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话语落下。
苏素素一头雾水,直到十数秒后,门外一阵喧哗,许多苏家的长辈方才逐个出现。
苏素素这才猛地回过神,紧紧盯着秦江。
隔了这么远,这个男人是怎么提前知道的?
而且,他等苏家人干什么?
难道是要抢庞鹏涛的亲?
苏家最近的大事,就只有她这一件了。
苏素素想到这,心里顿时得意了起来。
就算这男人现在装得何等清高冷淡,但说一千道一万,男人终究是男人!
等到周围没人的时候,真面目迟早会暴露出来的。
很快。
苏家的长辈接踵入厅。
秦莺莺眸光定落,十指攥紧掌心。
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张脸,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无论人前怎样慈眉善目,都掩盖不了他们内心的丑恶!
十几年前,就是他们为了一时利益,亲手将她推进了姚府这个无底深渊!
苏丽媛,苏侨,苏筱,苏芸娜……
秦莺莺闭眼沉气。
而一旁的苏丽媛,一转头就发现了苏叶鸢,以及她旁边的秦江和秦莺莺。
只是两人的容貌和曾经有所区别,加上秦江已死的消息传开,苏丽媛压根就没认出来。
“素素,这两人是谁?你认识吗?”
一个衣着雍容华贵,穿金戴银,比苏丽媛还要趾高气昂的中年女人开口问道。
这中年女人长相和苏素素有几分相似,显然是对方的母亲,并且因为苏素素马
上准备嫁给庞鹏涛,进而让她的风头也盛了起来,在苏家的话语权水涨船高!
“苏芸娜。”秦莺莺紧咬牙关,暗叫对方的名字。
这个女人,她记得尤为清楚。
当时最先拍手叫好,赞同将她变卖给姚府的,除了苏丽媛,就是苏芸娜!
并且,抢着要负责押送她交给姚烈手底下的,也是苏芸娜!
因为这样,到了姚烈跟前,就有额外的机会,向姚烈讨要奖赏!
苏芸娜倒是听见了,不过被人直唤名字,令她顿时有些不爽,一眼撇过来。
“今天什么日子,怎能让无关人事进来?”苏芸娜拧着脸,毫不顾忌地叫道。
她可不在乎对方是什么身份,再大,能比庞鹏涛头顶那位新徽星大吗?
在苏芸娜看来,苏素素这桩婚事,是苏家的当头大事,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现在突然进来一个比自己女儿还漂亮的女孩,岂不是要抢了风头?
要是庞鹏涛临时改心意了怎么办?
苏芸娜可绝对接受不了,又回到之前低声下气,要看人脸色的日子!
“叶鸢,你今天不用陪着苏豪吗?这两个人是你带来的?”苏丽媛倒是惊讶苏叶鸢会出现在这。
苏叶鸢不做回复,只是冷眼看过苏家众人,反道:“苏家人,你们知罪吗?”
庞鹏涛还没到场,如果要处理苏家,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但她侧目一看,秦江却不疾不徐,丝毫
没有紧张的态势!
“苏叶鸢,你是不是脑子坏了?”苏素素第一个驳斥道。
今天的主角可是她!
怎能轮到苏叶鸢在这作妖?
之前苏叶鸢被姚府人毁容的消息,早就在苏家里传开了,要不是苏叶鸢莫名其妙脸又好了,加上被苏豪收进真知会,早就被苏家逐出族谱了!
苏丽媛急忙走上前,伸手就要拉开苏叶鸢,小声道:“今天是苏素素的订婚宴,亲戚全来了,你爷爷奶奶都在这!你不要乱说话!”
苏丽媛嘴里说着,心里却是奇怪。
明明从苏豪接回来之后,苏叶鸢就变得很听话了,怎么现在突然说出这种话来?
再说了,她们苏家光明磊落,能有什么罪?
苏叶鸢一手甩开苏丽媛,感觉被这个女人碰到都恶心。
她到现在还记得,她被毁容那天在医院,苏丽媛说的话何等心寒!
没有了利用价值后,连医药费都不愿多出一分钱!恨不得她赶紧死了,别出其他事!
知道自己长相好了之后,又厚着脸皮跑来,虚情假意!
到最后,都不忘将自己的消息告诉苏豪,让他来将她带入真知会!
“苏丽媛,还有你们,十几年前,你们为攀交世家,将我妹妹变卖给姚府,难道你们的良心就没有有到过一点谴责吗?!”苏叶鸢指着苏家众人,怒斥道。
苏家人越是漫不经心,苏叶鸢就越是自恼。
她曾经还天
真的以为,真是秦莺莺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忤逆大罪,才被逐出苏家!
“苏叶鸢,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你们听听她说的什么话!”
“简直是一派胡言!”
苏叶鸢这话一出。
苏家人瞬间拍案叫起,大声否决!
“苏叶鸢,我知道你从小就小肚鸡肠,心机恶毒,但现在为了博目光,居然连这种无中生有的事情,都说得出来,苏叶鸢,你也太可笑了吧?”
苏素素掩面大方嗤笑起来,权当苏叶鸢在这当跳梁小丑!
她的心里偷笑得很,正愁没办法对付苏叶鸢,结果自己跳出来给机会!
这次还不让你当众出丑个彻底?
“你们!”
苏叶鸢听这些话,当即眼角抽搐,一股怒气积攒在胸前。
这些苏家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在秦莺莺事件上拿过大量好处!
现在,居然对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矢口否认!
而在众多苏家长辈中,一个满目白发,威严颇高的老人走了出来。
他的身旁还跟着一个高壮的中年男人,肌肉虬结,气息不凡,一步踏出,好像半个苏家大厅都要为之震颤。
白发老人的出现,让苏家众人都安静下来,微微低头,连苏丽媛和苏芸娜都闭上嘴,足以彰显这老人的辈分地位之高。
“我苏家的家规,从来就是自强不息,什么时候攀交过别人?什么时候依靠过别人?更不可能做过什
么出卖小辈换荣华富贵这种无耻之事!”
“苏叶鸢,你不要以为这段时间得了苏豪的宠,就可以在这种场合肆意妄为,胡言乱语了!”
老人口中责怪道,还走到苏叶鸢的面前,背负双手,一副审判的目光,仿佛苏家真的没做过这些事情一般!
这老人名叫苏镇府,正是苏家的现任家主,也是苏叶鸢的爷爷。
他一言落下,纵使苏叶鸢现在习练术法,仍旧感到莫大的压力。
苏镇府更是清楚这一点,在现代社会,什么武道术法,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唯有权利和地位,才是亘古不变的东西!
就像他身旁这位宗师,气劲可外放百米,一拳可崩假山!之前根本不可能看上他一个小小的苏家。
现在一听说他们苏家要与庞鹏涛订婚,还不是甘愿低头来苏家做客上卿?
“苏叶鸢,听懂了吗?”苏镇府老眸垂落,审问道。
苏叶鸢十指紧握,想要张口否决,但苏镇府的城府实在太深,不是她一个二十岁的女生能够对抗的。
秦莺莺更是银牙咬碎,未曾想过苏家人,竟会无耻至此!
而正当苏芸娜和苏素素等人,此事已经被爷爷一手按下的时候。
突然,一道声音从旁边惊起!
“好一个从来就是自强不息!”
“上梁不正下梁歪,苏老狗,我现在明白,你们苏家人为什么连这种泯灭人性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