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兄弟,你说这、这是幅赝品?!”
听到这番话,即便是和冷锋关系最好的罗永连,一时之间也有些难以接受。
他玩了这么多年古董,自认为有几分眼力。
这幅《李端端图》,不仅画中人物的神态举止栩栩如生,就连衣饰细节也是线条流畅。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副赝品啊!
“小子,你是鉴宝师?”
回过神来,薛崔荣满脸质疑,出声道。
“不是。”冷锋摇了摇头,语气淡定。
“但我能看出来,这幅画的确假得不行。”
虽然他并没有正儿八经地研究过古董,但跟着针王走南闯北的几年间,也见识过不少宝贝,分辨个真假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可这话落到在场众人的耳朵里,却仿佛一个天大的笑话。
明明不是鉴宝师,还语气那么肯定?!
这不纯纯的胡说八道嘛!
“哼,还好我确认了一下,要不然真被你个小瘪三带沟里去了!”
闻言,薛崔荣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模样。
“老罗,你瞅瞅,这家伙嘴里有一句实话吗?!”
她现在严重怀疑,这家伙能够巴结上自己丈夫,全是靠着满嘴跑火车!
“呵呵,真不知道你是哪来的自信,敢在这装大尾巴狼。”
一旁的江辰也是冷
哼一声,看着冷锋眼神戏谑。
“这幅画刚到手,我就已经请顾老帮忙鉴定过了,连他都觉得没问题。”
“难不成,你是觉得顾老还不如你?”
他本就对冷锋心怀恨意,如今好不容易抓到了机会,自然是大肆嘲讽。
可谁料,面对众人的质疑,
冷锋却是微微一笑,自信道。
“嗯,在我看来,他还真不怎么样。”
“轰”的一声。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一片哗然!
谁都没想到,这人居然敢说出如此目中无人的话!
“真、真是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你他么算哪根葱,轮得到你来质疑顾老?!”
薛崔荣眉头紧锁,终于再也忍无可忍。
她是做梦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么恬不知耻的人!
一旁的顾钟也是表情难堪,鼻息都加重了不少。
即便他本身脾气再好,被冷锋这么一个年轻人肆意地评头论足,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年轻人,你是对我的鉴定结果有什么意见吗?”
“那老头子我,可要请你好好指教指教了!”
说到最后,语气中更是不禁带上了几分怒气。
谁都听得出来,顾大师,是真的生气了!
“顾老,您可千万别听他胡说!这家伙懂个屁!”
见状,江辰眼神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忙不迭
地扯着嗓子喊道。
“还不赶紧来人,给我把他轰出去!”
面对江辰自作主张的赶人,众人都觉得是民心所向,谁也没说什么。
就连罗永连,竟也破天荒地只是站在一边,没有出声阻拦。
他看着冷锋,眼神不悦,内心对他的评价,在这一刻跌到了谷底!
俗话说得好,术业有专攻。
冷锋的医术很好,是没错,可这不代表他在其他领域就能指手画脚。
像现在这样,当着顾老的面质疑他的眼力,
不是纯纯的自取其辱吗?!
看到气氛如此凝重,罗茜连忙扯了扯冷锋的衣角,小声劝道。
“冷锋,这个顾大师可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在秦州省鉴宝协会,他有着‘黄金瞳’的美誉,经手的宝贝可从来没看走过眼。”
“要不,你赶紧给他道个歉吧!我也能趁机帮你说两句好话!”
可谁料,冷锋却压根没有将罗茜的话当一回事。
只见,他不慌不忙地走到了那副画面前,淡淡一笑。
“顾老,那我就献丑了?”
说完,便俯下身去敲了敲卷轴两端的轴杆,表情愈发的确信。
“装神弄鬼!”
见到这一幕,江辰不屑地撇了撇嘴,也懒得再跟他拉扯。
正当他准备让人动手时,却被顾钟拦住了。
“我倒要看看
,他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空有一张嘴皮子!”
顾钟冷哼一声,眼里闪过一丝寒芒。
要是这小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凭他的人脉,找几个人来教训一顿这个狂妄小辈,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冷锋胸有成竹:“顾老,您就看好吧!”
话音落下,他竟然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手起掌落。
“砰”的一声!
竟是将那卷轴两端的轴杆,全都拍了个粉碎!
“你、你在干什么?!”
薛崔荣一声尖叫,又惊又恐,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这可是顾老都赞不绝口的宝贝啊!
她原本还想当成传家宝的,结果就这么被这个家伙毁了?!
江辰也是一脸的心痛,顿足捶胸。
“罗伯父,我早就说了,把这沙x赶出去哪还有那么多事?”
“你看看现在!哎”
罗永连则是黑着脸,整个人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气得手都在发抖,嗓音低沉,“冷锋,你、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很明显,他已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怒气了。
“别急啊,下面才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可冷锋却是不慌不忙,俯下身去在那张画纸上拨弄捻搓着什么。
随后,令众人惊掉眼球的一幕,便出现了!
只见,不出一盏茶的工夫,冷
锋居然便从那原本的画纸上,生生揭下来一层!
“嘶——”
见到这一幕,顾钟瞬间瞪大了眼睛,倒抽了一口凉气,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幕,即便是让从业几十年的顾钟来看,也是超出了他的理解。
“没错,这就是顾老你看走眼的原因!”
冷锋嘴角挂着一抹微笑,斩钉截铁地道。
“这幅画,有三层!”
随后,他根本就没有给另外几人缓冲的时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这幅仿造的《李端端图》,光论作画水平,的确已经做到了神形兼备。”
“可唯一的不足,便是它用了熟纸来作画。”
熟纸又称熟宣纸,是以生宣纸经过一系列工序而制成。
同生纸相比,熟纸久放会裂,且在作画过程中易掩盖水墨之风采,因此在那个时代,书画家普遍都以用熟纸为耻。
可以说,光凭这一点,便足以分辨出这张画的真假。
“而作假之人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便通过在这张原本画纸的上下,裱糊贴附上一层薄薄的生纸,从而掩人耳目!”
冷锋一边解释着,一边又是从画纸的背面也揭下来一层。
至此,一切皆已真相大白!
冷锋看着顾钟,神情似笑非笑。
“顾老,这下,您可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