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往事(1 / 1)

走进办公室,我看见郭良还在电脑前忙碌,于是便走过去问。

“材料做好了吗?”

“好了,师傅,可以去申请传唤令了。”

“好的,整理一套出来。”

拿着整理出来的资料,我直接来到了局长办公室,把资料递交给了他。他一看也很重视,毕竟最近局里上下都在因为这件事而焦头烂额。局长立马打了电话,跟我说可以直接去拿传唤令了,我立马起身准备去。

“田卫呀,这件案子市里特别重视,一则事发地是校园,二则这个事件的目击者众多,有非常离奇,现在局里便压力也是很大,你也是多年的老刑警了,希望你能尽快找到真相,还社会一个宁静啊,你身上的担子还是非常重的!”说完,局长拍了下我的肩膀。

“我知道,我会尽最大努力早日侦破的!”

拿到了传唤令,我立即准备出发,正准备打开车门坐上去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件事。

“郭儿,你跟负责排查的同事交代下,让他重点排查下三年之内,不,五年吧。五年之内,有几起二十岁左右的女性报失踪的案件,要尽快!”我突然想起成嘉良对我说的尸检结果。

“好的,我现在就去。”

不一会,郭良喘着粗气就一路跑着过来了。

“放心吧,师傅都交代好了。等我们去找那个体育老师审完,估计那边结果也能出来了”。

“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把安全带系好”。

我们根据上次传唤上边所记录的地址,来到了那个体育老师的家。是我们这一个年代比较长的小区了,走进去,小区内部有些破旧,四处可见周围的房子都布满了烟火的痕迹。小区没有电梯但也不是高层,他住的楼栋是比较角落的,七拐八拐,我们终于到了地址上所记载的那栋楼。

上了3楼,郭良上去敲门。

“人在家吗?开下门!”敲了半天门都没有人应。

“你们干啥的,大白天扰民啊!”对面倒是开了门怒气冲冲的说道。

“抱歉,我们市公安局的,有事需要这屋的人协助调查。请问您这道这户人都什么时候在家啊!我们打电话也打不通,只好上门了。”

“他啊,最近都没怎么回来。最近回来不是酒气熏天就是神经叨叨的,每次都搞出很大动静,大家都快烦死了。但是都不敢惹他,他最近啊疯疯癫癫的,谁敢惹一个精神病啊!大家见了都恨不得能有多远离多远,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呀,不回来最好,和这样人做邻居真是晦气,难怪他妻离子散的。看着都不像好人!哎啊,警察他这是犯了什么事吗?”

“不是,只是有一桩案件需要他协助调查而已。对了,你说他妻离子散是什么意思?”

“那是好多年前啦,最开始他们一家搬到这里,也还过得算和睦。后来不知道因为啥事,我总听见他们夫妻俩激烈的争吵,吵的可厉害了。还打架呢,家里天天叮叮咣咣的,再后来,他老婆呀就和他离婚了,带着儿子走了,他一直一个人住。”

“那他还有什么亲人吗?”

“好像还有个母亲吧,以前听人说过他好像也是单亲家庭,唉,家庭不健全的人家,就是容易出混账,他跟他老婆,当时闹得可厉害了,他老婆宁肯啥都不要,净身出户,也非跟他离婚呢!”

“行好的,多谢您提供的这些线索。”

“应该的应该的警官!慢走啊!”

“师傅,那现在我们怎么办,这家伙电话一直关机啊。好不容易搞来的传唤令,现在找不到人。”

“给局里打个电话,让查一下他母亲的地址。”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现在就打”。

很快,郭良的微信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34;师傅,发过来了,在东城区那个城中村那。&34;

“走吧,出发!”

东城城中村离这里不远。不到二十分钟,我们就到了这里。因为周边拆迁的缘故,车开不进去。于是我们把车停到了一个附近的停车场,准备徒步走过去。

一路上边走边打听,很快,一所破落的小房子出现在我们面前。房子看着很多年,院落外的围墙上,因为正值春天,爬山虎已经密密麻麻的蜿蜒在墙面外边,看着有一种落败但又温暖的感觉,很有生活的气息。

郭良还是一马当先的跑上去敲门,不会以屋子里有个苍老的声音回应道。

“来了,谁呀?!”只见院门缓缓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佝偻着身子,出现在我们面前。

“你们谁呀?”

“您好,阿姨,是这样的,我们呢是您儿子的朋友,打他电话呀,他手机一直关机,我们想问问您见过他没最近,确实是有点急事找他。”我赶紧拦住了,拦住准备上前询问的郭良,抢先一步说道,并且向他使眼色到让他什么都不要说,我怕他那冒失样子,再惊到老人。

“你们是我家深儿的朋友啊,来来,进来坐进来坐。”一听我们是她儿子的朋友,老人立马热情的邀请我们进屋。

“对了,你们找深儿什么事啊?”

“阿姨,这样的,我之前呢,找深哥借了点体育器材。刚好这阵呢,我弄得那个活动结束了,想还给他,顺便和他吃个饭。不知道咋回事,我这最近是老是打不通他电话,哎呀,我这不就想着深哥说不定回您这了,就想来碰碰运气。”我一边说一边观察老人的表情。

“唉,深儿已经很久都没来我这老太婆这了,我知道他这是怨我”。老人深深叹了一口气,蹙眉道。

“怎么可能?我和深哥一块喝酒来着,他说他可想您了,还是世上只有妈妈才是最心疼自己的人,他呀,很想您的。”

听到此,老人的手颤了颤,眼中也蓄满了泪水。

“真的吗?深儿真的这么说?我也知道当年那件事,我对不住他,他心里怨我,不愿来看我也是正常的。”

“冒昧问下,是什么事啊,或许我可以帮您和深哥牵个线谈谈指不定这心结就打开了呢。”我的直觉告诉我肯定和案件有关甚至有可能就是这件事。于是我赶紧用胳膊肘碰了碰郭良,示意他打开录音笔。

郭良接收到我的眼色,打开后,向我暗中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这件事是一件陈年旧事了,说起来也是我们皮家的家丑,唉”老人叹了口气,随后像是鼓起了巨大勇气,继续说道。

“那个时候,深儿刚结婚没几年。他的老婆,也就是我的儿媳妇也是他们那个学校的老师。刚开始时,他们夫妻和睦恩爱,我们日子虽然不富裕,但是也算是过得去。可是后来,深儿不知道和谁一起,居然染上了网络赌博。本来他们夫妇俩都在学校上班,工资也不是很高,福利待遇还不错,日子倒是过得比上不足也比下有余。可是自从深儿开始赌博后,这东西啊就是个无底洞,他呀,借了好多高利贷,很快追债的就找上门了。人家把他半截身子都埋到了土里,给家里发视频,让拿钱去赎人,不然就把人活埋了。我们小老百姓啊,哪个见过这种场面,也不敢报警,就把家里的积蓄啊,全部拿出来。儿媳妇甚至还把她的首饰,结婚的三金还有陪嫁都全部拿出来了。这才把人给赎回来。”

“回来之后,深儿就跪在儿媳妇面前,保证以后再也不赌了,好好过日子,甚至在那之后,深儿还去开网约车补贴家用。儿媳妇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就原谅他了。就觉得男人嘛,都会犯错,毕竟是孩子的父亲,只要回头是岸,好好过日子,为了孩子最终还是原谅了。”

“谁知好景不长,突然有一天。又出现一群黑衣人,跑到家里,一顿打砸,称再不还钱,就把小孩绑走。但是俩人都吓坏了。他们给皮深打电话也打不通。就哭着来找我。我一听,这混账小子,我就把儿媳和孙子接过来了。后来深儿过来了,又一次跪在我们面前,一边哭一遍扇自己巴掌。说自己不是又想赌,是因为输了那么多钱不甘心,想着把钱赢回来就收手,可是才回来没一点就又输进去了。自己是在是不甘心,谁知道就又这么越输越多。我一听这混账,这是又去赌了啊,放着好好地日子不过。我当即火冒三丈,拿着大大扫帚就给他赶出去了。”

“可是我毕竟也就他这么一个儿子。他爹当年抛弃了我们娘俩,我是又当爹又当妈好不容易给他拉扯大,看着他成了家,我真是恨铁不成钢,又不能看着他这好好地家庭给毁了。我就去找他,我承诺把老房子卖了给他赌债,让他去给媳妇好好道歉,并且以后再也不准堵了。他也照办了,可是我儿媳妇这次是真的铁了心,说什么都没用。非要离婚,并且要把儿子带走。深儿就为了挽留结果又犯了混,说离婚可以要儿媳净身出户,并且不能带走儿子,还必须和儿子断绝母子关系。儿媳不愿意,他们俩在家天天吵架,甚至动不动大打出手。”

“我是一个母亲,也是一个女人。我知道是我们家对不起媳妇儿。于是我决定帮助儿媳脱离苦海。我拟定了离婚协议书,并且约深儿回家吃饭。在饭里,我放了一点点安眠药,深儿睡下后,我用他的手在离婚协议书上按了指印,并且让儿媳带走了孩子。我虽然舍不得孙子,但是我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不仅会失去儿子,还会失去孙子。深儿虽然是我儿子,但是他的所作所为太混账了,我怕他毁了家庭还毁了孩子。我把他们夫妻剩下的财产一份为二,并且将孩子的抚养权给了儿媳。可儿媳走的时候没有带走一分钱。我知道她是不想再和我们家有一点牵扯了。”

“自那之后,深儿就怨恨我,再也没回来看过我,但是我不后悔,再有重来的机会,我还是会选择这么做的。”

“唉,老婆子我说多了,上了年纪啊,就是爱唠叨,耽误你们时间了。不过呀,要是你们见了深儿,就告诉他我很想他。我已经是黄土埋半截的人了,他就是再恨我,也是见一面少一面。”老人眼含热泪的说道。

“您放心,深哥肯定会理解您的良苦用心的,我们肯定带他回来看您”。我保证到。

“谢谢谢谢,谢谢你们了”。

“既然深哥不在您这,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改天我带深哥回来再来拜访您”。我不忍心在看着老人满怀期待的目光下再撒谎待下去,于是便带着郭良走了。

“师傅,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找不到这龟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