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太行山深处。
这里人迹罕至。
但却有一幢茅草屋。
屋前。
一年轻男子正躺在藤椅上午睡。
旁边。
侯着一名穿着迷彩军大衣的中年人,眼神锋锐,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军人。
倘若有平民在此,一眼就能认出这穿军大衣的人正是名震华国的死打战神之一的玄武战神。
只是,即便是玄武战神,此刻也不敢打扰那藤椅上男子的午休。
他在这已经足足等候三个小时了。
能让堂堂玄武战神如此恭敬,毫无怨言,普天之下也就只有调教出华国四大战神,武道和医术都站在华国金字塔顶端的帝师。
没错,这个男子就是帝师——秦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秦政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目光射向玄武战神,冷声训斥道:
“你不好好戍守边疆,跑来我这作甚?”
玄武挠了挠头,憨憨笑道:“帝师,我是来接您出山的。今天五年期满,您忘了吗?”
秦政恍然大悟,他还真的忘记了。
“哦,我倒是忘了这茬。”
秦政伸了伸懒腰,站了起来朝着茅草屋走去。
玄武点点头,恭敬的跟在秦政的身后朝。
“可我有手有脚,何须你这堂堂战神来接我?”
秦政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那眼神吓得玄武战神直接跪了下来。
“说,出了什么事?可是边境有变?”
豆大的汗珠从玄武战神额头留下,他赶紧解释道:“边境没事,是我有事求您,所以亲自跑一趟。”
“什么事?”
“我知道您这次下山是要回江宁的,所以特地来这请您出手,救救我父亲,只要能就活我父亲,要杀要剐玄武都无怨无悔。”
只要能请得动帝师为父亲治病,受再重的惩罚他都愿意承受。
秦政看着他,脸上的怒气也随之消散。
四大战神里,玄武是出了名的孝顺,更是蛮牛一头,要是自己不答应他,这家伙估计能在这跪上一年。
“地址给我,然后滚。”
玄武闻言,当场大喜,当即双手奉上一张写了地址的字条,然后一溜烟的滚了出去。
……
三天后。
江宁市墓园。
秦政站在一座墓碑前,心中思虑万千。
10年前。
秦政还是江宁第一豪族秦家的少爷,不但娶了江宁第一美人林雪,还接过了秦家的家业,风光一时无两。
然而,秦政从江宁人人羡慕的秦家少家主,到江宁人人唾弃的过街老鼠,中间仅仅隔了半年。
那天,他高兴喝多了几杯,醒来时发现自己小姨子在自己床上,更糟糕的是还被记者捅了出去。
于是乎,他成了强奸小姨子的禽兽。
而眼红秦家的几大豪强也顺势抓住这个机会,买通审判的法官,坐实
了秦政的罪行,同时还捏造秦家偷税漏税,走私军火等罪责。
数罪并罚,秦政被判死刑,诺大秦家也轰然倒塌,树倒猢狲散。
在狱中。
秦政遇到了一个老头。
老头说他有办法救他,但条件是秦政要拜他为师,并且跟他远走太行山。
为了活下去,也为了有朝一日能洗刷冤屈,秦政答应了老头的条件。
当他在狱中向老头行完拜师礼后就昏死过去。
醒来,已经在白雪皑皑的太行山上了。
后来,秦政才知道师傅是华国帝师,看中他是因为他天生灵体,而他自知时日无多,担忧死后国外武道强者入侵华国,也担忧自己这一身衣钵无人继承,所以选了他做徒弟。
而秦政的天赋确实恐怖,在太行山修炼1年后便在老帝师的安排下参了军,第一次上战场就斩杀敌军将领首级,1年成就北境最年轻的将军,3年成为最年轻的三军元帅。
而秦政一直都想回江宁看看,成为三军元帅的他觉得时机到了,却传来师傅即将仙逝的消息。
秦政匆忙赶回太行山。
看着自己的徒弟,老帝师一脸欣慰,为了华国的安危,他毅然决然将自己毕生的修为全部传给了秦政。
“政儿,我死后你替我守灵5年,好好消化我传给你的功力。这5年,你不得踏出太行山半步!”
“5年后,你将我的骨灰洒落,我要随着风去看看这片我守护的大地。
”
所以,这五年秦政都在太行山给师傅守孝。
在太行山守孝这五年,秦政不但沉下心来专注武道,还调教了当初跟着他的四个小队长。
而这四个小队长,在他的调教下,已然成为华国的四大战神,镇守一方,守护华国安危。
这五年来,秦政无时无刻不想着早一些回到江宁。
这里有他魂牵梦绕的人。
林知薇,你还好吗?
秦政的脑海里浮现出一道妙曼身影。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打断了秦政的思绪。
“爸爸,你在那边过得好吗?”
“这些年你在那边一个人一定很孤单吧。”
“别怕,念秦很快就到那边陪爸爸了。”
秦政微微一愣,回过神便看到自己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女孩,正对着墓碑呢喃自语。
也是因为秦政这一低头,小女孩下意识的抬头望向他。
下一瞬,小女孩直接站了起来,微微愣后立刻扑进秦政怀里,大喊道:
“爸爸,爸爸,是你吗?”
秦政懵逼。
这些年他除了在太行山修炼就是征战沙场,哪来的这么大的便宜女儿?
紧跟着,小女孩就指着墓碑上的照片问道。
“爸爸,你是鬼吗?”
看着那墓碑上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照片,秦政笑了,他更加确定这小女孩认错人了。
“小朋友,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爸爸。”
秦政试图推开小女孩。
谁知,小女孩抱得更紧了,
“不,你就是我爸爸秦政,我妈妈是林知薇,你不知道我没关系,因为念秦是爸爸去世以后才出生的。”
秦政一下子愣住了。
林知薇这三个字。
如一把钥匙,打开了秦政脑海深处的记忆。
知薇,她,她给我生了个女儿?
秦政重新打量着小女孩,脸庞的轮廓不说跟林知薇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和但也有八九分相似。
她,真的是我和知薇的女儿?
秦政不可置信。
更难以想象这些年来她们母女俩是怎么过来的。
女孩抱着他,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爸爸你知道你死了以后,这些年我和妈妈是怎么过的吗,妈妈让姥姥姥爷……”
说到这,女孩忽然停住了,捂住嘴巴,“妈妈说,姥姥姥爷不让我叫他们姥姥姥爷,要叫他们老爷和夫人。”
说完这话,女孩眼眶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倾泻下来。
女孩一边哭,一边自顾自的继续说:“爸爸,你知道吗,你死后我和妈妈过得特别特别不好。”
“他们三天两头找借口打我,老爷和夫人还逼着妈妈明天要嫁给别人。”
“可我不想要别的爸爸,不想,哇……”
女孩彻底放声大哭。
似乎,想要将这些年的委屈一次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