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随着罗中则一句“我治”,现场所有人都对他投以敬佩的目光。
就算是梁元道父子,也是如此。
面对着如此难度却依旧不退缩,光是这份死扛到底的毅力,就足以让所有人侧目。
“好!既然他要治,那就让他治!抬上来!”
第一个高位截瘫的病患已被抬了上来,罗中则深呼吸了一口气。
耳畔秦泽的声音缓缓地传来:“放轻松,心无旁骛什么都不要想,先让你自己平静下来。”
罗中则认真地点了点头,站在那里不动,平静自己的心绪。
过了足足几分钟的时间,许茂森看罗中则动也不动,不禁冷嘲热讽道:“怎么,不动弹?你以为这样拖延时间有意思吗?还不如早早认输!”
“爸!”
梁泰终于忍不住了,用眼神示意梁元道。
梁元道走上前淡淡地拉了一下许茂森的胳膊,严肃的开口说道:“老许,医生治病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我看你还是别说话了。”
到了这一个关口,梁元道对这家深城之中新开的医馆,倒是有了几分敬意。
原本他与许茂森在同一个阵营之中,自然是想着如何为难,可眼下梁元道的心
思在悄无声息之间,发生了些许变化。
“呼……”
罗中则忽然长舒了一口气,紧接着,就看他开始了活动筋骨?
在所有人众目睽睽之下,他竟然在做热身运动吗?
外界自然是不明白罗中则的动作,可是只有罗中则和秦泽师徒两人才明白。
只看秦泽端坐在静室之中,缓缓地抬起一只手来,一根手指尖上流转着一抹淡蓝色的真气。
这一抹真气悄无声息精准的打在罗中则的某处大穴之上。
带动起来的,是罗中则抬胳膊的动作。
而秦泽在短短数秒之间,接连打出几十道真气,真气如同一根根细若发丝的线条,稳稳地刺入罗中则的穴位之中。
忽然之间,罗中则又再度站在了那里不动弹。
所有人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他怎么会产生如此古怪之举。
可下一秒钟,坐在静室之中的秦泽却是睁开了眼睛,那一根根细若发丝的真气线,以肉眼看不见的程度,分别控制着罗中则四肢的行动。
现在的罗中则,就是一个傀儡,是一个提线木偶,除了大脑十分清楚之外,他的身体根本不受他的控制,背后的操纵人,是秦泽。
秦泽的
声音再度传导在罗中则的耳畔:“为师今天就教你该如何治疗这种病症,你可要看仔细了。”
罗中则缓缓地点了点头,而这一个动作,在外界的眼中自然另有深意。
“玛的,装什么深沉,还踏马点头!你以为点头你就能治得好啊!”许茂森忍不住暗骂了一声。
可下一秒,罗中则一伸手,那银针竟然从银针包里飞了出来,飞出来十几根,在半空中形成了极为诡异的一幕。
梁元道不禁大吃一惊:“这,银针竟然排成了一排?!”
梁泰也不禁发出一声惊呼来:“这小子,比之前在跟我比试的时候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一根根银针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从半空之中如同雨落,分毫不差的刺入这病患的身体之中,在各处大穴上稳稳地没入其中不说,甚至那银针还发出一声声的嘤咛来。
梁元道虽然医术并不卓绝,可是身为深城医疗协会会长的他,自然是见过高人的。
“这是,针鸣!”
梁元道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梁泰忍不住开口道:“针鸣是什么?”
“绝对的针感,据说拥有绝对针感的人可以驾驭住复杂的银针,形成了针
法,在人的身上也形成了一个由针法而形成的阵法!”
“换句话来说,他这不是单纯的针灸,而是……阵法!”
梁泰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见如此新鲜的说法,不禁瞪大了眼睛看着罗中则信手施为。
这样的机会,或许一辈子就只有这么一次。
随着一根根的银针落下,形成了一个特殊的阵法,秦泽所使用的,正是神行针一百零八针。
一百零八针对应着人体最为重要的一百零八个穴位,这些穴位几乎穿过了所有的神经,一根银针可以带动起的针颤,不断地深度刺激着每一根经络。
而一百零八根银针所组成的阵法,可以无数次的刺激着这些神经,将高位截瘫的患者,彻底唤醒。
正如同治疗植物人一样,只不过治疗植物人所需要到的,是比神行针更为高深的针法。
“徒弟,为师曾经施展过神行针,那时你还不知其中奥妙,而今天却要让你见识到它的神奇之处!”
随着秦泽这么一说,坐在静室之中的秦泽不禁手指眼花缭乱地调动起真气来。
无数道由真气形成的气线,在空中狂乱地飞舞着,这些线涌出静室之外,然而
梁元道等人用肉眼却是看不见。
只看一根根银针顿时发出止不住的颤抖之状,而针鸣之声也越来越清脆。
就宛若在安静的环境里摇晃着铃铛。
“叮铃!”
一根根银针高速的颤动着,罗中则在治疗前插在香炉之中的那一炷香,此时此刻已经燃烧了一半。
按照罗中则的说法,他是要在这一炷香燃烧殆尽之时,彻底治疗好这个高位截瘫的患者。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罗中则的手速越来越快,银针所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终于,在香炉之中的那一炷香彻底燃烧殆尽之前,罗中则忽然停下了手。
梁元道无比好奇,怔怔地看着罗中则:“你,你治好他了?”
罗中则淡淡的点了点头:“再留针一个小时,拔了针他就可以自行活动了。”
“什么?!”
许茂森听见这话,险些从椅子上跳起来,一脸的张狂之状。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一定是在骗人!”
梁元道此刻心中却是无比坚信,罗中则必然能治好眼前这高位截瘫的病患。
因此就听见梁元道冷哼了一声:“哼,至于是不是骗人,等一个小时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