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
宁老太太竟然还死不承认。
“什么胸有激雷而面如镜湖,要不是元老在,我估计他都要跳到我们脸上来,指着我们的鼻子耀武扬威了!我呸!”
“我一日不认他,他就配不上我宁家!”宁老太太脾气不改,反倒变本加厉,对着不在场的秦江大骂。
其他人却没有跟着宁老太太咒骂。
因为刚才秦江所带来的惊诧久久不能平复!
宁家何其大的根基,再配上满场的顶流人物,居然被一个青年活生生压得抬不起头!
在秦江进场之前,谁都不敢这样想!就算是说出去也没人会信!
而且他才二十出头,不到三十啊!
如果再过十年,谁还能仰望其项背?
刘柒夜坐在那,一言不发,纯当听乐子。
宁老太太这显然是气急败坏了。
秦江这样的品质,绝对是佳婿中的佳婿,但宁老太太把自己的脸面放得比天都高,哪里愿意让一个不受她管制的人加入宁家?
说白了,自私自利,想要别人都对她这个老辈低声下气罢了!
宁潇潇却不以为然,也不为此发怒。
这是她的男人!
刚才,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证明了他的优秀!
宁老爷子背负双手,好不容易从秦江带来的震惊中平复,心中浮现几分庆幸。
所幸,他明哲保身。
并未第一时间同声驱逐秦江。
不然,他们宁家就是损失了一大机缘啊!
“拯救三十二条人命,救起国医,击毙特级通缉犯,真是年少有为,未来不可估量啊!”宁老爷子暗中感慨。
每一条拿出来,都足以上新闻大肆报道!成为全国榜样的英雄!
而秦江却推手拒绝元老们赋予的荣耀。
这只是为了替元老们着想吗?
不见得。
凭秦江自身过硬的实力,只要去一趟北都,就足以让那些闲言细语全闭嘴,不需要这样大费周章。
宁老爷子思来想去,终于想明白了最重要的一点。
他不在乎!
是了,只有已经漠视这些荣耀的人,才能拿起放下如喝水。
光是这一心境和本事,就比他整个宁家加起来,都要遥不可及。
宁老爷子唤来宁青松,道:“青松,你还记得当初我说过,他要以一己之力挑战王家吗?”
“记得。”宁青松点头。
哪怕是巅峰时期的宁家,也未必敢南下江南,正面斗一斗这个风头正盛的地头蛇。
“那时我说,
他这是自不量力。”
“如今自他出狱才多久?几个月?连元老都亲自登门授勋!”
宁老爷子有些感慨。
真是不可同日而语啊。
“你觉得他对决王家,有几成胜率?”宁老爷子发问。
宁青松却摇了摇头:“元老们不可能插手这种私事,所以我还是我的观点,不可能。”
王家绝对不像明面上这么简单,否则也不会轻易扳倒秦家,然后迅速崛起,取代洛家,稳坐江南龙头地位。
“潇潇,你过来。”宁老爷子招手。
“我可以允许你与秦江交往,甚至为你两主张婚事。”
“真的?”宁潇潇为之一惊。
宁老爷子点点头,接着道:“但有一个前提。”
“我希望你能多劝说他,让他放下过往的仇恨,只要他不去招惹王家,我宁家什么都可以给他,甚至回北都后,将资源全倾泻在他身上,也未尝不可。”
宁老爷子为了留下秦江,可谓是做出了极大的让步。
宁潇潇听完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昂起臻首,坚定不移道:“爷爷,无论秦江要做什么,我都会全力支持他的。”
“什么?”宁老爷子皱眉,没想到是这个回复。
宁
潇潇面色坚毅,道:“王家于秦江,是杀父之仇,灭族之仇。”
“恕小辈说话不好听,假若有一天,宁家被人灭族,我就算被打碎牙也要咬回去!绝对不会当丧家之犬!”
宁老爷子听这话时,从宁潇潇的眼中,仿佛见到了有灼灼之火,璀璨耀眼!
这不是一个,被宁家精心雕琢二十年的金丝雀会有的眼神。
宁青松默然,把他换做秦江,显然也不可能甘心败走,就是死,也要扯下对方一块皮!
“罢了,罢了。”宁老爷子摆摆手,“不过宁家马上回北都,他到时候要面对的,就不是今天这种小场面了。”
辉煌世族,百年豪门。
看上宁潇潇的嫡子绝不在少数,而且以北都的传统,实则非常排。外,秦江一旦到北都,必定是成为刺头。
“到那时候,你还能以一己之力,挑战整个北都的世家不成?”
……
庄园外千米,有一处避暑剑亭。
诸多元老就坐,赵峰则陪站一旁。
“秦小友,你我都是爽快的人,事情我就直接开门见山说了。”
白鬓老者直然道:“你击杀黑刺蛇,守住了机密,是大功一件,这会记录在案。”
“但
黑刺蛇身属黑网,而黑网绝非什么善类,你杀了他们一个杀手,必定会引来疯狂的报复。”
一个满是雇佣兵和亡命之徒的组织,杀了其中一员,后果可想而知。
说不定这时候,秦江人头的悬赏已经挂满了黑网。
“所以我方还是希望,秦小友能接受徽星授衔,这样有了背景,黑网也不敢这么猖狂。”
秦江笑着摇了摇头,道:“神州屹立在大地上,如今强盛山河,境外狼敌不敢侵犯,黑刺蛇不一样深入驻区,偷去了机密?”
“这……”
元老们一下犯哑了。
敌暗我明,就算神州的管制再严格,也终究会有疏漏。
“我在杀黑刺蛇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秦江淡然道。
“没了黑刺蛇,还会有下一个雇佣兵,下一个杀手来神州,如果我因为害怕他们而选择寻找庇护,那不是明摆着告诉海外的人,神州并无威胁,反而惧怕他们?”
“那秦先生的意思是?”赵峰开口问道。
秦江身上气势骤然一沉,横眉冷目,眼中杀意尽然:
“我就是要他来!”
“来一个我杀一个,杀到他们不敢再犯,不敢再踏入这片土地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