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红吓坏了。
孙芸芸肚子里的孩子,在秦萧离开之后,她确实是不想要。
但孙芸芸不一样啊。
这是她的女儿。
也是她将来靠着养老的人。
这万一打出了什么毛病,今后怎么嫁给有钱人。
服务员双手环胸,冷冷一笑:“敬酒不吃吃罚酒,早这样不就好了吗?非得要我们动手。”
说完,她从怀中拿出一个刷卡机。
“刷卡?”
“刷手机?”
“刷脸,还是刷现金?”
三个付款方式,摆在面前。
刘红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可纵使心里千万个不愿意,她又能怎么样,面对这几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她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况且,这又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真要闹到那个地步,她们未必能有什么好下场。
心里思量了。
刘红颤抖着手,一脸不舍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
“刷……刷卡吧!”
……
“嘀——”
一声短信提醒。
是刘红手机里发来的扣费短信。
看着一串数字就这么从手机里溜走,刘红心痛极了。
两人也在付完款之后,被赶出了茶馆,就连那监控视频,也没拿到一份。
看着这家茶馆,孙芸芸攥紧拳头:“妈,咱们报官吧!明显就是被人给算计了。”
刘红低头不语,沉默片刻后摆摆手:”回家,先回家,咱们先
回家。”
她也想报官,把丢失的画给追回了。
可她不管。
除了怕暮家找麻烦之外,更是因为她们没有证据。
这茶馆明显就是和齐云勾结在一起了,连着那个叫王允的视频,全都被剪辑得干干净净。
就算报官了,又能有什么用?
“回家?”
孙芸芸不解刘红的决定。
遇到这种事情,怎么能这么回家呢?
不过她也不能一个人就冲进茶馆里,继续去讨个交代,没办法,只好跟着刘红回去。
回到家之后,孙雄正翘着二郎腿喝着茶,见到两人回来后,连忙迎上来。
“回来啦!”
“怎么样,交易顺利吗?”
他赶紧朝着刘红的手看去。
见没有提钱的箱子。
也没有装着画的木盒,不禁脸上一喜。
“交易结束了?”
“钱是不是都打到卡上去了?”
“多少钱?二十亿有吗?快快快,那出余额给我看看,让我看看二十亿有多少个零。”
孙雄激动坏了,伸手就要往刘红的口袋里拿去。
刘红脸色一变,一把将他推开。
“看什么看,看鬼去吧你!”
孙雄一愣:“你吃炸药了?”
刘红立即吼道:“是啊,吃炸药了。”
“还余额?”
“你在想屁吃?咱们被算计了,还倒赔了两万块钱。”
“什么?”
此话一出,孙雄赫然一
惊。
“怎么回事?”
不是去交易的吗?
怎么还赔钱了?
于是,孙芸芸赶紧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告诉给孙雄。
包括时间,细节,以及后面茶馆服务员所展现出来的态度,一一描述出来。
一听完,孙雄的脸色当即就黑了下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这特么不就是仙人跳吗?”
“这齐公子怎么能这么做?”
“他怎么能勾结茶馆的人把画给骗走?”
“不是他昨天为了娶芸芸,答应把这幅送给我们的吗?”
“怎么一转眼就变了个态度?”
刘红呵呵一声:“估计,还是因为秦萧那个废物昨天闹了一出,让齐公子变心了呗。”
“秦萧?”
孙雄:“秦萧昨天去闹了?”
……
说完,孙雄又看向孙芸芸。
刘红也用着一种极为幽怨的眼神看着孙芸芸。
回家的一路上她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为什么齐云要这么做?
最后,得到一个答案。
秦萧……
想到秦萧身边那个长得极为好看的女孩子,刘红就觉得,一定是齐公子看到那女孩,觉得心里不舒服了,觉得自己那么优秀,凭什么要娶一个连秦萧这种废物都不要的女人。
所以,他才选择抛弃孙芸芸。
这一路,刘红也都试着给齐云打电话,最后的结果,也都是一样的。
显然
,齐云已经把她给拉黑了。
她不管做什么,那幅画,都注定回不到自己手里。
孙雄冷哼一声:“又是秦萧这个废物。”
“丢我们家的脸,吃我们家的饭,用我们家的名声,都滚出我们家了,还来破坏我们家的好事。”
“别让我再见到这个废物。”
“要是见到了,我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孙雄恨得咬牙切齿。
“不行,越想越气,报官,必须报官。”
孙雄又起身,吼道。
“行了吧!”
刘红出口自嘲道:“报什么报?有用吗?”
“都明白人家是在仙人跳了,去报官,不是打自己脸吗?”
“人家是二流家族齐家的大少爷,我们家,呵呵……”
这番话,无异于一桶冷水泼在了孙雄的身上。
他顿时又没了那股气,悻悻地坐了下来。
孙芸芸听着,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她起身就要往楼上走。
孙雄这时说道:“芸芸,你等一下,刚才有个送快递的把一盒子送到了门口,你去拿一下吧!”
“快递?”
孙芸芸微微一愣。
什么快递?
她也没在网上买东西啊。
等等!
孙芸芸突然想起来,前天以前秦岭山上小山村的村长给她打了电话,说把屋子里的东西都收拾了一下,给她打包送过来。
难道是这些东西?
这么快?
孙芸芸皱起眉头,迈开步子就往外走,随即,她就看到了一个丢在门口快递柜里的纸盒。
她插腰,缓缓将纸盒拿了起来,抱着,回到客厅。
也没做过多停留,回到楼上去。
现在价值二十多个亿的画又没了。
母亲刘红正郁闷着。
父亲孙雄也很生气。
对于画被骗走,孙芸芸本身是没什么感觉的,但一想到自己出门前做的决定,结果落到这副地步时,她越发觉得自己可笑。
她回到房间,把门关上,拿出简单,把这纸盒打来。
里面的,都是一些日常的生活用品。
她坐在床上,一件一件拿出这些曾经和秦萧一起共用过的生活用品。
毛巾。
牙刷。
只剩最后一点的香皂。
还有那扇过四季的草扇。
往日的回忆,瞬间浮上孙芸芸的心头。
眼泪,也不自觉地涌了上来。
“一切……都真的回不去了……”
她低下头,呢喃着。
而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这些生活用品下面,似乎还有着什么的东西……
卷起来的纸张,被橡皮筋给捆绑着。
像是什么字画?
孙芸芸皱起眉头:“这是什么?”
她伸手随便拿了一个。
解开上面的橡皮筋,向两边张开。
随即,页脚的四个大字,瞬间落入她的眼中。
“禾……禾肃……”
“禾肃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