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徐江自杀,“区区”军饷(1 / 1)

额~

红拂子说走就走的风格,还是多少有些出乎萧御的意料;

毕竟,站在他的角度,这么一大串神神叨叨念下来,总该有所求才是,不说权势,也得求点钱财嘛~

说实在的,萧御已经准备好掏银票了,但这个红拂子,就这么走了?

这幅无欲无求的模样,萧御心里还真没底,难不成,红拂子说的都是真的?

“这”

王音希神情同样有些恍惚:“难不成,那俩家伙里,真有一个是白虎?”

“不是吧?”

“夫君,你不懂;师父的道术,很是玄妙;否则,我这个曾经的丞相之女,会跟着师父在荒山道观中修习十余年?”

有道理!

十分有道理!

萧御伸长了脖子往外瞅瞅,才离开的红拂子,连个人影子都看不见;

“别看了,师父早都走了;我们也回去吧;”

“嗯,也好,回去我就仔细瞅瞅,白虎?我还是有些不敢信;”

“虽然我很相信我师父,但我也有些不敢置信,咱们随手捡到的小老虎,其中能有白虎;”

萧御很是认同地点点头:“谁说不是,只闻其声不见其形的东西,随便出现在身边,总有种不真实感;

回去之后问问许家四兄弟,他们久在山林狩猎,山林间的东西见得多了,说不定就能从他们那儿知道些东西;”

京城;

京兆府尹处,汤文渊这位“青天大老爷”只觉得天塌了;

今日清晨,有人报案,言及朝廷二品大员,身居六部尚书之一的兵部尚书徐江,身死于郊外庄园内;

他是丝毫不敢怠慢啊,一边上报朝廷,一边派遣府中衙役连忙赶赴案发地点,同时,他本人一路小跑至陌刀司,将此事禀告给陌刀卫;

虽然报案人是找的他京兆府尹,京城地面上发生人命官司,第一负责人也是京兆府衙门,但也要看死的是谁;

堂堂二品,不是他这个京兆府尹能兜得住的!

“你说什么?徐江死了?”

萧晃看着管家萧正带来的消息,眼角微不可察地挑动几分,一股子愤怒莫名的从胸中浮现;

这群人,当真好算计;

享受着西定府边军带来的安稳,却喝着边军的血来享受荣华,事发了,他也没想着深究,只想从他们口中将克扣的兵血掏出来,但他们却以杀人灭口为手段;

宁可舍得当朝二品,也不舍得入口的“兵血”;

“他娘的,萧正,准备一下,本王要入宫面圣!”

“是!”

萧正退走,萧晃脸上的怒气却并未消散,眼神扫过案桌上的那一封信件,眼神中又多了几分凌厉;

他一手带出来的老部下什么脾气秉性,他一清二楚,能够在贺喜的消息中夹杂着求援的话,那就说明,西定府的情况不能乐观;

吃粮当兵,当兵吃粮,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西定府和北疆的边军,粮草都是由就近州府上缴的税粮供应,不够的再从朝廷下拨,所以西定府那边,军粮不成问题;

但不是所有参军士卒,都是孤家寡人、孑然一身的状态;

他们也要有妻儿老小养活,就指望着那点军饷过日子;

历朝历代,就没有一家欠饷军队能有战斗力的,连最基本的军饷都不能保证,士卒凭什么要在疆场上为朝廷卖命?

难道,指望着连军饷都要克扣的官府朝廷,能将阵亡抚恤金顺利发放到士卒家中?

就在萧晃入宫面圣之际,京兆府尹与陌刀卫两方,齐齐抵达京城郊外的庄园内;

两方人手,不断地勘察分析现场,均认为,徐江属于自杀;

至于自杀的理由?

徐江脚下的桌子上,有他亲笔书写的“罪证”,克扣西定府军饷之事,被靠山王知晓了;

有理有据,逻辑闭环!

然后,不出俩时辰,一封有关于徐江自杀的奏折,已经出现在了皇帝楚驷的桌案上;

大楚皇帝楚驷越发的老了,面皮松弛,已经没有几分原来的样子了;

稍显吃力的睁大双眼,努力看清奏折上的内容之后,望了望左边帮助他处理政务的太子,又抬头看了看在下方坐定的靠山王萧晃:

长叹一口气,不知是羞愧,还是惋惜,开口道:“呵呵呵,京兆府和陌刀卫两拨人马,认定了徐江是畏罪自杀;”

看着手上的东西,他这个当皇帝的心里门儿清;

“陛下,臣以为,奏折并非为真;前日,臣将徐江唤来府上问过,也随口说了两句,臣的意思说得很清楚,补上西定府边军所欠军饷即可;

说句不客气的话,一个二品大员,绝对不会因为此事自杀,而且还是畏罪自杀;”

萧晃一番话,皇帝楚驷轻轻抬了抬下垂的眼皮,闭口不言;

而太子楚长,则立马起身,快步走到萧晃身边,言语中带着询问:“靠山王以为如何?”

“太子殿下,臣以为徐江之事,可以暂缓,日后详查;但西定府之事,拖不得;和平年代也就罢了,但西防线的战争,就在眼前;

太子殿下未经战阵,可能有所不知,欠饷士卒,士气将会何等低落,若是来敌强悍,将军阵前相逼,极有可能引起士卒哗变;

臣以为,还是让户部再拨一批饷银,中途严加守护,送抵西定府,以安将士之心;”

“这”

听萧晃这么说,太子犯了难,下意识地看向皇帝;

皇帝楚驷,是个知兵的,作为大楚的开国皇帝,没少驰骋疆场;他心里清楚,萧晃的话,不仅没有夸大,反而有些保守了;

“王怀海,让户部尚书潘云来一趟;”

“是!”

不一会儿,户部尚书潘云挺着个大肚子,一路小跑地来到承德殿内;

看着下面还喘着气的潘云,皇帝也没有在意他的御前失礼,直接问道:“潘云,户部,现在还有多少钱?”

“陛下,户部没钱;”

“嗯?没钱?今年大楚各地,既无天灾,也无水患,户部的钱呢?”

“陛下,今年加派了修缮皇陵的工程;去年收税,已经花完了,今年的税收还未收上来;”

萧晃从潘云说话的口气中,就已经有判断了,这人,是个清官;

最起码,看上去像个清官;

掌管户部,是个肥差,很少有人能当着皇帝的面,将没钱说的这么大义凛然;

既然他敢如此说,那就只能证明他不怕查;

“皇陵?”

皇帝嘴里喃喃,稍稍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下令:“行了,皇陵暂且停下,户部尚未派出去修缮皇陵的钱,还有多少?”

“二十五万两;”

“全部派发给西定府,有点算点吧;”

皇帝下令之后,看向萧晃,语重心长地说道:“伯祥啊,今年只有这么点了,权当救急,西定府的官军,是你一手带出来了,你多上心;”

萧晃动了动嘴皮子,也没再说什么;

其实,皇帝还有话没说完,他真要着手解决当前困境,应该派出这二十五万两之后,下令各地州府,将已经收集起来的税银发往京城然后补齐后续;

但他没有;

都到了这种地步了,皇帝还在给太子铺路;

新皇登基,朝中无钱,也是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