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丢尽脸面(1 / 1)

和周夫人合作的项目,是沈即沉自己努力了差不多大半年的。

当然他一直都很清楚知道,这个项目,在整个临都,沈氏唯一的竞争对手,就是ch。

所以周夫人中毒的时候,他才会那样上心。

只是后来出了意外,倒是让时锦帮了周夫人。

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周夫人始终都不肯点头和自己合作。

其实从方方面面来说,沈氏是最合适的人选,周夫人不同意,无非也就是因为时锦的关系。

沈即沉用了一定的方法,拖着这个项目,一直等到前段时间,周夫人竟是忽然就改口了。

合约签下来的那一天,正好就是奶奶让时锦过去找她的那天。

他清楚听到奶奶说,要将沈氏的股份给她。

而她,根本就不稀罕的样子。

有时候精明就算是沈即沉,都分不清楚,这个女人的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

可她冷漠的表情,决绝的眼神,却在告诉自己,离婚那么久,谁还会心心念念着你一个前夫?

那天他告诉奶奶,不要再找她了。

其实也是在告诉自己。

过往种种都已翻篇,他也不想继续这样纠缠不清,每一次都好像是无法放弃自己内心深处的挣扎。

也是在同一天晚上,他用自己签下这个合约的喜悦,同时告诉自己,和过往的任何人和事都做一个结算。

他告诉时娇,会在她生日的时候给她一个订婚宴。

然而,今天,此时此刻,竟是被告知,这个项目也不过是因为时锦和周夫人主动推荐的自己?

是这个意思吗?

时锦为什么要和周夫人推荐自己?

她不是应该帮着楚樊川才对?

制香就是他沈即沉最想要拓展的一条事业线,这是时锦一直都很清楚知道的。

如果她恨自己,她就会跟最初哪个贫民窟的项目一样,自己赔上古董青花瓷,也要让他沈即沉的事业受挫折。

……

各种情绪都在不断冲击着自己的理智,沈即沉眸光死死凝视着面前的女人。

是真的恨不得从她的脸上看出来点什么端倪。

可她低垂着眼帘,根本就让人瞧不清任何的情绪。

时娇和沈即沉同样内心情绪复杂,然而此刻的时娇却是焦灼的。

周夫人是不是搞错了?

时锦怎么可能有这个能力……

不对,之前时锦的确是救过周夫人,所以现在是不是故意在即沉哥哥的面前说这样的话?

救命之恩,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又有什么难办的?

反正合作都已经敲下来了,这个“功劳”,周夫人说是让给时锦,让即沉哥哥内心愧疚,也完全合情合理。

想到这些,时娇脸上的表情还算镇定,眼底却是划过一丝狠毒。

“没想到,时锦姐姐你到现在还对即沉哥哥如此重情重义。”时娇说到这儿,顿了顿,故意曲解整件事,“不过,这个项目的合作,即沉哥哥一直都非常用心的,我相信光是靠你的一句话,怎么可能让周夫人同意合作的事?最终的选择,必定是因为周夫人您觉得,最好的合作对象还是沈氏。”

时娇心想着,之前时锦不是用这样的方法来打压自己吗?

在众人的面前,故意说得沈即沉好似要靠一个女人来的大一个项目的合作一样。

这对沈即沉自尊心如此好强的男人来说,难道不是一种能力的否认吗?

何况,这人,还是他的前妻。

周夫人既然都已经开口了,必然是要帮着时锦说话的。

“沈氏的合作方案的确是做的很好,沈总的确是个人才,不过合作这种事,自然那是要看双方的意愿的,我当时是很想和小锦合作,其实事已至此,我倒也不想瞒着什么,小锦救了我的命,我是拿她当自己的亲人看待的,和我合作,我其实是把自己的底都托给了对方。”周夫人笑着说:“当然,我知道沈总也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

言下之意已经非常明白了。

周夫人会和沈即沉合作,那就是因为时锦自己愿意退出。

又或者说,那是时锦让给了沈即沉这个机会。

……

这会儿边上站着的,也就是零零散散两三个人,大家都是人精,也知道这几个人之间的复杂关系。

谁都听得出来,周夫人是在给时锦撑腰。

倒是让时娇这个今天刚刚成为了沈即沉未婚妻的女人,颜面无存。

不过在场的都是大佬,心里想的是一回事,脸上是不会表现出来任何的。

时锦其实并不希望让沈即沉知道这些。

但知道了也无所谓。

因为他是怎么想的,已经不足以影响到自己。

何况,时娇今天这般气势汹汹的样子,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周夫人如果不帮自己开口说这些,时娇怕是不会善罢甘休,还会说出更让人心烦的话来。

现在这样也好,挫挫她的锐气。

时娇站在边上,果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非常难看。

她紧紧拽着沈即沉的手腕,情绪上来,力道不受控制,让沈即沉隔着衣服都觉得有些疼。

男人蹙眉看向她。

时娇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松开了手,“即沉哥哥,我……”

“那边有你认识的人么?”沈即沉指了指不远处,那个角落里几乎都是临都的名媛淑女。

怎么可能会没有?

时娇明白沈即沉的意思,她今天已经出丑了,继续跟着沈即沉在这儿,也不合适,只能忍着心中的不快,点点头,“即沉哥哥,我过去和那些姐妹打个招呼。”

……

【酒会真的很无聊。】

时锦低头给楚樊川发消息。

希望大哥可以让自己早点脱身,她好像自己的儿子,回家陪灿灿多好,还留在这儿看一群人虚以为蛇。

但楚樊川应该是忙着应酬,并没有第一时间给自己回消息。

时锦朝着酒店晚宴场的后花园走去。

现在入夜还是很冷,不过外面的空气更是清爽。

她特地披了一个山羊绒的斗篷,这才出去。

刚一出门,就听到有人在背后喊她:“时锦小姐,你好。”

陌生的男生,但十分温柔,不知道为什么,骤然传到时锦的耳中,竟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觉。

让时锦下意识站住脚,寻声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