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场戏也结束之后,现场的观众和评委。
都对6号王晨的新作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王晨这个新作品,跟以往两个作品完全不同。
没有了血腥厮杀,没有了帮派仇杀!
完全绿色的作品!
说的都是些家长里短针头线脑。
并且还有年代情怀掺杂其中。
很多上了岁数的观众,眼眶都有些湿润。
这故事里描述的都是他们的记忆。
在他们小的时候,凭借粮票购买东西的年代。
还有大工厂时代。
描述的都是他们过去的青春和峥嵘岁月。
【我实在想不通,看上去20出头的编剧,阅历怎么这么丰富的?】
【80年代70年代的东西,他描述的这么细节。】
【还知道粮票,还知道那个时候的物价。】
【我早就想问了,这个时候一瓶酱油几毛钱?】
【那已经是非常贵了,酱油这玩意儿根本用不了多少,属于限量供应,买的话1毛5一瓶,要知道那个时候工资有时候才十几块……】
【所以说何宇柱34块5的工资已经非常高了,那个时候应该算是白领标准了!】
【他为什么要趟这个浑水呢?】
【真是想不开呀。】
【不过他的处理方式我觉得非常合适。】
【毕竟也不能看着他们孤儿寡妇饿肚子吧。】
【所以说帮人就要像傻柱这样,有距离感。】
【帮人不是不可以,但也有界限。】
【秦淮茹这人不咋地感觉。】
【他那几个小孩,更是没有管教。】
【如果说饿了,偷个馒头,偷个花卷包子,还说得过去。】
【一上来,把别人的鸡给偷了。】
【物质这么贫乏的年代,他的嘴还这么刁!】
【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只要沾上这一家,那真是倒了血霉了!】
【我一向对这类的家庭剧没什么兴趣,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是想往下看!】
【快点快点!写的太慢了!】
不用观众催促,王晨现在也是开了加速写!
因为大师级的能力卡来之不易。
必须争分夺秒,趁着能力还没有用尽,尽量的多写一点!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秦淮如家没有一个好脸色。
因为本应该到手的半只灌汤炖鸡和一整只的叫花鸡,到最后都是煮熟的鸭子飞了。
他们只能啃着昨天剩的窝窝头,眼巴巴的等着最后的主菜端上来。
好在傻柱给了他们吃剩的鸡架,再加上冬瓜熬了一锅汤。
勉强算是个硬菜。
看着三个孩子拼命的往嘴里灌汤。
秦淮茹一声叹息。
但这个时候,她的婆婆也没有放过她。
【鸡架哪儿来的?】
【不是,你们俩关系挺好吗?】
【过去都给大烧鸡的,怎么今天就给个鸡架?】
【看来人家傻柱,一点不傻啊。】
【人家条件这么好,这么多小姑娘惦记。】
【干嘛跟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乱纠缠】
【人家心里有数!】
听着婆婆贾张氏的话,秦淮茹立刻眼泪下来了。
或许他只有在傻柱面前,才是个侵略者。
在所有人面前,他都是个十足的弱者。
就连吃喝都靠她供养的婆婆,也对自己冷嘲热讽!
更可笑的是,婆婆一般是嘴上说着,嘴上还吃着!
吃的还挺香!
这样的生活,让秦淮茹感到绝望。
好不容易,用仅剩的鸡架和冬瓜做了一道好菜。
他却喝不下去了,全都给了孩子。
自己也只是蹲在里屋啃窝头。
看到这里,现场的观众一片唏嘘。
【原来秦淮茹,还有个恶婆婆。】
【这老太婆,也太无耻了吧,端起碗骂着娘。】
【一边吃着别人好不容易搞来的食材,一边还冷嘲热讽。】
【有种他别吃啊!】
【怎么会有这种人?】
【秦淮茹丈夫死了,他也没改嫁,带着三个孩子艰难生活,然后还能赡养婆婆,感觉在道德层面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所以他占点便宜,搞点吃的,都是为了孩子能够活下去,在道德层面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人家傻柱也不欠他的呀。】
【看着背景介绍,看着他刚才习以为常的做法,肯定过去没少打劫人家的好吃的。】
【感觉傻柱人也不坏,虽然有点心眼,估计也是被坑怕了的样子。】
【觉得孤儿寡妇不容易,帮衬一下没什么,但也不能当成.人家的固定任务。】
【像他那样习惯性的身手拿人家饭盒,我觉得不太舒服。】
【难怪傻柱在单位就要把半只鸡给解决了,还带着自己的徒弟一起吃,就怕便宜了秦淮茹呀!】
【这就是让他有点边界感!】
【这次给他鸡架吃就不错了,下次只给他鸡骨头!】
【哈哈,多损呢。】
【告诉你这个年代鸡骨头,也能炸成粉,放到面条里。】
【那个时候多艰难,见点荤腥多难呀。】
正说着,王晨又开始写另一场戏。
原版的剧情,基本上是以人物的感情线为动力发展的。
第1集棒梗偷鸡,傻柱顶锅。
然后秦淮茹觉得有亏欠,就张罗的要给傻猪介绍自己的表妹秦京茹。
没想到,表妹秦京茹跟傻柱还没多了解,那边就被许大茂说了一大车的坏话,把事给搞黄了,傻柱知道之后,设计反击。
然后第2集第3集,说的都是搞对象的事儿。
但王晨有自己的节奏和安排,拥有大师级创作能力之后,他决定先把环境刻画的真实一些。
先把年代感,先把这些人物做细致。
镜头到了二大爷刘海中家。
七级钳工刘海中,正襟危坐在大厅正坐。
一脸的得意和神气。
老伴儿低眉顺眼,把一个盘子端了上去。
盘子挺大,但里面只有一个煎鸡蛋。
刘海中喝了一口酒,小小的夹了一筷子。
大约只占这个煎鸡蛋的1/10。
不能吃太大口。
毕竟只有一个鸡蛋。
狼吞虎咽的话,一口就没了。
二儿子刘光天穿着工作服,风风火火的走进屋。
大老远,他就闻到了煎鸡蛋的味道。
这年头吃点荤腥不容易。
有个鸡蛋就已经是不错的伙食了。
尤其是有两位抠门的二老。
虽然每个月他们都会交4块钱的伙食费。
但吃的基本上都是绿叶菜,格外环保。
这也搞得儿子刘光天的嗅觉特别灵敏。
大老远就被一个煎鸡蛋给吸引过来。
他放下套袖,拿起筷子正想尝一口。
却被自己老爹刘海中,一筷子打在手上。
【这是你吃的东西吗?】
这个时候二大妈联盟过来训斥。
【这是给你爸下酒用的!】
刘光天一脸委屈。
【我就尝一口也不行吗?】
二大妈立刻绷着个脸伸出手掌。
【你们每个月就交4块钱伙食费?】
【还想吃这个?】
【知道自己一个月挣多少吗?】
【一个月才18块钱,就交我4块钱伙食费。】
【还想吃啥?】
【知道现在一个鸡蛋多少钱?】
刘光天看了弟弟刘光福一眼,这才明白为什么对方这么老实。
这个时候,老爹刘海中已经一口将荷包蛋吃下去,狠狠的喝了一口酒,扬长而去。
刘光天正想倒一杯酒喝。
谁曾想二大妈手脚利索的把酒杯和酒都收起来,最后一滴酒也洒在地上。
【不是你们说的吗,日月换新光,新人新气象,自己挣钱自己花。】
【自己想喝就买去。】
【一个月就4块钱的伙食费,还想喝酒。】
刘光天只能一脸憋屈,低着头吃青菜。
【我算知道,我大哥说那句话啥意思了。】
【父母不慈,儿女不孝!】
【妈,你们以后养老可靠我们呢!】
【我大哥结婚把整个家都掏空了,不能让我们跟着吃苦呀。】
【给我也煎个鸡蛋去。】
但二大妈却不屑一顾。
【指望你们养老,那我迟早得饿死!】
王晨在这里描写了这个场景,迅速把二大爷一家的性格勾勒出来。
虽然表面上说的是父母不慈,儿女不孝。
但是他们这种家庭现状也是有内在的原因。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二大妈话里话外的意思。
肯定是针对自己两个儿子,不把工资交给自己了。
每个月只给家里交4块钱伙食费。
原本一家三个男人三份收入,都在自己手里把持着。
现在只有二大爷一个人工资上交,自己两个儿子,每个月一共才8块钱。
二大妈和二大爷肯定心有不满。
而两个儿子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选择把账分清楚。
就是因为自己的大哥结婚了,给家里拉了不少饥荒。
他们生怕自己的工资,被父母拿去填饥荒。
所以二大妈的做法,也并非是抠门。
很显然以前二大爷二大妈也不是这样斤斤计较。
很多观众看不明白,直接就开始埋怨起来。
【说的太好了,对自己的儿子这么苛刻吗?】
【人家都是把好吃的东西都留给孩子吃,这父母的好。】
【看着二大爷二大妈年纪大了,这儿子也成年了吧,自己吃点好的也没啥。】
【那个年代生活是很辛苦呀,吃个煎鸡蛋,就馋成这样?】
【那个时候很多东西都是限量供应的,用钱都没用,得用粮票。】
【他们这样对孩子,真的不怕遭报应吗?】
这个时候刘震运说话了。
作为编剧行业的泰山北斗,他轻易的就指出了这段戏中蕴含的玄机。
【很显然,这老两口不是真的抠门。】
【而是对这两个儿子自私的做法很有意见。】
【二大妈说的那句话,相当有针对性。】
【他家老大结婚,花了不少钱,而两个儿子这个时候选择自己掌管工资。】
【所以老两口对这两个人的自私的做法不满意。】
【所以才故意摆脸子给他们看。】
【其实从侧面不难看出,这两个儿子的问题更大。】
对刘震云的说法,严歌苓也表示认同、
【这东西表面上看,是二大爷二大妈对孩子不好,非常苛刻。】
【实际上两个孩子为人也一般。】
【并且老二刘光天,说的那些话,也是内心流露。】
【二大妈说的话,表明他早就看透了这两个儿子的秉性。】
【知子莫若父!】
而海晏听了两人的话,却十分生气的样子。
【我觉得两位评委,是不是内心有点阴暗?】
【两个孩子能有什么问题呢?】
【他们想把自己的工资存下来。】
【以后自己也好有点余钱呀。】
【我也不知道他们家的教育,出了什么问题?】
【明明一大家子为了大儿子结婚,花了这么多钱,把家都掏空了。】
【但是听着大儿子说的话,好像还不太满意的样子。】
【父母不慈,儿女不孝。】
【父母为了他结婚,把整个家都掏空了,吃个鸡蛋,三个人都要抢。】
【我也是那个年代过来的人,就算是七八十年代,一个月工资十几块几十块钱,也不至于过到这个份上。】
【一般都是因为,给孩子结婚,或者置办什么大件。】
【像他家这种情况,就是因为刚给大儿子完婚了。】
【家里没多少积蓄。】
【即便是这个样子,也不该用这点吃的去为难孩子。】
【你怎么对孩子,孩子就怎么对你。】
三位评委意见不一致,下面的观众也是矛盾冲突。
对这个话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我觉得海老师,说的太片面了。】
【有些孩子天生就自私,你怎么破?】
【孩子的自私都是父母养成的。】
【我的姐姐和姐夫人都特别好,别说对家里人,对外人都特别慷慨大方。】
【但是他们的孩子,就特别抠门,并且特别爱算计。】
【这个问题好像就没有标准答案。】
【大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有些时候家务事,就是屎一堆,尿一堆,根本分不清谁对谁错。】
【反正我觉得这两个小子都不像什么好东西。】
【他家的大哥,能说出那种混账话,也不是什么好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