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迷人,繁星点缀夜空。
苏无铭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闭目养神。
夜风掠过竹柏,枝叶沙沙作响。
一阵脚步声缓缓靠近,来人是沈曦。
月光潺潺,洒在苏无铭脸上,映衬得他整个人宛如谪仙降世。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面前的一幕,让沈曦心中冒出这句诗,一时间芳心乱颤。
“怎么?看帅哥看入迷了?”苏无铭轻抬眉眼,笑了一声。
沈曦脸上发烫,直接飞上云霞。
好在现在是夜晚,男人应该看不出她的羞色。
殊不知,区区黑夜自然是挡不住苏无铭的视线,将女人的羞涩看了个清清楚楚。
当即心中一乐,
“说吧,找我什么事?”
沈曦轻移脚步,来到苏无铭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
透过夜色,一些美好的事物吸引了苏无铭的视线,好白好大,丝毫不逊色于天上的皎皎明月。
苏无铭目光灼灼,锁定雪白,表面上不动声色地问道,
“谢我什么?”
沈曦秀眉微颦,总感觉身体莫名有些发麻,不过她也没放在心上。
她抿了抿嘴,思虑片刻,还是决定说出来。
“我从小直觉就很敏锐。今天白天在会场,我小叔突然昏迷是不是和你有关?”
苏无铭饶有兴趣地说:“既然你知道是我把你小叔弄晕,那你为何还要谢我?”
苏无铭猜测,沈曦之所以直觉敏锐估计应该和她那传说中的体质有关系。
看来,这九阴玄寒体远非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沈曦暗咬贝齿,“当小叔出现时,我感受到一股不祥的预感。可他陷入昏迷后,那股不祥的预感
便突然消失了。”
沈曦看向苏无铭,
“所以我想应该是你做了什么,阻止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苏无铭暗地里撇撇嘴,何止是不好的事啊。
你们都被那个陷入癫狂的沈家老三沈麟杀了个干干净净!
就连那个黑袍纠察队的队长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敌,直接被砍成了两段。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你小叔掌握了一些不属于他的力量。”
“不属于他的力量?”沈曦喃喃自语。
见沈曦面露担忧,苏无铭轻轻笑到,
“不过,你放心好了。因为这股力量已经被我封印了。”
另一边。
“爸,你不要不信我!我真的是宗师啊,牛逼哄哄的那种,我证明给你看!”
沈麟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坦白自己的实力,没想到沈老爷子居然不信。
不止是他,就连一旁的沈幼仪也用怪异的目光看向沈麟。
爷孙俩对视一眼,心中皆是叹了一口气,这个人没救了。
见两人如此反应,沈麟心中更急。
他跳下床,“我证明给你们看!”
沈麟用手握住床沿,想要直接抬起来。
一用力,沉重的木床纹丝不动。
沈麟脸上表情一僵,脸面有些挂不住了。
又用出吃奶的劲,憋得整张脸通红,像是一个猴腚似的。
可木床丝毫不给他面子,仍然是纹丝不动,仿佛焊死在地面上。
沈麟放弃了,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的力量呢?
我可是宗师大人啊!
沈文斌走到怅然若失的沈麟傍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余下一声叹息,离开了房间。
沈幼仪对着沈麟做了个鬼脸,也溜出
房门。
独留沈麟站在原地,怀疑人生。
…
一片冲天的火光之中。
“跑,快跑!跑得远远的!永远不要回来!也不要想着为许家报仇!那是宗师,我们许家一辈子也抗衡不了的大人物!”
许兴贤的妻子李玉正抱着一位浑身发抖的青年,痛哭流涕!
许言的内心慌乱不止,“我们不是还有隐龙商会吗?”
李玉神色复杂地望了孙子一眼,“之前隐龙商会会帮助我们,是因为我们许家还有利用的价值。”
“可现在,你觉着隐龙商会会为了许家得罪一位宗师吗?”
残酷的现实再次教育了一番这个往日里凭借家族权势、嚣张跋扈的许大少。
他面目狰狞,狠狠地砸向墙壁,
“那我们真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李玉唯有叹息,眼中已有死意。
“这是许家的命啊,你快离开这里吧!”
“奶奶,你不走吗?”许言莫名心中一紧。
李玉沧桑一笑,
“许家犯下了那么多的罪孽,是要有人偿还的。而且,你爷爷在下面一个人也孤单。”
“走吧,离开吧,不要再回到瀚海市了。许家在这里结束了。”
“但只要你还活着,许家就还有希望!”李玉眼中还有着一丝希望。
只要孙子许言还活着,许家就不会灭亡。
说罢,李玉咳出血来,双眼失去光芒,她早已服毒了。
许言一愣,抱着李玉尚有余温的尸体,撕心裂肺,仰天咆哮。
“不!”
仅仅一天,便经历了从天堂坠落地狱!
眼前的家破人亡,让许言痛苦万分。
“快来!这里!这里还有人!”
院外,一群人听到许
言的咆哮声,纷纷往这边来。
墙倒众人推。
许家一倒,不少想要讨好新晋之主沈家的人,都来为许家的毁灭助上一臂之力!
许言也来不及感伤,连忙起身逃跑,可他还跑出没多远,就折返回来,手忙脚乱地扯下来奶奶李玉颈处的珍珠项链。
一时间,雪白无瑕、价值连城的珍珠洒落一地。
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喝声濒临门口,许言来不及捡拾,握紧手中的两颗珍珠便钻入房内密道。
许家家主许兴贤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生意,居安思危,未雨绸缪。
早就有所准备,花重金在许宅中建造了逃生用的地下暗道。
只是,许兴贤没想到他没用上,自己的孙子却用上了。
进入昏暗无光的暗道后,许言这才松了口气,知道这条暗道的人寥寥无几。
旋即,他来不及休息,便握紧拳头,继续逃生。
经过漫长的行走,前方终于有了流动的微风,新鲜空气扑面而来。
许言心中一喜,当即加快了脚步。
可一出暗道口,许言便愣住了,手中的两颗珍珠也掉了下来,滚落脚边。
因为外面围满了人,仿佛早已等待多时,看好戏一样地看着他。
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人怎么知道许家暗道的?!
许言心里咯噔一下,他想到了一个人。
皎洁的月光下,人群中走出一个人。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许言,讥讽嘲笑道,
“哎哟,这不是我们的许大少爷许言吗?现在开始当地鼠了?”
许言目光中仿佛要喷出火一样,他咬牙切齿,
“赵开宇,果然是你!”
许言想起来,之前有一次他喝醉酒后吹牛
逼,将许家耗费重金建造的暗道说了出去。
赵开宇脸上皮笑肉不笑,目光阴冷。
“许少还记着那个巴掌吗?我可是刻骨铭心啊。”赵开宇指着自己的脸。
许言愣住,脸上露出来茫然之色。
见状,赵开宇眼光更冷,
“我们的许大少果然是贵人多忘事。”
他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埋了。”
闻言,许言眼中立马透露出一股怨毒之色,凄厉地叫喊,
“赵开宇,你别以为沈家会放过你们赵家!当年的事,也有你赵家的份!”
赵开宇脚步一顿,脸色陡然难看无比。
“我说埋了!你们听不懂吗?!”
周围的人立马开始行动起来,往地下暗道口埋土。
许言也知道自己今日必死无疑,他怒声咆哮,
“赵开宇!我在地狱等着,我等着你!我等着你们赵家!”
许言怒视那个远去的背影,双目通红,宛如要滴出血来。
直到他的双眼被不断扬起的泥土遮住了视线。
至此。
曾经名震东海省的瀚海许家上下三百余人,无一活口。
成王败寇,莫过于此。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瀚海市的天变了。
宛如一座巍峨大山的许家倒了,取而代之的是沈家重登巅峰!
消息如同病毒瘟疫般传播,很快便传遍了整个瀚海市!
人们对此感到震惊,感到不可思议。
这天怎么说换就换了呢?
就当他们困惑不解的时候,答案很快便水落石出。
沈家的孙婿是一位神秘年轻的宗师!
一切至此真相大白,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因为,宗师这两个字,意味着太多太多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