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了?”
唐傲君的直觉传来一阵恐惧,立刻中断了秘术,下意识向后退开几步。
但,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地震?
“哼!”
唐傲君顾不上其他,再度施展秘术。
把宁潇潇毁掉,才是当务之急!
可正当这时。
一道宛若天音传来,仿佛穿过万米,穿过建筑,穿过耳膜,直达灵魂!
“宁妮子,你亲口说过,不允许我死的。”
寥寥一句话。
三人中,唯宁潇潇听得最为清楚。
“原来遗忘记忆,是这种感觉吗?”
连幻觉……都好像近在耳旁,彷若真实。
宁潇潇莞尔一笑。
“没想到,最后还能听见你的声音……”
就在这种虚假的慰藉中,忘去一切吧……
“轰隆隆!!”
就在宁潇潇心死之时。
宛如百米坠下!
一道身影击穿了穹顶,带着一道璀璨的白色光华,坠落在宁潇潇的身后!
一刹那间!
唐傲君瞠目结舌,一身的燥热全都变成了彻骨的冰凉!四肢死僵!仿佛看到了此生最震惊的事情!
地上奄奄一息的唐诗雨叶惊得睁开被血糊住的双眼,嘴唇微张,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幕!
宁潇潇双耳已如弥留之际,听不见声
响,只是感觉身旁好似有微风拂动。
“回头看看,是不是幻觉。”
一道和煦,对于宁潇潇来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宁潇潇从心死中睁开眼眸,好似淹没在水下千米的人,突然被人一把拉起,深深喘过一口气,怔神地回过首。
一张她朝思暮想,宁以死殉情的面孔,就在眼前。
轩盖如云。
风华正茂。
历经千万苦难。
他仍旧是她心中的那个少年!
“秦江……?”
宁潇潇呆滞地唤道名字,怀疑自己仍在幻觉中。
“是我。”
秦江应道,伸出双手,捧起宁潇潇的面颊,用拇指为她擦去血泪,轻声道:“我来晚了,让你担心了。”
宁潇潇呆滞了数秒,直到确切地感受到脸上传来的温热,一如以往!
她的双眸瞬间噙满泪光,猛地撞入秦江的怀中!积攒了无数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秦江!!我没有忘记你!!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宁潇潇仿佛受尽委屈的小女孩,在最值得依靠的人身上尽情宣泄。
秦江也任由宁潇潇埋在他的怀里,小女孩无处安放的双手紧紧攥住秦江
的衣背,好似生怕自己在做梦,也害怕秦江下一瞬就会消失掉,再次离她而去。
“嗯。”
秦江应道,用下巴抵住宁潇潇的额头,同样拥抱这宁潇潇。
所幸,他凝成了灵蕴之体。
不然不止是赶不及,连找到这里都很困难。
重铸灵蕴之体后,秦江的劲气,法术,乃至神魂,都完全踏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
现在一闭眼,就能看到方圆千里想看到的一切!
澄澈明亮!
秦江看向地上受尽折磨,倒在血泊中的唐诗雨。
“苦了你了。”
秦江叹息道,唐诗雨所受的苦,也有他的一份责任。
就见他一弹指。
一道霜雪般的白光灵蕴,落在了唐诗雨的身上。
一瞬间,清风拂面!所有的苦痛都被抚平!
唐诗雨大喘一口气,终于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而唐傲君。
看着眼前出现的秦江,心中山崩海啸般的惊恐,让他浑身剧烈颤抖!
“你……你不是死了吗!”唐傲君忍不住咆哮。
这消息是元老院亲自宣告啊!
他之所以强忍了三天,就是等着秦江的死讯,才放心对宁潇潇动手。
现在秦江不但站在眼前,身上连一点损伤都看不到!
唐傲君
面色苍白,神情呆滞,就像是魂魄都被人抽走了!
秦江眸光微垂,再度睁开的瞬间,潜藏的锋芒再无半点隐藏,千年万顷长河般的气息暴涨!
他站在这,就宛如一场恐怖的天灾浩劫!
唐傲君终于知道,刚才的地震是怎么回事了。
下一瞬。
秦江一手拥着宁潇潇,另一手握指成拳,虚空一震!
“轰轰轰!!”
这座已经存在了上百年历史,经过无数秘法加持,坚不可摧的秘房,当场如龙卷风摧过!无论屋檐,厚重的墙壁,十数根承重柱,全数土崩瓦解!
威势远不止于此,摧毁这座秘房后,仍横推数百米,将目视可见的一切都碾成齑粉!
立在其中的唐傲君,腿脚不可见地剧烈震动一下,待拳威落下,已经是满脸煞白,灵魂都像是被秦江那一拳碾成了粉碎!
唯有惊惧,才能形容唐傲君现在心情!
先前对宁潇潇有多癫狂,现在他就有多害怕!
“呼!”
忽然间,一道微不可查的器具极速向秦江飞来!
是密宗家的人出手了!
秦江这一拳这么大的动静,毕竟是惊动了一整个密宗家!
这道器具的精细和发射手法,在阳光的照射下,连光
芒都没有反射!根本不可能察觉得到!
而秦江眼睛都未移动,只是一掌随手拍出。
“轰!!”
就在唐傲君的眼中!
一道潜藏的身影瞬间被轰了出来,身上如同被百吨洪钟撞过,疯狂倒飞,一路撞过所剩不多的颓垣断壁,横飞千米,才终于砸落在地面上,摔得骨肉炸裂!
漫天的灰尘散起,一道恐怖的音爆声才随后而至!
随意挥出的一掌,就有撞爆音障的威力?!
唐傲君看到这一幕,毛骨悚然!眼眶都要炸开!
他立在当场,如坐针毡,一尊杀神就立在面前,他却连自己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
等待死亡,无疑是最煎熬的事情!
“你怎敢……闯入我唐家,招惹我密宗家……”
唐傲君想要用世家的名号,镇住秦江,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如果说在郊外剑亭的时候,他自觉实力完全是碾压秦江,只不过是大意被秦江赢了罢了。
那现在,他站在秦江面前,就感觉自己脆弱得像蝼蚁一样!!
他来不及思考秦江短短三天为什么如脱胎换骨,也没这个心思去想!
唐傲君只知道,如果再没有足够的筹码镇住秦江,他怕是真的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