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潇潇听到唐老太太的话,毫无动摇,剑似秋水,还带着点点青芒,威势肃杀,被指着的唐傲君双眼抽搐,手里背地藏着的匕首愣是不敢抽出来对抗。
宁潇潇此举是源于本能的举动。
她此前可以说是几乎没见过这块七彩琉璃玉。
但这七彩琉璃玉和青锋剑一样,对她来说,有着远远不同的含义!
“奶奶,您也看到了,我说的没错吧。”
唐傲君退开两步,确定剑芒不会威胁到他后,方才暗暗说道。
不过他的目光落在宁潇潇手里的青锋剑,尤其是其上散发的点点青芒,贪光毫无收敛。
在郊外时,他没注意到这柄剑。
现在被宁潇潇抽出鞘,唐傲君才看清楚。
宁潇潇的佩剑,竟然是一柄货真价实的神兵!
无论是兵器还是法器,不具备灵韵就都是凡品。
传闻每一具神兵的锻造,都要花费工匠几十年,甚至是几代人的心血!
铸成之时,天地异象,惊雷灌顶!
数满整个北都,都不一定能找出十具神兵来!
宁潇潇手里居然就有一具!
“啧。”唐傲君轻出一声。
宁潇潇真不愧是诸多世子打破头都要争抢的东西。
真是一身都是宝啊!
“奶奶,看来宁表姐不是很欢迎我们,我们还是先走吧,让宁表姐再冷静冷静,休养好了,想必她会想清楚的。”唐傲君还一副故作
好人的姿态,看得唐诗雨想要作呕。
“唐流云,管好你这个贱东西女儿!”
唐老太太也不想多看这个眼中钉一眼,在唐傲君的搀扶下离开。
“你的举动太出格了。”唐流云叹了叹气。
要是换做唐家其他人,敢先后对位高权重的唐老太太和二世子用剑指着,恐怕当场就要打出族谱!
也就是宁潇潇身份特殊,内有竞婚大典,外有秦江这个威胁在,才能这样放肆。
“没有什么出格的。”宁潇潇缓缓收起剑,漠然道。
在事关秦江上,她绝不让步。
尤其是,在叶安生说出她的记忆被篡改过后。
事实,近在眼前!
想到这,宁潇潇有了一个她先前就一直在计划的想法。
“对了,妈,我喝下那碗药粥之后身体和精神好多了,您能帮我再端一碗来吗?”宁潇潇说道。
“好。”
唐流云没想太多,便起身亲自去后厨端粥。
可唐流云前脚刚离开。
宁潇潇就立刻挪动身子站起身。
“小姐,您身体还虚弱,这是要干嘛?”唐诗雨大惊,急忙上前搀扶。
“诗雨,我要离开唐家庄园。”宁潇潇断言道。
“您……说什么?”
唐诗雨眉头都要惊得飞起来了,摇头道:“不行!您才休息多久,就算对唐家庄园再厌恶,那也要养好身子再说啊!”
“不是厌恶唐家庄园,而且我的
时间不多了,再过数天,就要预热竞婚大典,届时,我一定在唐家必定被时刻看守,再无半点脱身机会。”
宁潇潇摇了摇头,道:“我去找叶安生这趟,并非一无所获,相反,我恰有必须要去证实的事。诗雨,你相信我刚才所说的吗?”
“又是那个秦江吗?”唐诗雨大概也猜到了。
“嗯。”
宁潇潇没有隐瞒,轻抚青锋剑的剑鞘,道:“从回到北都之后,我的一切,都是道听他人途说,只从别人的口中得知我曾是如何。”
“这一次,我要亲自寻找,亲眼见证我自己的过往。”
唐诗雨与宁潇潇对视些许,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什么。
那是对真相的渴望和执着!
胜过一切!
“我知道了,小姐从窗台离开吧。”唐诗雨垂眸,轻出应道。
“你也跟我一起走,不然唐家一定会将罪责落在你身上。”宁潇潇想到了。
“不,我要留下,这样才能拖出有足够的时间,让您离开唐家。”
唐诗雨语出平常,真诚道:“诗雨生来便是为小姐服务,若能让小姐找回重要的东西,这些罪责不算什么。”
“不行!你必须跟我走!”宁潇潇道。
以唐家的风格,之后会对唐诗雨做什么,她太清楚了!
“小姐快走吧,不然夫人要回来了,如果小姐真的担心诗雨,就早些找到真相,早日回
来。”
宁潇潇反而成了不舍得走的人。
唐诗雨知晓自己会受什么罚,但更知道这份真相对于宁潇潇,远比生命更重要!
所以她急言催促着宁潇潇,推着她到窗边,目送宁潇潇从后窗离开。
“秦江,我是把命都赌你身上了,你千万不要愧对小姐,不然我死了都不会放过你!”
唐诗雨心中想罢,回到床前。
待唐流云端粥回来,推开门,却见床上空荡无比。
“潇潇呢?”唐流云问道。
“小姐说身体不适,想出去散散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唐诗雨应道。
这话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唐流云太了解唐诗雨了,这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说是她的干女儿都不为过。
“你在说谎。”
唐流云心头一紧,即刻回头问守在房外的人:“宁潇潇刚才有离开过房间吗?”
“回夫人,没有……小姐不见了吗?”
外面的人即刻意识到什么,快步上前,向屋内扫视。
除了唐诗雨,哪里还有宁潇潇的踪迹?
“她去哪了!”
唐流云瞪眼质问。
“请夫人责罚!”
唐诗雨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贴地,不再回应。
“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重罪吗!”
唐流云听到这话,简直是要气炸了。
她去装碗粥的功夫,宁潇潇又不见了!
“难道你们都没听到宁潇潇离开吗?”唐流云追问。
“没有,一点声响都没有听见啊!”看守的人也不可置信。
几位宗师或修法高人,如果宁潇潇有动静,怎么可能听不见声响?
“快去找!”
唐流云简直要被气炸了,即刻命令。
宁潇潇大病未愈,状态差到谷底,怎么能又跑出去?
“唐诗雨,你真的是想把我气死啊!她一意孤行,你也要帮着做混事不成?”唐流云胸口起伏不停,看着眼前跪着的唐诗雨。
这都不止是气她这么简单。
这事传到唐家长辈耳里,唐诗雨的罪,恐怕要遭受唐家最恐怖的严刑了!
“我相信小姐。”唐诗雨轻声应道。
……
就在一众人急忙去找宁潇潇踪影时。
屋外百米。
百年榕树树枝上。
唐傲君嘴角高高扬起,目睹了宁潇潇从后窗逃出唐家的全过程。
而他的手里,正握着一个球形器具,他周身的鸟叫声,树叶挂动声,全都被这个球形器具
“姚世子赠我的无音球,本来是助我实战用,没想到在这里发挥了功效。”
抹去声音,对于用暗器的暗杀者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帮助!
“宁表姐,你真是关不住的一只金丝雀啊!”
“我还苦恼怎么让你脱离唐家的保护,你居然自己逃出去了!真是天赐我也!”
唐傲君压制不住心中的兴奋和躁动!
“宝玉,神兵剑,还有你,都要归我唐傲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