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块钱,在叶枫重生前的2023年,算不得多少钱。
但是在1990年,那就是一笔巨款。
当时的平均月工资,也就三百块左右,一些低收入的人,一个月的工资,甚至只有一百块。
当时在二线城市,商品房也就五百多块一平。
买一套一百平方的房子,也就五万多。
现在彪哥拿出欠条,说叶枫欠了他一万块,直接惊呆了秦初雪与秦秋雨。
“啧啧啧,叶枫啊,还别说,你的老婆和小姑子,长的还真实不赖啊!越看越觉着水灵,彪哥我,是越看越喜欢哦!”
彪哥满脸邪笑,与他的四个马仔,凑向秦初雪与秦秋雨。
就他们现在的架势,仿佛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将秦初雪姐妹俩就地正法。
就在这时,叶枫张开双臂,拦下了彪哥。
“彪哥,我没说我不还钱。”
彪哥停下脚步:“你小子要还钱?”
“是。”叶枫点头。
彪哥冲着叶枫摊开手:“好啊,你把钱拿出来啊!”
叶枫神色淡定,回答道:“我的钱存银行,现在银行已经下班,要取钱,要等明天。”
“艹!你特么耍老子啊!”
彪哥顿时被激怒,握紧拳头,就要揍叶枫。
“等一下!”
叶枫大喊一声,俯身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
“你特么要跟老子动刀
?”彪哥面露惊骇。
他不明白,之前他眼中唯唯诺诺的窝囊废,居然变的这么带种了?
“彪哥,我可不想和你这样的大哥动刀子,要动,也是你来动。”
叶枫将手中的水果刀,塞进彪哥手中。
紧接着,叶枫拽起彪哥手持水果刀的手,抵住他的咽喉。
“彪哥,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用你手中这把刀,捅穿我的脖子。”
“如果你信我,明天银行开门,我取了钱,亲自将钱送到你家里去。”
叶枫松开彪哥的手,摆出一副等着被捅死的架势。
房间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彪哥手中的刀刃上。
只要彪哥再将刀刃向前移动两三公分,叶枫的大动脉就会被割破,想不死都难!
叶枫这是在赌!
他赌彪哥不敢动刀!
再过十几年,张德彪成为真正的道上大哥,他还真会一刀捅了叶枫。
但是现在。
哼!
说好听点,他是彪哥,说直接点,他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瘪三。
他没胆子杀人!
毫无意外的,叶枫展现出来的气势,震住了张德彪。
他握刀的手,甚至已经在轻微发抖。
他很想就此收手,但是他的四个手下就在一旁看着,他要是现在就把刀放下,他这个老大的面子,就丢光了。
就在彪哥左右
为难之际,站在他身后的马仔们发话了。
“彪哥,别冲动!”
“是啊,彪哥,咱们犯不着为了一万块,摊上人命。”
“老大,他既然都说了,明天会带钱过来,那咱们就给他一次机会。”
“对对对!明天他不还钱,咱们再办了他!”
“……”
手下的话,给了张德彪台阶。
张德彪放下持刀的手臂,装出大气的样子,点头道:
“好!你小子有种!老子我就等你一个晚上,明天上午,你要是不把一万块钱带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罢,张德彪手臂一挥。
“弟兄们,咱们走!”
张德彪和他的四个手下,转身离去。
秦秋雨听到脚步声远去,如同百米冲刺一般,冲到门口,关上了门。
“嘭。”
房间门关上。
秦秋雨用手捂着胸口,连喘几口粗气,才平复下心中的恐慌。
紧接着,秦秋雨的脸上,浮现滔天的怒意。
她指着叶枫,怒骂起来。
“姓叶的!你个混蛋!看看你招惹的都是些什么人?不三不四,流里流气!”
“你赌博输了钱,为什么连累我姐和我?!你还是不是男人?不!你就不是个男人!是窝囊废!是害人精!”
面对秦秋雨的指责,叶枫满脸愧疚,没有反驳。
对!
秦秋雨说的都对!
前世,秦初雪就是因为心软,没有和叶枫离婚,一直对叶枫抱有希望,最后被债主逼上绝路,早早的离开人世。
叶枫无力反驳,也没脸反驳。
他觉着,他确实不是个男人!
他好想说,再给他一次机会,今后他一定改过自新。
但是!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愧疚到了极致,就会失去争辩和求原谅的勇气。
如果还敢争辩,还敢求原谅,那就是他心中的愧疚,远远没有达到极致。
“窝囊废!害人精!哼!”
秦秋雨冷哼一声,快步上前。
她左手抱起叶晓晓,右手拽住秦初雪的臂膀。
“姐,你继续跟着这个害人精,他迟早把你害死!走!咱们离开这里,明天我陪你去民政局,跟他把婚离了!”
秦初雪看了看叶枫,又看了看晓晓,弱弱的说道:
“秋雨,刚才你姐夫保护……”
“他不是我姐夫,我没这样的姐夫!”
秦秋雨打断秦初雪的话,语重心长的劝道:
“姐姐啊,你别犹豫了,今天都有人上门讨债了,你还对他抱有希望么?你就听我一句劝,跟我走吧!”
秦初雪被秦秋雨拽着走向大门口。
叶枫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终于鼓起勇气,以无比真诚的口吻说道:
“初雪,秋雨,一切
都是我的错,现在我只希望,你们能陪我吃顿晚饭。”
“让我为你们做顿饭,吃完这顿饭,你们不用走,房子留给你们,我收拾东西离开。”
叶枫说完这番话,默默的拿起地上的菜篮子,走向厨房。
至始至终,叶枫不敢挽留秦初雪,因为他知道,他没这个资格。
叶枫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走进厨房,取出菜篮里面的菜,开始烧火做饭。
已经走到大门口的秦初雪,神色复杂,停下了脚步。
“姐,你怎么又犹豫了?”秦秋雨急的直跺脚。
秦初雪柔声说道:“你姐夫从结婚到现在,从没进过厨房,更没有做过饭,也许,这次他真的改了。”
“我的好姐姐啊!你醒醒吧!他真的没救了,就当我求求你,跟我走吧!”
秦秋雨急的快疯掉。
而秦初雪接下来的一番话,让秦秋雨哑火了。
“他是晓晓的爸爸,晓晓不能没有爸爸。”
秦初雪轻抚晓晓的小脑袋,神色复杂的看向厨房所在方向。
“就算我们要走,也不在乎这最后一顿饭,就让晓晓吃一顿她爸爸做的饭菜,让她记住爸爸的味道。”
“唉……!”
秦初雪长叹一口气,目光转向怀抱中的晓晓。
“晓晓,今天幼儿园有没有布置功课啊?走,小姑带你回房做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