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接近中午。
太阳都晒入屋内。
“唔唔!”
秦莺莺终于醒过来,一阵伸懒腰,将纤细的腰弓延展出完美的曲线,眼光照在她的肌肤上,反射出道道诱人的湛芒。
本来她身上各处已经被秦江涂满了药,黑漆漆一片,不过浑身的药都干硬了,睡觉期间就蹭掉了不少,像昆虫脱壳一样,稍微动弹一下,就会褪去大片。
秦莺莺双眼朦胧,享受着沐浴阳光的温暖,回忆着昨晚做的美梦,让秦莺莺竟然有了幸福的错觉。
只可惜,十数年折磨留下的伤痕,永远都在。
没有任何一个女孩,会在自己一身全是伤疤的时候,感觉到幸福的。
“醒了去洗澡,水已经放好了,把身上干掉的药泥全部洗掉。”秦江的声音传来。
“你一晚没睡?”秦莺莺看向秦江的背影,就见秦江手中似乎拿捏着火焰,其中有几份药物在精雕细琢一般熔炼,不免惊叹。
“这套房隔音不好,别喊太大声。”秦江提醒道。
秦莺莺对秦江的话摸不着头脑,但她清醒之后,逐渐感觉身体浑身瘙痒,加上身上的药泥味道实在太大了,便急忙起身去浴室。
不出数分钟。
“我的天啊!!”
突然,浴室里传来一声分贝极高的叫声。
充满了震惊和惊喜。
“我没有在做梦吧?我是不是被姚家人抓回去了?是在做梦吧?”
浴室里传来秦莺莺的喃喃自语。
再过半分钟。
“是真的!
是真的!”
秦莺莺反复大叫,声音比昨晚秦江灭曹胜还要大,整栋别墅都听清了。
“秦江,你看我,你看我身上的那些伤疤!全都没了!”
秦莺莺直接推门而出,激动得话不择言,连衣服都来不及穿上,直接冲出来,在地上踩出一个个水印,朝着秦江跑了过来,急不可耐地展示自己。
现在的秦莺莺,经清水冲洗,周身肌肤白净嫩滑,鸽子蛋的脸庞粉弹如初,细腻的鹅颈与粉腰形成魔鬼般的曲线,一双白腿晃眼,如同新生儿一般,不见半点缺陷,重新焕发一个妙龄少女完美的娇躯。
“还是会有些痕迹,你身体太虚弱了,我用药的剂量刻意少了,需要再内外兼用几次。”秦江说道。
秦莺莺喜极而泣,泪水夺眶而出。
原来秦江昨晚说的重获新生。
不是随口胡诌!
是真的!
被姚家监禁十数年。
哪怕秦莺莺的心境比常人坚定无数倍。
但只要有一天,姚家造成那些伤痕在身上。
秦莺莺就是逃出姚家,此后余生,也注定只能做阶下囚,无法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可现在,她身上数百处狰狞丑陋的伤疤,全都随着药泥,被冲洗得一干二净!宛若脱胎换骨!
秦莺莺越哭越没力气,整个身子都哭软了,直接投入秦江的怀里,。
“你先把衣服穿上。”秦江提醒道。
秦莺莺揉了揉眼睛,噘嘴道:“我丑的样子你一点不芥蒂,上药的时候那
叫一个聚精会神,生怕漏了哪处伤口。”
“为什么我现在脱胎换骨,你反而一副避嫌的样子?”
秦莺莺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
这是反了吧?
“我有女朋友。”秦江将秦莺莺推开,一脸无奈道。
“啊?你居然这么正直?”
秦莺莺像看到了稀有物种一样,小脸惊讶至极。
“我在姚家当下人的时候,见过姚家很多男人。”
“他们不说三妻四妾,隔三差五,就能看到有年轻的女生被带进他们的房间。”
“甚至还有不少为了地位的家族,变卖自家女儿来姚家,打着来当下人的幌子,实际还不是送姚家人床上去?”
秦莺莺虽然年纪尚小。
但世家不可见人的一面,她看得太多了。
能在姚家苟活十数年,为人处世的道理,秦莺莺更是懂的一点不比谁少。
“把药吃了。”
秦江拿起一枚丹药。
不过秦江话刚说完。
秦莺莺直接昂起小脑袋,张嘴咬住秦江的手指,将其中的丹药吞了下去。
“你非要用这种动作吃药吗?脏死了。”秦江翻了个白眼,抽出纸巾擦手。
“你完全不为之动容?”秦莺莺目光特意往下垂,看见秦江对她竟然真的连一点本能反应都没有,整个人都惊住了。
现在她可不是那个满脸黑灰,浑身伤痕的下人了。
一个明晃晃的大美女站你面前,你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时候我姐姐跟我说过,男人骨子里都无非贪和欲
两个字,像你这样的,早就绝种了。”
秦江皱了皱眉,听得极不舒服,道:“去找件衣服穿上,厨房有热粥,自己去弄。”
听到这话,秦莺莺才回过神,刚才惊喜实在太大了,都忘了自己肚子空荡荡一片。
“咕噜,咕噜!”
秦莺莺找了件秦江带回来的衬衫穿上,随后大饱口福,一锅热粥喝了大半,她从没觉得白粥能如此美味。
“我昨晚听那个女的和你争执,你好像和一个身份很高的人,有仇是吗?”秦莺莺擦擦嘴,忽然提及道。
“报仇嘛,肯定要一把趁手的兵器对不对?”
“我可以帮你锻造!”
秦莺莺提到这个,眼睛像发了光一样:“你别不信,我其他的可能不会,但在姚家被关在锻造房这十几年,每日每夜都在看着炉火和锻造,唯独学会了这个!姚家那些锻造师,锻造工艺不一定比我好!”
秦江托腮,看了秦莺莺一眼,直接看穿了她:
“你是有求吧?”
秦莺莺脸色一僵,露出尴尬的笑容,双手合十,小声祈求道:“你能带我去见见我姐姐吗?”
“我出身苏家,但苏家都是一群唯利是图的玩意,唯独除了我姐姐,她从小就特别照顾我,真心真意对我好!”
现在从姚家逃出来,秦莺莺肯定第一时间想要见自己姐姐。
秦江凝了凝眉,还没说教秦莺莺把手给他。
秦莺莺看出秦江好似要答应,立即抢先道:“姐姐和我血浓于水
,从小我就一直能隐隐感觉到她在哪,捉迷藏她从来没赢过我。”
秦江撇了撇眼,道:“赶紧,我还有其他事。”
……
北都第一学府。
这里是北都最名盛的学院,每年只对外招收最优秀的学生,从这里走出去的,无一不是人才栋梁,那些世家世子也多半是从这所学府中毕业。
从秦莺莺的骨龄来看,今年才十七八岁,她的姐姐如今正在北都第一学府中就读。
在坐车来的路上。
路过半程,秦莺莺忽然揉起脸,感觉很不自在,浑身都有蚂蚁在爬一样,扯了扯秦江的衣角,问道:“秦江,我的脸有点疼,是不是旧伤复发了?”
“不是。”
秦江听罢,神情陡然严肃了起来。
直至学府大门门前。
一眼看去,空无一人,只有一队又一队的保安在校园门外巡逻。
看见秦江和秦莺莺靠近,几个保安立刻上前喝止:“把学生证拿出来。”
“我们把学生证忘学校里了,没带身上,能不能通融一下?”秦莺莺上前说情。
但保安当即摆出一张臭脸,道:“没带?那就禁止入内!去打电话给你们的负责老师,让人出来接你们!”
秦莺莺还想说什么,却被秦江直接拦下。
“现在中午时分,本应是学生流动最多的时候,但校内空地不见任何一人,门外却有大量保安在管控。”
“这是什么意思?”秦莺莺还没反应过来。
秦江冷道:
“你姐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