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足足半刻过后。
白芒浅浅消失。
整个会场已经是狼藉一片,被雷海扫过的地方尽皆炸裂,连一丝完好的地板都找不出来。
苏叶鸢感觉视力稍微恢复了一点,才艰难地抬起头。
就见。
唯有秦江站在场中,手握玉明珠,白色的雷芒在手中闪烁,仿佛完全驾驭住了雷电,无可匹敌!
“大师,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饶我一命!我保证以后绝对不敢再作恶了!”
枯瘦老人早就被雷劈得连滚带爬,手脚在雷海中已然是焦黑四块,那个用了几十年的铃铛更是直接炸成了碎片,半点不剩。
他见到雷海的一瞬间就吓得肝胆俱裂,不敢猜疑秦江到底是出身龙虎山,还是无漏佛门,只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境界,远远超出了他的所有认知!
“你没有以后了。”
秦江毫无波动,甚至连正眼都不见一眼,手中的玉明珠轻弹。
“嘶拉!”
一声白芒撕破空气的声音再度惊起,宛如灵蛇九转,直奔枯瘦老人而去!
毁人祖坟,这种不敬人道的畜生,还留他继续祸害人间?
“你不要赶尽杀绝!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枯瘦老人眼见秦江连一点犹豫都没
有,当即嘶叫两声,嘴里的精血全吐在了手上,霎时就有阵阵尸气在他的身前萦绕,这种尸气养了不知几十年,寻常人沾之即死!是赶尸一派的压箱底功夫!
但天雷至纯至阳,是世间任何的阴邪的致命死敌。
任你道行再高,敢接天下一雷否?
就见枯瘦老人手里的尸气在雷芒面前,如若无物!以摧枯拉朽之势,接触的瞬间烟消云散!而雷芒没有半点颓势,一点劈在枯瘦老人的身上!
“啊啊!!”
枯瘦老人只余一声惨叫,在雷霆之下轰然炸得粉碎!化作一地齑粉!
秦江收回玉明珠,看向韩少宗等人。
韩少宗先前见过枯瘦老人的本领后,都觉得自己是病急乱投医,甚至拖无辜外人下水,心中无比懊悔,结果无敌姿态的四具甲胄尸体,在秦江的天雷面前如若蝼蚁!
他一个凡夫俗子,当然是对秦江心悦诚服,先前的要求显得多么的和善,以秦江这展露出来的实力,怕是硬抢都能直接将韩家洗劫一空吧?
而韩少庭脸色复杂至极,他闯下了这样的大祸,要不是有秦江出手,韩家就要被那枯瘦老人给挟持了。
但秦江的救场,没有让他兴起半点高兴
,因为这是他哥韩少宗请来的人!这就代表着,继承人之位是锁死在韩少宗头上了。
“少宗哥,你既然认识这样的仙人大师,一开始还藏什么?弄得大家如此狼狈!还有这么多人受伤!”
“还有那个什么大师,既然有这样的本事,还藏着掖着干什么,就为了让大家都拜服你这一手吗?是不是有些太虚荣了。”韩少庭年纪尚轻,满嘴酸溜溜地叫道。
他此时还自恃韩家子弟的身份,觉得秦江不会对他动手。
“韩少庭,把你的嘴给我闭上!凭你今天的作为,立刻去关禁闭七天!”白鬓男人怒声呵斥,让韩少庭闭嘴,生怕他再吐露半句坏话,惹怒了秦江。
他为韩家现任家主,见过各种大场面,此时哪怕脸色还僵得住,背脊也早就被凉意浸湿,被雷压逼得跪下的双腿都在发麻打颤,许久才能站起身。
“韩家家主韩胜,见过先生!感谢先生为我韩家出手!”
韩胜一瘸一拐地走到秦江面前,诚惶诚恐地敬称道。
“不用感谢我,你儿子已经答应了我,将你韩家的所有玉器归我随心所用,你觉得作数吗?”秦江微垂眼眸,审视般看着韩胜。
一旁韩少庭
刚才听到要关禁闭,脸色像吃了蟑螂一样,还没离场,听到秦江这话,瞬间双眼大瞪,指着韩少宗质问道:
“你把韩家卖了?”
“爸,韩少宗这个白眼狼居然背着大家做了这种畜生事!您不能信任他啊!说不定今晚的事,都是他一手策划的!就是为了谋取您的信任……”
韩少庭感觉自己翻盘的希望出现了,急忙走上来大叫。
请人出手一次,就把韩家的底蕴全卖了。
这放出去,无论如何也是说不通的!
“啪!”
韩胜回过头,恶狠狠一巴掌,扇在了韩少庭的脸上,把他打翻在地。
“先生对我韩家大恩大德,我韩家自当无以为报,先生想要什么,我韩家都拱手奉上!”
韩胜在大是大非上判断非常果决,毫不犹豫。
韩家的资产,没人守住,有再多又能有什么用?
这样的大仙高人,若能请来当韩家的客上卿,那韩家才是真正屹立在北都百年不倒!更能挑战一下八大世家的地位,挤进一席。
“这块七彩琉璃玉,请先生先收下,之后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韩胜捧过七彩琉璃玉,玉身上被天雷击过,现在还滚烫得发红,韩胜脸色被烫
得咬了咬牙,递到秦江手里,还想提醒一声小心滚烫。
结果秦江毫无影响,随手拿过。
“我要玉石的量很大,你做好准备。”
秦江留下一句话,便示意苏叶鸢跟上离场。
苏叶鸢很不情愿地朝秦江挤了挤眉眼。
她的双腿,被电麻了!
秦江那雷海,还是极其收着力道,只是铺开广范围,而她靠得最近,所以浑身麻的动弹不得。
秦江摇摇头,随手打出一道气劲,落在苏叶鸢的身上。
苏叶鸢当即感觉身上麻痹的感觉浑然不见,神情中露出诧异,但都先按下不表,乖乖跟在秦江身后。
瘫倒在通道旁的杨鸣,这时候才真正看明白,两人的关系。
他之前习惯地认为,跟在苏叶鸢旁边的,肯定是打着苏叶鸢的主意,跟着当舔狗。
结果现在再看,苏叶鸢更像是秦江的侍女,跟随他的左右!
杨鸣彻底垂头丧气,没了半点信心,
他拿什么和这样的神仙人物比肩竞争?
而一旁的许燕燕眼睛着秦江,看得发光,强忍着浑身的电麻,不知廉耻地冲上前来,拦住秦江的去路,撩撩发梢,朝秦江献媚道:“我叫许燕燕,你叫什么呀?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