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我真是托大了,我的道术远不如严大师的真火。”贾师傅连连叹气,不足力敌。
而请贾师傅来的那位韩家子弟,更是垂头丧气,没了半点的嚣张态度。
严大师则是如沐春风,双手背负身后,俯瞰全场:“如果没人再想要展示,那这块七彩琉璃玉,严某就收下了!”
“自当是归属本事超群的严大师。”韩少宗站起身,笑着称道。
今天过后,他应该是稳拿韩家继承人之位。
这块七彩琉璃玉虽然弥足珍贵,但如果能结交一位术法高人,对于韩家来说是完全能接受的。
白鬓男人的想法也是如此。
只不过,当韩少宗以为自己已经赢下这场时。
“少宗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
一道稍显年轻的声音传来。
一众人将目光寻声望去。
就见一个身材微胖的年轻子弟站起身。
正是韩少宗的亲弟弟,韩少庭!
“你什么意思?”韩少宗凝眉,神情严肃。
韩少庭几天前送他的那个玉佩,就是奔着废了他去的!这种为了继承位残害手足的家伙,能有什么好的居心?
“请来一个能耍点杂技的术士来,就以为能喝住全场了?”韩少庭一言说罢,便向旁边一个盘坐在
椅子上,枯瘦如柴的老人弯腰鞠躬。
严大师顿时冷哼一声,道:“小子,你的意思是,你请来的这个半死不活的老头,能是我真火之敌?”
这老头何止是枯瘦如柴,简直是半只脚踏进了棺材,皮包骨头,全身加起来不知道有五十斤没有,有气进没气出,不要说用真火,随便一道法诀打出,就足以将这老头捏死!
“区区法诀捏出的粗陋火焰,怎敢称之真火?”
枯瘦老人突然开口。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瞬间激起了严大师的怒火。
“你身上半点多余的气息都没有,生老半死的人,也敢大放厥词?”
严大师话音一落,口中一张,顿时就有熊熊烈火喷出,直奔枯瘦老人冲去,毫不留情,就要将对方葬入火海中!
这就是武道术法界的铁律!也是武道宗师和术法高人的地位!
真要抢夺一件宝物,不动手算是给你韩家面子,要是不顾,开杀就开杀了,何需管你世家的颜面?
“镇住一些没见识的小辈,还真以为自己算上什么东西了?”
枯瘦老人冷道一声,从口袋中拿出一个铃铛,当空轻摇动。
“铃铃铃!”
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
同一时间。
在枯瘦老者背后阴影里,突
然冲出一个戴着黑面罩,身穿青铜甲胄的壮实男人,挡在了枯瘦老者的面前。
严大师的火焰铺面而来,而那穿着青铜甲胄的男人连一丝恐惧的动作都没有,如同石雕般站在原地,任由火海浇灌!
足足数秒。
严大师口中的气吐完,火焰渐渐散去。
才见,那壮实男人仅是正面烧焦了些许,甲胄泛黑,但并没有受到过多的伤害。
在他背后的枯瘦老人,就更是半点损伤都没有了。
“发生了什么?”
许燕燕等人瞬间惊呼出来。
这甲胄男人是被几百上千度的火当面灼烧啊!竟然连痛叫的声音都没出一声?
这还是人吗?
“能看出来吗?”秦江面色依旧,这时却提问起苏叶鸢来。
“那个穿着甲胄的家伙皮肤灰白,毫无生气,好像不是活人一样……”
苏叶鸢也压着心里的震惊,强迫自己留心观察,心里已经想出了几个可能的答案。
“不可能!怎么可能有人能抵御住我的真火?就算是化境宗师也要退避三舍才对!”
严大师满目震惊,手中连连捏动法诀,嘴里更是如同汽油浇灌,火焰比先前要更加旺盛,喷涌在那甲胄男人身上。
但接连十数秒的火焰过后,严大师已经是满
头大汗,脸色发青,喘一口大气都难。
这一段火焰喷出,足够将金属的外表都烧融化,更别说是个人了。
但结果,等火光一散。
那甲胄男人竟然还是如同石雕一般,站在枯瘦老人的面前!
而这甲胄男人脸上的黑面罩扛不住火焰,被烧裂开,露出其面容。
“啊!”
许燕燕已经用手捂住双眼,一点点漏开,看见甲胄男人的脸,瞬间就尖叫出来!
就见,这甲胄男人的脸,竟然腐朽如尸!发烂的脸上甚至能看到白彻的脸颊骨!
“真是尸体?是西边那派的赶尸巫术?”苏叶鸢神情一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场不少武道和术法的人都瞬间惊悟出来,一阵哗然惊起!
赶尸一派,原本是赶尸回故乡,是尊重民俗的巫术,但后来的传承者逐渐为私所用,赶尸作恶,全然忘了原本的用途!
所以这种门派,寻常并不受人欢迎!
毕竟神州是礼仪之邦,千百年来讲究死者入土为安,赶尸一派往不客气说,就是大逆不道!违背人伦!
“化境宗师也怕疼痛,当然是无法正面接下术法,但尸体可不会,我这尊冒着生命危险,从武道世家祖坟里挖出的宗师尸体,还算看得过眼吧?”
枯瘦老人冷笑几声,骨头都颤颤而动。
而这样的尸体,他有四具!
这才是最恐怖的!
“韩少庭,你请来的什么人?”韩少宗即刻站起身,指着韩少庭怒声呵斥。
“怎么,少宗哥,抢了你的风头,你急了?”韩少庭毫无自知,还不知道自己闯下了什么弥天大祸。
“你!”韩少宗怒不可遏。
严大师,贾师傅,这些都多少和家族世家有关联,自有墨守成规的一套规矩,不会乱来。
但修炼赶尸巫术的这些人,连别人祖坟都敢挖,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少庭,谁允许你请这种人来韩家的?!”白鬓男人此时站起身,怒声呵斥。
这种人士太过阴森渗人,更拿不上台面,韩家自不会去攀交。
韩少庭现在带这种人进来,无异于引狼入室!
“爸,我……”韩少庭饱受冤枉,还想要给自己辩解。
但这时,枯瘦老人却是开口道:“呵呵,韩家家主,不用怪罪他,年轻人好胜心强很正常。”
话音未落。
枯瘦老人干瘪的嘴角突然勾起,传出阴森无比的笑声,道:“我听闻韩家美玉世家许久了,今天难得能直入门庭,不要多几十块好玉,对不起我大老远跑这一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