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洛阳东城门。
两具被剃的只剩白骨的尸体吊在城门上。
这两人正是袁隗、袁成父子。
昨日董卓在文武百官面前给了袁隗与袁成父子二人凌迟。
三千多刀,文武百官听着惨叫,忍着恐惧,睁着双眼,看着三千多刀一刀又刀的割向袁隗父子。
一片又一片的肉落在地上。
血腥味弥漫了整个大殿之前。
因为昨日的残像,洛阳九成的官员都请了病假,就算在家,只要一闭眼便是那一幕。
洛阳的百姓也是人心惶惶,闭门不出。
今日午时,酸枣。
(诸侯),豫州刺史孔伷,领兵三万会盟。
(汉室宗亲),兖州刺史刘岱,领兵三万会盟。
(诸侯),陈留太守张邈、广陵太守张超领兵四万会盟。
(诸侯),东郡太守桥瑁,领兵一万会盟。
(诸侯),山阳太守袁遗,领兵五千会盟。
(汉臣),骑校尉曹操,领兵三千会盟。
(何进残部),济北相鲍信,领兵三千会盟。
(汉臣),北海太守孔融,领军七千会盟。
(汉臣),徐州刺史陶谦,领兵一万会盟。
(袁氏附庸),河内太守王匡,领兵一万会盟。
(汉臣),冀州刺史韩馥,领兵一万会盟。
(丁原残部),上党太守张扬,领兵五千会盟。
南阳太守袁术,领兵三万会盟。
渤海太守袁绍,领兵一万会盟。
各路诸侯相继会盟酸枣县,共计二十几万大军,号称百万。
袁绍刚刚踏入联军中军大帐,面色憔悴,双眼带着血丝,眼角还有泪痕。
显然是悲痛欲绝过。
前脚刚到的袁术有过之而无不及,比袁绍还夸张。
“叔父,呜呜”
袁术当场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见袁术这般,袁绍也不甘示弱,哭的比袁术还要夸张。
“二位,节哀啊!”陶谦上前劝慰道。
“陶使君,叔父死的冤枉啊!”
袁绍抱着陶谦嚎啕大哭,似乎受害者是他一样。
“本初兄,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顺变。”
众人纷纷安慰袁绍。
其实谁也不傻,这二人不过是不傻,袁绍、袁术二人在这里苦,不过是要体现他们的孝心吧。
这里,在座的哪位不是这么过来,不如那些好名声什么过来的,不就的靠运营吗?
“太傅之死,是乃万恶的董卓所为。”
“想想袁太傅,为大汉江山鞠躬尽瘁,对他董贼也有提携之恩,可他董贼竟如此狼心狗肺如。”
“废立少帝,杀害大汉忠良,纵容将士劫掠百姓,淫秽后宫,罪孽滔天啊!”
王匡站起来义愤填膺的说道。
“就是,这样的贼子必须铲除!”
“对,必须铲除!”
其余诸侯纷纷附和道。
“今日各路诸侯集结与酸枣,就是为了讨伐董卓,诛杀董贼!”
众诸侯齐声高喝。
“好,各位既然已经决定讨伐董卓,那就应该商量一下谁盟主之事。”刘岱说道。
就在他准备下一句的时候,早就准备好的王匡提议道:“本初兄乃袁太傅的亲侄子,又是袁氏嫡长子,这盟主应该由他担任。”
“再者,也可以满足本初兄为袁太傅报仇之心。”
“不不不本初资历尚浅,不能担任重任。”
听到袁绍这话,袁术眉头紧锁:屁的嫡长子,若是家族选中了你,袁氏长子就是我袁公路。
一旁的刘岱以为机会来了,以他还是宗亲的身份,当这个盟主最为合适,可刚刚准备开口,却被张扬给堵了回去。
“本初兄此言差矣,若是你是四世三公的嫡长子身份不能胜任,那谁还能胜任?”张扬反问道。
“这”袁绍哑口无言。
张扬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各位诸侯没法反对,就算自己想到盟主,也只能怪自己错失先机。
其中最气的就是袁术,他与袁绍是兄弟,同样也是四世三公,也同样演了哭戏。
只是他没有想到袁绍还找了帮手,抢走了他的风头。
可恶早知道就将孙坚也带过来。
”既然盟主已经选定,那副盟主就由公路兄担任吧。“
张扬淡笑着说道。
副盟主不过是个名,其他诸侯并不在意。
袁术没有得到盟主,但弄个副盟也不差,至少没有被袁绍拉的太差。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袁术的接受,在袁绍的意料之中,对这个弟弟,他太了解了。
各为诸侯当中,只有一旁的曹操轻叹了一口气,都到什么时候了,还在为一个虚名暗斗。
曹操也无可奈何,他的兵少,在这次的话语权不多。
与他通病相连也就只有济北相鲍信。
商议之后,各路诸侯齐聚祭台,一人一杯血酒,袁绍头戴白巾,一身孝服,高举手中血酒。
“今日我等歃血联盟,不斩董卓,誓不罢休!”
“不斩董卓,誓不罢休!”
“杀!杀!杀杀”
众诸侯纷纷高呼。
“干杯!”
袁绍一饮而尽。
“啪~啪~啪~啪!”
随着袁绍饮下血酒,陶碗摔落地面的声响起。
“呜~呜呜~~”
沉重威严的号角声响彻酸枣县城。
“杀!”
“杀!”
“杀!”
数十万黄巾军齐齐怒吼,杀气冲霄,惊动四方。
洛阳城,相国府。
“联军已经在酸枣集结,今日歃血为盟。”
李傕将收到的情报连夜送到相国府。
董卓披着被子,看着李傕递上来的情报,笑道:“好大的阵仗,袁绍、袁术、刘岱、陶谦”
“哦,连韩馥也在其中,果然韩馥这家伙意志不坚定。”
“罢了,你通知郭汜、张济、樊稠、华雄他们过来议事。”
“是。”
半个时辰之后,西凉军各将赶来,就连田仪也起床来到了董卓身边。
“今日的想必李傕告诉你们”
“嗯?”
董卓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坐着四轮车的范建。
“贤婿,你怎么来了?”
范建嘿嘿一笑:“身为岳父的乘龙快婿,我怎么闲着。”
“大敌在前,小婿自然的过来帮忙。”
在场的都是董卓的心腹,所以都知道范建的情况。
“姑爷,你能不能不要坐在这轮椅上说话啊,都是自己人,你就不要装了。”李傕苦笑道。
他至今还记得那一晚飞一般的感觉。
“好。”
范建起身,随后拱手道:“岳父,小婿愿意领兵对付关东联军。”
董卓闻言,心中大喜:“好好好,不愧是老夫贤婿,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