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宁潇潇眼瞳瞪大,即刻就要伸手去阻拦。
可安神丹入口即化,已经被秦江服下。
“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宁潇潇嘶吼,最后渐渐无力,趴在桌子上。
明明杀了她就好,或是让她去自杀也可以。
你为什么要搭上自己啊!
“你说我不知道,一旦接触安神丹,有多么痛苦,有多么不可能戒掉。”
“从现在开始,我也服下,我会告诉你,它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更不是什么无法战胜的东西。”
秦江说罢。
从口袋中再度拿出一枚安神丹,摆在了宁潇潇的眼前。
这是秦江之前所得的那枚,秦江一直随身携带。
“这……你……你是什么意思?”宁潇潇哑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会与你一同去经受安神丹的折磨,再一同克服它,将它彻底踩在脚下!”
“同样的。”
“你可以选择屈服,向安神丹低头,去服下它,缓解你一时之痛。”
“但是从今往后,我再不认识什么宁潇潇。”
秦江放下了一句如若决绝的话,站起身,穿上衣物。
“今夜,我去杀王枭。”
说罢。
秦江推门而出。
留下宁潇潇独自一人坐在桌前。
曾经多么诱人,她多么渴求的安神丹就放在眼
前。
她却木然,眼瞳几经颤动,身上的痛苦从未减轻半分,双手垂在安神丹面前,不过咫尺距离。
……
秦江离开店铺,开始感受体内随安神丹带来的变化。
的确。
安神丹刚服下时,气血会得到极大的增幅,给人带来无可比拟的舒爽感。
但正是这种舒爽感被无限拔高之后。
一旦失去安神丹的供给,随之而来的就是无穷无尽的折磨,寻求解脱与舒爽的本能,会驱使人去寻找安神丹,哪怕是践踏自己的自尊!
而且。
安神丹似乎与秦江有着天然的排斥,除了刚服下去时能带来一丝益处。
其后几乎是瞬间,就开始了反噬!
正如宁潇潇身上的一样,从血到骨,再到神经和皮肤,无处不被无限折磨,而且剧烈程度逐步增加,最终将人的意志彻底摧毁。
“确实是邪物,我见过最毒辣的违禁品,也未曾比得过这安神丹的百分之一。”
秦江说罢,就指甲从手中划出一道口子,流出的血依旧沸腾似岩浆,宛若玄黄,并非宁潇潇那般暗红,且充满杂质。
“但,也仅仅是能折磨心智不坚定的普通人。”
“在真正经过千锤百炼的人面前,你几若脆弱?”
秦江眸光似有火焰焚烧,突然暴喝道:
“血起!”
就见,秦江手中的
血忽地涌动,忽地延展开来,蔓延出一条细长的血线。
这条血线不断向前扩展,随后如同脉络一般,突然扩散成数十上百条!指向江南各处地方!
其中格外粗壮的血线,便是服用了安神丹的王家人!
“王枭,你做梦都想不到,觉得可以帮助自己获得一切的安神丹,最后反而暴露了你自己吧?”
秦江眸光落定,就放在了那一根血光最为显眼的血线上。
这正是王枭所在的位置!
秦江服下安神丹。
除开为了坚定宁潇潇的内心。
还有另外一点。
他要用自己体内的安神丹,去感受王枭的位置!
服用安神丹者,毒瘾一旦发作,就会驱使本尊去寻找安神丹,其中自然有丝丝绵绵的关联,这一点在秦江的术法之下,更是清晰可见!
正当秦江准备出发时。
突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非常简短,明显是官号。
秦江皱了皱眉,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较为苍老的声音:
“秦徽星,你好,我是元老院的郑先平,现在有急事需要与秦徽星一见。”
“我已经身在江城,方不方便告知位置?”
声音不是需求人帮忙的语气,而是隐约裹挟着一丝威胁的意思。
如果秦江不说自己在那,他还要追责?
秦
江思虑了几分后,将自己的位置告诉了对方。
不出十数分钟。
就见一辆商务车开了过来,停在秦江身边。
从车上先是走下来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胸前都别着官方职位的牌子,而且还都是元老院所属,举手投足间尽是官场做派。
直到最后,才见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者,从车上走下来。
这架子倒是不小,看上去并非什么平易近人的老辈。
而且看这中山装老者的面容,眉垂嘴沉,和先前见过的几位元老大不相同,颇有几分来者不善的意味。
此人便是电话中的郑先平,背负着双手,故作几分威严。
“有什么事情,长话短说。”
秦江不明白元老院这时候找他,是要做什么。
“放心,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
郑先平冷道一声,向后面一挥手。
就见几个中年男人端上来一个木箱,打开之后,里面赫然躺着一枚镶嵌着一颗徽星的肩章,麦穗过肩,在月光下仍旧金光灿灿。
这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物件,象征着至高无上的荣耀!
“你这是什么意思?”秦江蹙眉道。
这个时候,拿徽星肩章来,是何用意?
“在一个月前,文老就为你申请了徽星,现在落实,所以把肩章交到你手里,为完成正式登记。”郑先平说道
。
“文老呢?”
“元老院近期有事,他抽不出身,就由我来代劳,你把肩章拿走,就完成了。”郑先平语气中甚至出现了一丝不耐烦。
秦江微眯双眸,似乎想到什么,从箱子上接过那枚肩章。
过程简洁。
没有半点隆重的意思,甚至可以说是敷衍,随便处理了事一般。
这恐怕是国祚以来,最为不起眼的封徽。
甚至都不会有人知道,在这小小一个江城里,刚有一位最年轻的人被正式授封徽星。
“既然已经确认拿到肩章,那么从即日起,你便是神州登记在案的徽星。之后我还有些事,就不多留了。”
郑先平说罢,便上车去,整个过程连两分钟都不到。
秦江看着郑先平的车离开,再看一眼手中的肩章,冷笑一声。
如此急躁,又如此敷衍了事,要秦江承认自己的身份,其中肯定有猫腻。
不用多想。
大概都能猜出,是要秦江和这个徽星的身份,绑在一起。
到时候指手画脚起来,就有了足够的理由。
“无所谓。”
秦江将那镶嵌着一颗徽星的肩章收好,一步没入阴影之中,随着那血色的脉络,眸光锋芒爆射!
“王枭,我还记得,今天恰好是你曾说的一月婚期。”
“现在,该我送还给你一份‘大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