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结案(1 / 1)

安欣越发浑浑噩噩,他离自己理想的状态愈发遥远。

曾经的梦想和引路人都面目全非,昔日的目标和最好的兄弟都渐行渐远,痛苦和麻木成了他的常态。

高启兰最先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可无论怎么做都是徒劳。

无奈之下她只能用险招,必须让他和高启强见面,亲自把话说开,才能让安欣走出。

也不光为了安欣,也是为了高启强。

这段时间,虽然高启兰和哥哥联系的较少,但新闻她是不少看的,哥哥最近的日子过得十分潇洒,又是买地又是中标,京海所有的好处都被他们高家一家独占了。

再加上外面风言风语,高启兰也明白了一二。

她是想要过好日子,但更想一家人平安。

“走。”高启兰拽着瘫在沙发上的安欣。

“我今天太累了,让我歇歇……”安欣摆手拒绝,有气无力的回应着。

“不行。”高启兰不依不饶。

她很少有现在这个时刻,收敛起温顺,露出执拗,这是高家人都具备的特质,不达目的不罢休。

“我约了嫂子吃饭,这么久没回家了,也应该回去聚一聚。”高启兰故意说道。

听见嫂子二字,安欣神情一

震,随后继续拒绝:“那我送你回去,我就不进家了。”

高启兰依旧不肯,固执的摇头:“好说我们也是新婚,你送我回家不进门算什么回事?这不是存心让他们担心吗?你就算为了我,难道连两个小时也忍耐不得?”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安欣没有了拒绝的余地,他从心里也着实觉得自己对不起高启兰,只得答应下来。

两个人大包小包的回去,高启强开门的时候被惊了一下,他没想到安欣会主动上门。

不过他没有留好脸色,曾经闹得不欢而散,也不是这么快就能和好的。

况且安欣为了赵勇的事情找过他一次,虽然高启强否认了,但他们二人都心知肚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来了进门干什么,在门口堵着像什么样子?安欣快进来,我在厨房煲着汤,是兰兰最爱喝的,你可要好好学学。”陈书婷出来打着圆场。

她人精一般,怎么能看不出来最近的变化?

陈书婷倒是有心劝一劝高启强,可又怕适得其反,思来想去倒觉得安欣是突破点。

饭局的气氛很是尴尬,只有高启兰和陈书婷不停的说话,两个男人像哑巴一般,只埋头吃菜。

“赵勇的案子结了,你知道吗?”安欣突然开口。

高启强眉头一皱,随后又舒展开,自然的夹了一口菜送到嘴里:“赵勇?这个名字倒是有点耳熟……”

“就是偷你钢筋那小子,你难道不认识?”安欣反问:“可我听说你跟他挺熟的,你还不追究他盗窃的罪名。”

高启强这个时候才装出一副大梦初醒的样子,哦了一声,好半晌才继续说话:“有点印象,是个挺年轻的小伙子,要真为这点钢筋电缆进去了,这辈子也就毁了。”

“我也差点进去过,是你拉了我一把,才让我有了现在的日子,所以我才会也拉他一把。”高启强对上安欣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说着。

此时安欣倒有些后悔了,他真的该拉高启强一把吗?

“我当时拉的是卖鱼佬高启强,而不是今天强盛集团高总高启强。”安欣回道。

两人你来我往,针锋相对,饭桌上的气氛凝结得要化作冰。

“吃饭吃饭,老是说以前的事有什么意思?”陈书婷给他们各自夹了一筷子菜,打圆场的说道:“这可是我们兰兰最爱吃的。”

“兰兰最爱吃的是饺子。”安欣没有给陈书婷面子,开

口反驳,可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高启强:“兰兰说过,她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就是看守所那晚的饺子,你没忘记她为什么会去看守所送饺子吧?”

怎么可能忘记?

他当时还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卖鱼佬,没钱没尊严,被唐家两兄弟嘲讽,还在年关被送进派出所。

若不是安欣当时的怜悯,恐怕他真的要蹲几天了。

提起以前,他们二人的脸色都有所缓和。

“世界上好吃的饺子多了去了,我倒是再也不希望兰兰去看守所吃饺子。”

“胡说八道些什么,好好的说这些多晦气。”高启兰及时的打断。

本想借着这场饭局让他们哥俩把话说开,没想到竟然是徒劳无功。

高启兰略带歉意的看了一眼陈书婷:“今天给你添麻烦了嫂子,我们就先走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咱们都是一家人,嫂子是把你当自家妹子看,可不许再说这话了。”陈书婷拉着高启兰的手,两个人十分亲昵,倒是安欣和高启强跟在后面。

“别做傻事,有些东西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想想兰兰和嫂子,想清楚他们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安欣跟在她们后面小声的对高启强

开口。

“嗯。”高启强罕见的没有反驳,只是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

他有些悔意了。

今天若不是安欣提醒,他早就忘了在看守所那一夜的滋味了。

可自己现在做了什么?

他和原本故事线中的高启强有什么区别?

他越想越觉得周遭有丝丝凉意泛起。

他妄想在这个世界改变原本剧情,改变所有人的命运,他总想着拉弟弟一把,拉唐家两兄弟一把,但没想到自己一直却是如此的软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走上了不归路。

孟德海确实能给予他,靠自己永远都达不到的高度。

可这个高度下面是虚空。

终有一天会高台倾注,他必定会跌的粉身碎骨。

到那时候家人如何?

难不成让高启兰跟陈书婷一起去看守所给他送饺子吗?

只是这样想想,他就惊起了一身冷汗。

他太习惯高高在上了,不自觉的把自己带入到造物主的角色,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把享受权利美化成委曲求全。

似乎他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的,迫于孟德海淫威,迫于公司百号人的生计,迫于维持家人们稳定的生活,唯独把自己摘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