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打回原形(1 / 1)

嫡女为凰 逐夜 1337 字 2024-08-11

华府中,华临渊正喝的烂醉如泥。

他与青楼花魁的风流韵事,被添油加醋地在整个京都中传得沸沸扬扬。

这段时间多名御史联合上书,告他私行有亏,品行不端。事情也传到了翰林院,上级给他放了假,也不知何日能够再复职。

华临渊公务也做不成了,就连从前偶尔会去的消遣的酒楼也不敢再去,生怕再被路人认出来嘲讽几句。

他只能在华府上无所事事地晃荡。

这些日子他受尽了冷遇,那些在他风光之时笑脸相迎的人,此时不仅不愿伸出援手,甚至还落井下石,这让他几乎恨透了身边的所有人。

这种心理落差,让他宛如一夕之间从天下落到了地狱中。

华临渊瞬间又想起了小时候,那时候他还是一个书童,因为无父无母没人倚仗,他不仅要忍受小主子的为难和责骂,甚至还有受到了其他同为下人的欺凌。

难道出身低微就该受到这些屈辱吗?

从那时起,华临渊就发誓总有一天要成为人上人,把曾经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都踩在脚下。

可他费劲了千辛万苦获得了新的身份,又除掉了阻止自己往上爬的障碍。在他明明可以更上一层楼的时候,却被人倏然打回了原形。

到底是哪一环出了问题?事情又是从哪一刻开始变得不可控制?

华临渊昏沉沉地无法思考,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酒杯,连手指都隐隐发白,愤怒与不甘在他的心头乱窜。

“大人。”

他的贴身小厮走进了屋内,胆战心惊地向华临渊行了礼。

华临渊看了眼小厮手中没送出去的厚礼,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昌林伯说了些什么,他还是不肯见我吗?”他冷声问道。

他处事一向谨慎,从没有在官场上得罪过其他人。突然间这么多御史对他群起攻之,他不用多想就知道是昌林伯的手笔。

“没见到昌林伯,只见到昌林伯夫人,她说…”小厮结结巴巴道。

“说什么?”

“说大人…是咎由自取,一切都是您自作自受,说若她是您,早就没脸继续在京都”

昌林伯夫人是名门贵女,自然不会像个市井泼妇一样骂人。

但她也说了更不好听的话,小厮却扫了眼华临渊阴晴不定的脸色,收了声音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狗眼看人低,她竟敢如此轻贱我”

华临渊丝毫反省不了自己的错处,而是感到尊严被人狠狠踩进泥里,脸上也变得青白交错。

他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才说道,“废物,这点事情都办不好,给我滚出去…”

“是,大人。”小厮放下了礼物,如蒙大赦地离开了。

华临渊将酒一饮而尽,咬牙切齿地说道,“全都是因为她,这个贱人,多次害我的好事,如今我的处境全都是因为她…”

角落中的丫鬟红玉看着他阴狠可怖的样子,害怕地向后退了一步。

华临渊晃了晃手上的空酒杯,扫了红玉一眼,“还不倒酒?”

“是。”红玉战战兢兢走上前,给华临渊倒酒。

“怎么这般怕我?”华临渊伸手一拉,将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红玉抖得更厉害,倒出的酒有一大半都滑落到了华临渊的衣袖上。

“老爷息怒,是红玉粗笨。”她连忙说道。

自从花魁闹事发生后,华临渊就变得越发喜怒无常。

不仅开始醉生梦死地整日酗酒,喝到神志不清地时候就开始胡言乱话,甚至对她施暴。

他再也不伪装成温和书生,而是彻底暴露了自己本性。

华临渊动作温柔地摸了摸她柔滑的脸,面上却浮起了冷笑。

“是听不明白我说的话,还是故意不好好倒酒?”他说道。

红玉的额头满是薄汗,她颤声说道,“喝酒伤身,老爷还是少喝一些酒。”

她的声音柔顺至极,可华临渊却突然变了脸色。

“你算个什么东西?如今连你个小小婢女,都敢对我指手画脚了。”他猛然掐住了红玉的脖子,咬着牙说道。

“老爷…”红玉一阵窒息,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华临渊死死地盯着红玉,此时在他的眼中,红玉这张脸逐渐幻化成了其他的模样。

一会变成了云菩瑶,一会又变成了姜绾,这两张脸来回地在他面前打转。

“全都是贱人,阴魂不散的贱人。”华临渊恶狠狠地咒骂道,只觉得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他的双手收紧,越来越用力,嘴上还是振振有词,“我的一切,全都被你们毁了,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

红玉无法呼吸了,她拼命挣扎着,却无法挣脱。

就在她感觉要失去意识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门房的小厮在这时候小跑了进来,气喘吁吁道,“大人…”

小厮看到这一幕,僵立在了原地。

平日一向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的华翰林,如今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颓废又癫狂。

此时甚至像疯了一样,狠狠掐住了他最宠爱的侍女的脖子。

这道声音让华临渊瞬间酒醒了一大半,他怒声道,“没规矩的东西,谁让你闯进后院来的。”

很快他反应过来,如今树倒猢狲散,华府的管家都请了辞,只有几个签了卖身契的小厮丫鬟还留在了府上。

华临渊看着小厮古怪的神色,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他连忙松开手,看了眼红玉,却把她像快破布一样推开。

红玉被甩在地上,她满脸涨红,也顾不得脖子上的痛楚,拼命地大口喘着气。

“你有什么事?”华临渊理了理衣襟,冷冷瞥了眼小厮,

小厮垂下眼,不敢再看华临渊。

“大人,有客人请见,是不是要请他进来。”

他又补充道,“客人说他是从叶家来的。”

“叶家?他叫什么名字。”

华临渊猛然站了起来,原本满是阴霾的脸色好转了许多。

小厮想了想,说道,“他自称是何先生。”

华临渊浮起的笑容一僵,神情多了一丝怪异和诡谲。

从叶家过来,又能自称何先生的,肯定就是叶磊之的幕僚何阶。

何阶年纪轻,相貌也是平平无奇,并不受叶磊之的重用。但他与叶澜烟关系匪浅,可以算是叶澜烟的心腹。

“何阶?”

华临渊沉默片刻,又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他与何阶是打过交道的。

两年前,叶澜烟与他密谋毒害云菩瑶的事情,为了不暴露她的行踪,全都是由何阶代替叶澜烟出面的。

所以此时何阶来到他的府上,肯定不是代表叶磊之,而是叶澜烟。

想起叶澜烟,华临渊浑身都浮起一丝冷汗。

叶澜烟这样的人,面若观音心若蛇蝎。她从来不做对自己没好处的事情,又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帮他。

“大人?”小厮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寻个由头推掉吧,我不想见他。”华临渊面色古怪地说道。

他并不想再和叶澜烟有什么牵扯,若是所谋之事暴露,只会得不偿失,毕竟叶澜烟才不会管他的死活。

小厮却有些迟疑,他看了眼华临渊颓唐的模样,又想起那位何先生塞给自己的银子。

“那位何先生说了,大人若是还想东山再起,不妨与他聊一聊。”他犹豫着又说道,“何先生还说,您落到今日的下场,是有人给您设了一场局,大人难道不想知道,究竟是谁做的吗?”

一旁的红玉也缓过神来,她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缩进了角落里。

这样痛苦且如履薄冰的日子,她已经受够了。

幸运地是,昨日夜里有个神秘人来到了华府且找到了她,与她达成了一个交易。

这让她有了一个可以从华临渊身边离开的机会。

此时红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华临渊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她似乎等到了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