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范建见到的是尸骸遍地,惨状不忍直视。
尤其是经过临汾之时。
“真狠啊。”
范建微微摇头。
牛辅杀戮之心太强烈了。
不过这对东汉的上层人氏却是极为正常的一件事,百姓在他们眼中只是随时可以取的财产。
就连枭雄曹操,百姓也不过是震慑别人的工具,被他屠过的城不在少数,光是徐州就有几座。
再往北一片荒芜,除了几个县城,周边的村庄,十室十空,破败不堪,已经许久无人住了。
那几个县城,除了晋阳县这个太原郡郡所所在还勉强像个县城的样子。
太原王氏就在晋阳县城,不过范建没有心思去搞那些有的没的。
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况且现在找王允,这样的打湖人家的大门也不会让你进去,尤其是现在这种全民战时状态下,无故去打扰,别人只会将你视为敌人。
最重要的是他时间有限,必须尽快完成自己定下来的任务!
经过几日的赶路,他们终于踏上常山国的领土,不过常山国这几年被黑山贼祸害的厉害,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狼藉不堪。
不过这上艾县只是常山边缘县城,再往里面走,就好多了。
常山虽为国,但东汉的大王手中可没有权利,权利皆在他下面的相手中,可以说这个常山王就是一个吉祥物而已。
“主公,这几日一直赶路,不知主公远到这冀州所谓何事?”驾着马车的张绣问道。
范建笑道:“我掐指一算,这常山有一条云中龙。”
“此人有万夫不当之勇。”
“哦?”
张绣诧异,随后问道:“他能有主公厉害?”
范建面对这个问题,犹豫了一下,赵云怎么说也是三国之中顶尖的武将之一,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神力是否超越了赵云。
“咳咳……”
范建干咳了两声,随即道:“总之,这个人是值得拉拢的。”
张绣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了。
因为他的这个主公不能以常人相提并论。
上艾离真定还有一段距离。
此时常山郡的郡所在元氏,真定就在它的东北面。
真定也不大,但冀州是人口大州,单单他一州就有五百多少人口。
常山不过是边缘郡,也有六十三万人登记在册。
这真定人口几乎就与范建绛邑新城持平,二者实力不是一个层次。
看着夯土垒砌的城墙,范建在想想自己的绛邑,简直一个天一个地,自己的绛邑简直就是山野土寨!
“路引!”
范建可是董卓的女婿,区区路引还是手到擒来。
张绣将路引递给守卫检查,确认无误之后,守卫问道:“河东?”
“是。”
“来,真定作什么?”
“寻亲。”张绣说道。
“原来如此。”
守卫随后看向马车上的范建。
东汉的马车基本都是敞篷车,只有头顶有个遮阳的棚子。
守卫见范建白白嫩嫩,能有这样肤色的也就只有世家公子哥,所以也就没有过多的盘问。
“进入去吧,最近黑山贼猖獗,你们注意点,不要做一些不该做的,不然被当成了细作,那就不要怪我没有好心提醒你们了。”
“一人半斤粟,没有用其他的粮食代替也行。”
这是过门税,如今朝廷无能,各大县城只能自行组织乡勇团自保,这过门税得到的粮食自然也就成了乡勇团额外的福利。
只收一人半斤,真定的这过门税可以说很低了,其他的地方打底一斤起步。
不过范建这马车上带的粮食并不多。
“这位军爷,粮食没有,不过我这里有一坛酒,不知可否抵一斤粮食?”
“酒?”
看着范建手中一斤重的小酒坛子,城门口的十几个守卫们眼睛都直了。
粮食是硬通货,酒与铁就是稀缺货。
尤其是他们这些刀口添血的人,对酒更是情有独钟。
不过眼前的这十几个守卫纪律性很好,即便心中渴望,也是极力压制。
为首的问道:“这位公子,您真的要用它抵一斤粮食?”
范建微微一笑:“自然,而且我看与诸位投缘,我这还有两坛,就赠予你们了。”
“额”
范建这话好,宛如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这位公子,您当真?”
很显然,他们不信范建的话。
“绣儿,将这三坛酒赠予他们。”范建吩咐道。
“是!”
张绣答应一声,将车内另外两坛酒拿出来放到地上,一共三坛。
“这!”
众守卫惊喜的看着眼前的三坛酒,脸上都露出激动和欣慰的表情。
“既然公子如此慷慨,我们也就却之不恭了!”
为首的守卫拱手谢道,随后又唤来两人:“你们保护好这位公子,绝不能让他在城中受伤了,明白吗?”
两人点头。
“那么公子请跟我们来,真定的驿站在这边。”
有两位熟知真定的向导,倒是省去了范建不少麻烦,顺利进入真定县的驿站。
刚刚留宿驿站,停下来的张绣就问道:“主公,既然是寻人,为何还如此高调?”
范建笑道:“绣儿,你觉得我们需要低调?”
张绣愣住了,仔细琢磨了一番,摇了摇头。
他们这是从河东而来,自己老主公的名声可以说是臭名远昭,尤其在冀州地界,按理说是需要避讳一些人才对。
毕竟他们的身份摆在那里。
可是他的这位偏偏不惧,反而弄出这样大的阵仗。
范建这么做其实是有自己的道理。
依照他对东汉末年的了解,此时的赵云应该是真定乡勇团选拔出来的团长。
真定一下来了这么以为高调的人,身为护卫真定安全的赵云岂能不过来拜会一二呢?
所以范建才故意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目的就是为了吸引赵云的到注意。
果然,当范建此举传到赵云耳朵中的时候,他的眉毛不由得挑了挑。
“三坛美酒?”
“对,三坛,这是其中两坛,队正让我上交给您。”
赵云看了一眼酒坛子,随后说道:“拿出去,给今天执勤的兄弟兑一兑。”
“是!”
这名乡勇满心欢喜的抱着两坛酒走了出去。
“这人的身份不简单,而且此行径并非世家作为,看来并非世家之人!”
“来自河东,莫不是董卓的人?”
想到这里,赵云没有一刻耽误,立即赶往驿站。
董卓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最近在西凉、河东的所作所为,天下人皆知,拥兵自重,不配合皇甫将军作战,放任羌族各大部落为祸凉并二州!
可是这位其中的门道,世人又了解多少?
他们所知道,不过是世家想让他们知道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