳罢了。
可无论他怎么挣扎,就是逃不出那双铁钳般的手掌的控制。他那早已经变得鲜红的眼球忽地往上一翻,旋即停下了一切挣扎,像是玩偶般被陈天龙扔到了地上。
“他,他就……就这么死了?”
赵明宇吞咽了一口口水,浑身都开始止不住地发颤,那个就在几分钟前,还在大厅中和他谈笑风生的俞扬,就这么死了?
江宁儿扑向了俞扬的尸体,嚎啕大哭道:“老公,你醒醒啊老公。老公,你,你一定是在吓我对不对?”
哭声戛然而止,悲伤欲绝的江宁儿无力地伸手探了探俞扬的鼻息,随后竟是直接
昏死了过去。
陈天龙瞥了江宁儿一眼,随即没有理会已经昏死过去的她,继续向着前方走去。江宁儿虽然也犯下了大错,可她毕竟是萱儿的亲生姐姐,而且也已经付出了毁容的代价。
“踏,踏,踏,踏”
大厅中一片死寂,只有死神的脚步声回荡在大厅中。赵家豪宅外的安保和保镖,早就被陈天龙全部解决掉了。如今,在大厅中剩下的,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而已!
“你,你别过来……”
看着戴着白面具的陈天龙一步步向着自己走来,赵明宇惊骇地发出尖叫,可陈天龙走到了他的身旁,只是冷冷地剐了他一眼,随即将他伸手推开,继续向着他身后走去。
赵明宇虽然是近年来赵家的实权派,可与十二年的那场大火并没有太多关联。血债血偿,暂时轮不到他的头上!
年事已高的赵遵义早已经吓瘫在了地上,他双手撑着地板,用力地想要重新站起来,可眼见陈天龙的身影越来越近,他的双手忽地脱力,再次摔倒在了地上,这模样,可谓是狼狈到了极点。
说实话,赵遵义不断尝试着爬起的模样真可谓是可笑至极,可在这种场合下,没有一个人能够笑得出来。因为谁也无法保证,下一个遭殃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我,我可以给你钱,你……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我……我的车,我的房子全部都送你,求你了,别杀我!”
位高权重的赵遵义眼见避无可避,只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道。可白面人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依旧是一步步地向着他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