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御深吸一口气,不再去看她,在水中哗啦啦转身,想之前一样靠在浴桶上,背对着王知画,心间闪过几分别样的心思,开口说道:“王同义是你什么人?”
“我、我父亲!”
“嗯~”
本来还想着犯犯错误的萧御,听此一言,活生生地将不该有的心思掐断了;
看来,王同义不但想当自己二叔,还相当自己老丈人啊;
但
萧御想了想这一大家子的行事风格,果断放弃;
王知画确实好看,与自己三言两语地交谈也不难发现,她不是有心机和善妒的人,但一个王知画,换来这么一大家子实在亲戚,划不来,十分划不来;
想想第一次上老丈人门的时候,左相王同光的态度,再看看王同义这一家子的表现,萧御就纳了闷儿了,同样是一个爹娘生的,做人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行了,别愣着了,出去吧;换些会伺候人的过来;”
“哦~”
王知画还是这副模样,连个“是”都不说;
“娘,你怎么在这儿?”
王知画正准备开口让门后候着的侍女进去,还不等开口呢,就看到自己娘亲一脸怨恨的盯着自己看,脸上竟是不耐烦;
既不问里面发生了什么,也不问自家的女儿感觉如何,开口便是:“不争气的玩意儿,你怎么出来了?你看看你这副死样子,连这点事儿都办不好;”
说这话,上前当即扯开贴在身上本就朦胧的纱衣,白皙光滑的玉肩连带着大半片肚兜裸露在外面;
“进去~”
“我~”
王知画噙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鼓起勇气反驳道:“小王爷说:我不会伺候人,让我喊会伺候人的进去!”
“往男人怀里钻不会?”
说着,就要扒着王知画重新往里面送~
“嗯?”
萧御一看,又是这姑娘,而且衣裳更加不雅观,就差光着进来了;
还不等王知画开口,萧御皱着眉头,低声喝道:“出去~”
两头受气的王知画,吧嗒吧嗒,眼泪说掉就掉了下来,站在门口,埋着头,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
萧御越想越气,他妈的,安安心心洗个澡都洗不好;
猛地从浴桶当中站起来,伸手扯过架子上搭的毛巾,胡乱将身上擦干后套上自己的衣服,三两步走到门口,抬手拨开挡在门口的王知画,抬脚将门踹开;
砰~
守在门口的妇人和一众丫鬟,全都一激灵~
“小王爷~您~”
萧御看着眼前的妇人,心里有了几分猜测,蹙眉喝道:“你他妈谁啊?王家管事儿的?老子洗个澡都不能舒心,你们王家诚心的?”
抬手指着身后低下头的一群丫鬟,骂道:“这么一群丫鬟在门口等着,老子不配让她们伺候还是怎的?”
“不是,小王爷,误会啊;”
“误会不了!”
门口的吵闹惊动了另一侧洗漱的王音希,就在萧御气呼呼地打算扒拉开这群人的时候,王音希披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推开房门:“夫君,怎么了?”
眼神扫过去,王音希看到了跟个鹌鹑一样低着头缩在一边的王知画;
“咦?知画?你怎么在这儿?”
王知画顶着红红的眼眶,有些委屈地开口:“姐姐;”
“你说他怎么在这儿?打算给我搓背来着,妈的,撵走撵不走;”
萧御气呼呼地给自己解释一番后,转头盯着王知画她娘,警告道:“闲着没事儿的时候告诉王同义,老子也好,萧家也罢,不是什么人都能搭茬的!”
“小王爷,误会啊,我是怕这群乡下丫头伺候不好小王爷您,这才让知画”
“嘁,糊弄鬼呢?再有下次,别说我不认长辈!”
说完,萧御气呼呼的扒拉开一群人,朝着外面大步走去;
这事儿搞得王音希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二叔,也未免太心急了些,而且,他们是真的不把自己这个侄女儿当回事啊;
“二婶啊,你给二叔说说,就算你们有心想要知画给萧御当妾室,找他没用,得找我;我不点头,知画的清白,不就白白坏掉了么?”
说完,王音希也不等头发擦干梳好,带着不知所措,满脸委屈的王知画,出了房门;
“他妈的,王家真的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房间当中,萧御一边给王音希梳头发,一边控诉着王同义的不讲究;
但凡他没把持住,天知道王音希会不会生气;
当着自己媳妇儿的面睡旁的女人,而且还是人家妹子,这得多混帐啊;
“行了,王同义眼皮子浅,你又不是不知道,走的时候和孔直通通气吧,别让他们仗着靠山王的势,败坏我们的名声;”
“怎么,下定决心了?”
“那不然呢,我这个二叔二婶啊,做的多少有点过分了,当着我的面抢我男人,真当我没脾气?”
王音希说到这儿,稍稍往后,靠在萧御身上,替她妹子鸣不平:“不过,这事儿,还真怨不得知画,她的性子我知道,逆来顺受的;”
“嗯,这我倒是信;那姑娘,怎么说呢可惜摊上了一双不靠谱的爹娘;”
“怎么?看上了?”
“啧~”
萧御低头望着靠在自己肚子上的王音希,丢下梳子,伸手捏着她那细腻的脸蛋儿:“你这话说的,没意思了噢~有你,我还能看上其他女人么?
有你这么个贤内助,公主小姐排着队,我都不带看一眼的!”
王音希笑的开心:“真的?”
“那还能有假?别说什么王知画了,那个向谣漂亮吧?你夫君我正眼瞅都不瞅她一眼!”
“也是!不过,知画也确实有些配不上你,模样确实好看,但她腰上有三个芝麻大小的黑痣,倒是不美;”
“啊?有么?没有吧?”
萧御说完,就后悔了;
连忙低头,果不其然,对上的是王音希大大的白眼;
“额~我的意思是,嗯我不知道有没有~”
“夫君~”
“哎!”
“以后说谎的时候啊,底气足一些,别磕磕巴巴的,这样我就更容易相信了!”
“好,我尽量改~”
“好你个萧御,你还真打算继续骗我啊?”
“错了错了,好夫人,为夫知错了,再说了,我能瞒过你这个在世女武侯嘛~”
王知画抬起敲门的手僵在空中,听着房间里的嬉戏打闹声,她不知道该不该敲响房门;她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当中,带着几分羡慕;
她有婚约了,也不知道以后和她的夫君能不能这样嬉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