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钱多事少离家近?(1 / 1)

最狂世子爷 波尖浪 1217 字 2024-08-18

“谢陛下圣恩,但小人希望解决父亲留下的军服难题,因此,想去工部下的织造监。”

张定北肃容道。

“织造监?你小子别胡说!”

忠勇公连忙打断他的话。

织造监虽然是军服坊的上级,少监也是从四品或者正五品的官员。

乍一看,级别比知制诰要高。

但那是个边缘衙门。

现在做个少监,熬上几十年做个监正退休。

根本就没有升职的希望。

是一些老咸鱼躺平的地方。

虽说钱多事少离家近……

但没有上升空间,说啥都完蛋。

和知制诰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有什么可比性?

“陛下,张定北在胡言乱语,他还是想去做知制诰的,您别听他的。”

忠勇公是为了张定北好,希望他有个大好前程。

但是……

张定北有自己的想法。

“陛下,小人志向在此,就想替父亲洗刷罪名,还请陛下应允。”

梁帝眸光闪烁,最终还是叹息一声。

“嗯?既然你执意如此,朕便许你。

来人,拟旨,张定北有功于朝廷,赐丹书铁券,着任织造监少监,解决北疆军服之事。”

听到任命之后,张定北、冯向远、徐若元,同时长出一口气,似乎是悬着的心放下。

唯独以忠勇公为首的勋贵,个个气愤填膺,为任命不值……

“张定北,你还有什么补充?”

梁帝笑眯眯地说道。

“谢陛下圣恩,微臣记得有人说过,要是能战胜虞宗南,他便辞官,那人呢?”

张定北目光搜罗着对头那边。

文官们见状,纷纷战术性后退半步。

梁帝呵呵一笑。

“君前无戏言,说过的话,就要承认。

但辞官有些过,眼下朝廷还需要能臣干吏。

这样吧,罚俸半年,交给你作为赏银,如何?”

“既然陛下开金口,那微臣遵旨。”

张定北点头表示满意。

半年俸禄,连带上各种冰敬(防暑费)炭敬(取暖费)节日赏赐,少说几千两,白白捡来的。

至于那官位,先暂存就是,早晚给他们弄下来!

……

下朝之后,张定北还没走多远。

忠勇公就哼哧哼哧地追上来。

“混小子,给我站住,看我不打死你!”

放在过去,张定北肯定会抱头鼠窜。

但是今次,他并没有着急逃跑,而是站在原地,十分真诚地看着忠勇公。

“怎么,你不跑了?”

“经过之前的痛苦,还有什么可跑的?

世界以痛吻我,我差点痛死。”

忠勇公听完,神色一黯。

“别说,你真别说……”

张定北又道。

“世伯,方才侄儿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的决定,你扪心自问,就没有梦想么?”

忠勇公一听,呆在那里。

回想起年少轻狂时候的梦,眼中闪过一丝泪花。

“呵呵,谁没有呢?老夫当年也想着封狼居胥、马踏燕然啊。

大丈夫来世上走一遭,当然要带兵打仗,为君王分忧。

果然啊,好小子,你也是想着将来带兵征战四方,对不对。

现在执意去织造监,就是想着先解决你父亲的遗留问题,然后再打仗,对不对!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忠勇公欣慰地笑着。

“嗯……世伯的梦想真好,不过么……

小子的梦想就是吃饱喝足,去勾栏听曲。

枕着小娘的大白腿,吃着她们喂的葡萄酿和水晶葡萄,那才叫生活……

年纪轻轻就贪图享乐,那么人生就没什么……遗憾了!

哎哟,您脱鞋干什么,大冬天怪冷的!”

“狗东西,你给我站住,敢耍老子!”

忠勇公脱下鞋子就扔。

刚才煽情几句,结果……

就这?

拉一泡大的?

要不是年纪大,他非得追张定北三条街不可!

而另一边,冯向远等人凑在一起,看着两人远去的方向,冷笑出声。

“哼,还以为张定北有什么追求,原来还是个废物!”

“就算他是真废物,也不能马虎大意,通知手下人,准备行动。

既然他去掌管织造监,就让他走定北侯的老路,死无葬身之地!”

……

张定北回到定北侯府,深吸一口气。

“嗯,还是家里的空气香甜!”

管家郝富贵和护院张九先后簇拥上来。

“世子回来就好,咱家门面都更漂亮了。”

“三少爷,您终于回来了!”

两人都在极力压抑眼中的泪水。

“好了,我回来是喜事,哭什么,先弄一大碗面来,给小爷我饿的。”

郝富贵示意下人去准备之后,小声道。

“世子,风菲儿送来拜帖,等着您亲自过目;还有沈半城留下口讯,等您回来让老奴马上知会他,他亲自登门拜访。”

“哦?风菲儿拜帖拿来,沈半城通知他就行。”

张定北接过拜帖,上面是个烫金的风字,一股淡淡的兰花香。

里面的内容和她的承诺一样,邀请张定北见面一叙,践行诺言。

“一届风尘女子,倒比某些官老爷还有基操。”

张定北收起帖子。

“少爷您要去赴约?老奴去备车。”

张九沉声道。

“不急,看看风头再说。”

风菲儿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张定北需要沉淀一番。

不多时,沈半城带着浩浩荡荡的车队赶到。

“少侯爷威武,温酒的功夫就打败虞宗南,草民佩服得紧。

这是曾经许下的花红,除了万两白银,还有些吃穿用度,请少侯爷笑纳。”

他满脸堆笑地说着。

“没想到沈先生还真给,在下佩服。只是多余的东西,就拿回去吧。”

张定北拱拱手。

送钱还不算,还有额外的东西,够意思。

“少侯爷,莫要嫌弃,老侯爷为国为民,小人心里清楚。

就算别人百般诋毁,小人也不曾动摇半分。

如今定北侯府又有东山再起的迹象,小人恨不能摇旗呐喊。”

张定北闻言一愣。

沈半城好歹也是京城豪商,上来就表忠心,意欲何为?

“我也有不与沈先生打马虎眼,您不担心交浅言深?”

“若是过去,少侯爷已然我行我素,沈某断然不讲。

现在今非昔比,而且沈某也参与军服供应,深知其中内幕。

再明哲保身的话,他们同样要将我吞得渣都不剩。”

嗯?

张定北顿时面色肃然。

如今朝廷暗流涌动,自从太子薨逝之后,各方势力都在试探。

原来的权力平衡打破,依附其上的体系必然将会洗牌。

沈半城作为豪商,自然是各方拉拢的对象。

或者说,是各方觊觎的猎物。

“沈先生选择我,似乎不合常理。”

定北侯虽然声名极好,但他张定北可不是。

目前只是在诗文上取胜,还没有表现出强横的实力。

“忠勇公腿粗,可在下现在附上去也难进圈子。

至于那些文官,他们本就想将沈某分肉拆骨。

而各位皇子,更是乱花迷人眼。

眼下想和少侯爷结个善缘,您不会反对吧。”

沈半城并没有完全投过来的意思,只是顺手投资,有成果自然最好。

“理当如此,那我也送沈先生一句忠告……”

张定北表情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