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动作要快!”
“再快点!”
杜铮威严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刘浩的心里顿时来了靠山,更觉得把握了几分。
他们的这位署长向来铁面无私,时常耳提面命地告诫自己等人‘宁可错杀一切,也绝不漏放一个’,肯定会赞成将这小子扣押回去审讯的。
穆晴始终没有说话,反倒是脸上的神色愈发的古怪起来。
凌峰也不至于让一个女人为自己求情,他就那么老神在在地站在那里,等着看待会杜铮会是什么反应。
很快,侦缉大队六小组的人就全面会合,将整排破院围得水泄不通,别说什么犯罪嫌疑人,就算是一只鸟都难以逃出生天。
杜铮挨个破院巡视,终于踏进凌峰等人所在的院门。
“穆晴,你们果然在这!”
他脸色罕见一喜,连忙大踏步地走上前来。
刘浩知道机会来了,连忙想着手下人使了使眼色,“把这小子待下去吧!”
在杜铮面前,几名侦缉队员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即服从命令。
凌峰笑而不语,十分乖巧地跟着他们离开。
见此一幕,杜铮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等等!”
“你们都给我站住!”
“……”一众侦缉队员疑惑地停下脚步。
刘浩脸色一变,连忙就想开口解释。
但杜铮却看都不看他一眼,而是快步走到凌峰面前作势就想
躬身请罪。
凌峰自然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自己,连忙咳嗽了一声。
杜铮虎躯一颤,点了点头。
他心中怒意升腾,沉着脸看向一旁的穆晴。
“穆晴,是你让他们这么做的?”
穆晴撇了撇嘴,表示这事跟她没关系。
看到杜铮的表情,刘浩的心不禁忐忑起来,吱吱晤唔地解释道。
“署,署长,是这样。”
“这小子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如此偏僻的破院,我怀疑他——”
话还没等说完,杜铮已然怒目圆瞪地看了过来。
“凌先生是我请来破案的高手,你怀疑什么?”
此话一出,整个破院顿时鸦雀无声。
不仅是刘浩懵了,就连一众侦缉队员们也都傻眼了。
啥?
破案高手?
还是署长大人亲自请过来的!
“这怎么可能?”有人忍不住低呼出声。
这小子看上去才多大,不过二十出头而已,怎么可能是经验老到的侦探型高手?
“怎么就不可能!”
杜铮怒目圆睁地一扫众人,语气不容置疑。
“凌先生这次帮了我们大忙,况且拿人需要证据,你们有何证据就想拿人?”
“这——”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敢说话。
刘浩瞬间被送到了风口浪尖,脸上心虚之色难掩。
“署长,我们只是怀疑,想要请
凌先生配合回去调查而已。”他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
但是,杜铮却一点面子都不打算给他。
“这么说来,就是没有证据咯?”
“……”刘浩根本不敢再多说一句。
一众侦缉队员也是噤若寒蝉,纷纷眼巴巴地看着他,脸上写满‘副队你坦白从宽’的表情。
“没有任何证据就胡乱抓人,我平时就是这么教育你们的吗!”
杜铮一下子就火大了。
“刘浩,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不然你干脆就去机关食堂里刷盘子去吧!”
听到这话,李浩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垮了下来,万分委屈道。
“署长,不能啊!”
“不是你总说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的吗?”
“我那是说嫌疑犯,凌先生是嫌疑犯吗?他是我专门请来的客人,是我们临江市督署方的恩人!”杜铮气得直瞪眼道。
“可我事先也不知道呀,是不是嫌疑犯总得调查一下才能——”
刘浩硬着头皮狡辩的话还没等说完,杜铮那边怒意更甚,声如洪钟道,“不知道?不知道就先去调查!这不是你胡乱抓人的理由!”
“……”刘浩讪讪地缩了缩脖子,愣是没敢还嘴。
杜铮气得够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你现在立马回去给我交万字检讨,把事情的详细经过,以及你的动机、心理、包括悔过一字一句仔仔细细地给我写出来!”
“我只给你一晚上时
间,写不完你就刷盘子去吧!”
看到自家署长如此动怒,本来还想着帮忙求情的侦缉队员一个个畏首畏尾,根本不敢再在破院里停留。
刘浩心中有气不能撒,对凌峰的恨意攀升到了极点。
他恶狠狠地瞪了凌峰一眼,冷哼拂袖而去。
杜铮眉头一皱,顿时大不悦地喝道,“你给我站住,你那是什么态度,你——”
“好了。”
凌峰有些不耐烦地抬手制止道,“不过是鸡毛蒜皮一点小事,我又不放在心上,你又何必深究到底呢?”
“可是教官,那小子——”杜铮还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要知道,凌峰在他的眼里,那就是亦师亦友的存在,是这辈子为数不多打心眼里尊敬的人之一,岂能被一个初出茅庐的手下冒犯?
“穆晴,这就是你训出来下属!”
穆晴脸上看戏的表情一僵,立马言辞义正地说道,“这件事纯属刘副队个人行为,与本侦缉大队无关!”
“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杜铮根本就不解气。
凌峰根本也没打算计较这些,所以适时开口岔开话题道。
“诈骗团伙的人都抓到了?”
“是的,一个不落,全部落网!”
杜铮脸上的阴霾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多了几分欣喜和激动。
原本他还在办公室里辗转徘徊,思量着该以什么借口向上级申请延长军令状上的时限,以免宝贝徒弟穆晴受到处分呢。
谁曾想,救命的电话这就来了。
听到凌峰说他已经发现了具体窝点的所在,杜铮嘴角差点笑到后耳根,来刚泡好的茶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就立刻召集人手出发了。
好在幸不辱命,赶到的时候餐厅正是晚上饭点,那些诈骗团伙的成员都在忙里忙外,刚好被抓个正着。
就是可怜那些食客们一个个满脸懵逼,心惊胆战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边的逮捕一结束,我就马不停蹄地带着人赶过来了!”杜铮脸上尽是邀功的神色。
见此一幕,穆晴真的觉得脸面无光。
好歹这也是她的师傅,堂堂临江市督署办的署长,江南督署界有名的人物,竟然像条哈巴狗,呸!这个比喻不太恰当,但一时间自己竟然想不到更好的形容了。
师父啊,千万小心节操啊!
看到穆晴脸上一阵异样,杜铮这次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干咳了一声。
“咳嗯,内个——”
“凌先生,这次多亏了有你帮忙,不然等我这徒弟破案,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黄花菜本来就是凉的好不好?”穆晴十分无语地翻了翻白眼。
“你还敢顶嘴?”
杜铮肚子里的火又上来了,不高兴地教训道,“要不是你向上面下了军令状,为师至于这么被动吗?”
“行行行,您怎么说都有理好了吧?”穆晴真得没办法和自己师傅斗嘴。
毕竟,这里还有个看戏的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