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下就把宁潇潇拦住了。
她还不知道,光是旁支的姚默,都敢对戚婉儿动手。
何况是世子姚烈?
她要是去找姚烈,无异于送上门给姚烈,到时候就算真的把她怎么样,唐宁两家都不见得能对姚府提意见。
“那难道真要我看着他死?”宁潇潇急得红唇都咬出血。
“潇潇,你也清楚,这个秦江心性比天高,目中无人,毫不将世家间的规矩放在眼里,迟早是死路一条,就算现在没有惹怒姚府,也会激怒其他世家,最后都是必死无疑。”孙朝英安慰道。
哪怕是世子间,都最忌肆意树敌!
她只能希望宁潇潇赶紧放下这个什么秦江。
这家伙,到底有什么这么大魅力?
能让宁潇潇失忆了,都念念不忘。
“我听说世子间的实力很相近,可以说是齐头并进,那霍公子应该有办法对付姚烈吧?”唐诗雨忽然起了主意。
虽然这样很不好意思。
霍天昊和宁潇潇没有什么关系,却要他想办法阻止姚烈。
“姚烈是炼器,锻器,御器的绝顶天才,能同时调动百件法器,和他对敌,就跟同时和一百人对敌无异。”
霍天昊摇摇头。
“连你也拿那个姚烈完全没办法吗?”宁潇潇眼中露出了几分无望。
“也不是,
我和他打过几次。”
霍天昊眸中不甘示弱,道:“百步之内,我有办法可以和他抗衡,五十步内,我能压制他,十步之内,我能对他造成威胁。”
“但姚烈不是蠢人,和诸多世子交手几次后,早就知道不能被人轻松近身,光是他身上的法器,就能自动隔绝生人于千米外,一旦踏入,就会瞬间被数件法器攻击!若非提前有警惕,可能瞬间就会被毙命!”
说罢。
霍天昊将目光看向孙朝英,和孙朝英对视交换意见。
“你去和姚烈商讨一下试试吧。”孙朝英看不得宁潇潇这个近乎绝望的模样,挥挥手道。
“嗯。”
霍天昊起身。
这话,果然让宁潇潇重拾希望:“真的吗?”
“但宁公主,你记住,我就算能救他这一次,也只是延长他的死期而已,像他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蛙,迟早是要死的。”
……
夜深时刻。
一处数百米高层建筑上。
这里可以俯瞰北都,将灯火夜色尽收眼底,但也有些高处不胜寒,半夜的冷风刮来,寻常人招架不住。
“霍少,这么有空来找我啊?”
盘坐在天台边缘的姚烈,忽然睁开眼。
但这话说出来时,霍天昊还在几楼之下,且以霍天昊的实力,走路根本没有半点动静。
“来找你商量件事。”
霍天昊几步就登上了顶层天台。
“那可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段时间都没听过霍少的消息,我还以为是和孙朝英那个美……咳咳,女士,去度蜜月了呢。”
姚烈提到孙朝英时,背对霍天昊的眼神掠过一丝贪色。
不过他也很清楚,孙朝英是霍天昊的死穴,不容任何人用任何方式侮辱,所以刻意换了个称呼。
不然,一个靠近百步的宗师世子,还是相当棘手的。
“我在养伤。”霍天昊淡然道。
“哦?霍少的体格,还有人能伤到?谁干的?戚耀威的刀?”姚烈倒是有几分惊奇。
“不谈这个。”
“我是来商量,要你暂时放弃杀秦江,怎么样?”霍天昊开门见山。
“我凭什么听你的?霍少,虽然你不追求宁公主,不是我的竞争对手,但我也不是那种随便听人指使的货色呀。”
姚烈耸耸肩,语气间尽显轻松。
“杀一个蝼蚁,对你没有什么好处,相反,还会提前暴露你的实力,让其他竞婚的世子知道。”霍天昊明说道。
现在除开唐宁两家,共有六家要参加竞婚,就连霍家,除了他霍天昊,也有其他嫡系子弟,要参加竞婚,谁都想赢取美若仙子的宁公主。
“这倒是有点道理,
但霍少是不是有点太小瞧我了?我杀个蝼蚁,还用得着暴露什么东西吗?哈哈!”姚烈大笑道。
“还有一点,叶安生也在追杀他,你要是抢先杀了,叶安生那边有什么想法,谁都不敢保证。”霍天昊早有准备,搬出最大的一座大山。
这话一出,姚烈果然沉默了。
驱虎吞狼,才是最好的手段。
整个北都能稳稳压住姚烈气焰的,也就只有叶安生了。
“等宁公主的招婚大典结束后,你爱怎么杀他,就怎么杀他。”霍天昊说道。
“不对吧,霍少,你为什么要替这个姓秦的贱种说话啊?”
姚烈忽然反应过来。
“受人之托。”
霍天昊冷道,不透露一丝一毫的破绽。
要是让姚烈知道,这是宁潇潇之请,那姚烈就算冒着得罪叶安生的风险,也一定会去杀了秦江!
他太了解姚烈了,这个真正的畜生,巴不得宁潇潇对他恨之入骨。
然后,再要宁潇潇无法忤逆,只能在他身下承欢!
“啧啧,谁的委托啊?能出动霍少?也只有孙女士了吧?那孙女士为什么要保护那个贱种?莫不是,为了宁……”
姚烈同样聪明绝顶,一下就倒推,猜出可能是谁。
不过他话还未说完。
霍天昊便眸光微凝,周身忽然有浓重似山
海的劲气浮现,周遭的地面都在一次呼吸间隐隐碎裂!
只要霍天昊一踏步,整层楼都要崩断!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跟你耗到明天太阳下山。”
“过了明天,你也同样是食言,不如趁早放出消息,还能挽回脸面。”
霍天昊微微递出手,架势已经落出。
“哈哈哈!我可不是霍少的对手,我答应你的要求,在竞婚之前,不会对那个贱种动手。”姚烈摆摆手,轻巧地说道。
前半段,当然是随口胡诌。
他有十足的把握,能活活耗死霍天昊!
但他还要留东西给竞婚当天,不能和霍天昊纠缠。
“记住你的话。”
霍天昊说罢,便转身离开。
“啧,贱种,你捡回了条命。”
姚烈摇摇头,他确实不屑杀一个贱种,只是临时冒出这个想法,想要稍微打出点名声来。
“不过,今晚还有个意外收获,刚才被霍天昊打断了,让我仔细找找,你在哪?”
姚烈说着,闭上双眼,手指上一枚红色的戒指突然亮光大作,仿佛夜空中的赤星!在夜空中不断延伸万里,似乎在找寻什么。
很快。
“嗯,空气中怎么弥漫着,从我姚府逃出去的下人的味道?”
待姚烈睁开眼,眼神中如狼似虎,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姚莺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