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萱秀眉微皱,她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空气中的气氛似乎有一点不对劲,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她却又偏偏说不上来。
无论是陈天龙,曹虎,还是这一名身穿黑衣的神秘男子,口径都那么统一,好像这黑衣男子当真没有为难陈天龙似的。
很不对劲!
江逸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之色,但是她环顾四周,瞥见了跟着她一起赶来的叶秋桥以及血泊中的叶龙后,嘴唇微动却并没有直截了当开口询问,而是勉强微笑道:
“既然,既然没有出什么事情,那就再好不过了。所以曹虎,这五味斋大厅里的动静都是你一个人弄出来的吗?”
“额……算是吧,动静弄得是有一点大了。”
曹虎尴尬地环视了一周,看着宛如经历了一场大地震的五味斋大厅,脸色也变得很不自在。
就算今天他和陈天龙不透露彼此真实身份,恐怕也得交一点底出来了,光凭五味斋大厅这混乱,说是普通人能够弄出来的,就算是傻子也不会信!
另一边
叶秋桥瞥了眼相安无事的黑衣男子和陈天龙,眼神中闪过一抹异样之色,旋即快步跑到了血泊中的叶龙身旁,关切问道:
“叶龙叔叔,你,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实在不行,我让爸爸把咱们叶家的神医叫过来给你看看?”
“我,我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一点小伤,修养修养就能好,用不着费那么大
功夫,咳咳。”
叶龙深呼吸了几次后,咳嗽了两声,眼神依旧停留在远处的陈天龙,曹虎和居马别身上,眼神中全然是疑惑和不解。
当时陈天龙在与居马别交谈时,依旧使用了聚气凝声的技巧,因此,哪怕叶龙距离他们并不遥远,但是也没能听到二人一丝一毫的对话声。
所以他就自然搞不清楚为什么明明还剑拔弩张的居马别和陈天龙,为什么会突然相安无事,甚至气氛看起来还颇为和睦。
不过他隐隐约约也能够猜得到,二人恐怕是达成了什么协议,所以才停下了动手。
叶秋巧担忧地望了一眼叶龙,疑惑道:“叶龙叔叔,那穿着黑衣服的男人到底是谁啊?我总感觉他有点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
如今居马别头顶上那顶遮盖容貌的棒球帽早已经在对战的余波中化作齑粉,洒落一地。
他的那一张菱角分明,略显苍白的脸颊也就自然而然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中,江逸萱虽然对这张脸毫无印象,然而叶家出生的叶秋巧却是感觉这张脸令她熟悉异常,似乎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一面。
“他,他是居马别。”
叶龙抿了抿嘴唇,擦抹掉嘴角流出的血迹之后,小声地在叶秋巧的耳朵边低声道。
“居马别?”
叶秋巧眼神震动,表情骤然一变,但想及江逸萱在旁边,又强忍着内心的惊讶之情,迅速将表情回到了镇静
的状态:
“叶龙叔叔,这这大夏应该只有一个居马别才对吧?他,他就是那二十年前打遍大夏武道界无敌手的居马别?真的假的?他,他怎会突然出现在江州?”
“你这些问题……唉,叔叔跟你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啊。”
叶龙苦笑着摇了摇头,余光瞥向了还在跟江逸萱解释的陈天龙和曹虎二人,眼神中尽是满满的无奈之色:
“江州这地方还真是藏龙卧虎啊,我只能够告诉你,陈天龙,还有陈天龙旁边的跟班,实力都在神境以上。那陈天龙的实力甚至很有可能到达了神境后期!”
“神境后期?叶龙叔叔,此话当真?”
叶秋巧瞳孔剧烈收缩,原本好不容易保持住镇定的脸色骤然间变得惨白显然是被叶龙的这一番话语给吓得不轻!
别说是神境后期了,就算只是两个神境初期,那也足够吓人了。
要知道,江家在她眼中也只不过是江州的一个一二流家族,别说是神境武者了,就算一个武者都没有,她也不会感到一点惊讶。
而她们叶家在京城那绝对是能够称得上是一流家族,然而就算如此,叶家的最终底蕴也“只不过是”一名神境初期武者罢了!
而在这么一个小小的江家,居然一下子就冒出了两名神境武者!甚至其中一名武者的实力还有可能到达了神境后期!
这……这未免也太过骇人了!
“难道这就
是爸爸想要让我们叶家去巴结江家的原因吗?两名神境武者这,这就算是在京城,只要不与那三大世家作对,恐怕也能够随意横着走了吧。”
叶秋巧伸出青葱玉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嘴角勾起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
她原先以为自己准备的合同对于江家而言已经是足够优惠了,可此刻再想想,这优惠力度似乎还是太轻了一点。
“必须全力去与江家结交,付出再大的代价也不足惜!”
她紧紧攥紧了双拳,在内心中悄然对自己说道。
就在这时,五味斋大厅外忽然响起了一阵嘈杂无比的声音,听起来应该是直升机螺旋桨转动所造成的噪音。
“估计是唐老板快要过来了,萱儿,咱们先出去迎接一下他吧,人家好心好意借我们天字号包厢使用,结果我们给他整成这幅模样,想想也挺对不起他的。”
陈天龙终于找到了转移话题的机会,牵起江逸萱的纤纤玉手向着大厅门外走去。
江逸萱扭头回望了一些仿若是被轰炸机犁过一遍的五味斋大厅,嘴角微微抽搐,心情也变得愈发忐忑。
这哪里是挺对不起人家啊?要是让唐君看到了这么一副景象,怕不是要把江家的家底都给赔空吧?
陈天龙走出了五味斋,对着天空中的直升机招了招手,表情淡然道:“唐老板,你终于来了。”
“陈……陈兄,您光临本店是我
的荣幸,我怎么敢怠慢?”
直升机缓缓停在了五味斋大厅外的停机坪上,身着一身唐装的唐君从直升飞机上走了下来。
他瞧见陈天龙向他摆手,表情顿时变得紧张了起来。
“唐店长,今天出了一点事,把你的五味斋弄成了这幅模样,真是万分抱歉。你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提供重新装修”
"陈兄,你,你这又是说的哪里话?不过就是一点五官敬仰的小损伤罢了,无伤大雅,无伤大雅。"
唐君余光瞥见了他的五味斋那贯穿五楼的一个大洞,表情瞬间变得不自然了起来。
这到底是得发生了什么,才会把五味斋弄成这幅模样?
在唐君身旁,有一名身穿唐装的中年男子护在身侧,看起来不怒自威,威严十足。
这是这名男子的眉头皱得紧紧的,表情也是颇为严峻,双目紧闭,好像是在感知些什么。
过了半响之后,他才微微睁开双眼,严肃道:
“唐少,这五味斋中怕是有一场大战!根据这空气中还依然残留着还未散去的劲力来判断,这场大战应该是才刚过去不久,可能也就刚过去十到十五分钟左右。”
“我我明白了。”
唐君畏惧地瞥了眼面带歉意的陈天龙,心情变得颇为复杂了起来。
之前陈天龙特意嘱咐过他,关于自己身份的事情绝对不能跟任何人说,唐君就算是胆子再大,也不敢违背陈天龙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