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辛的眸子有些古怪的转了一下。
“不像学校的。”
村支书愣了一下,“啊?”
“我说这仪器,不像是学校里头的。”
他摸了一下,还不忘记敲敲打。打,“应该是什么破旧的废体拼起来的。”
顾家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莫名其妙的看着傅辛在那里说胡话。
“傅大哥,您可不要看顾无颜年纪小,就想着包庇她啊,这丫头什么坏事都能干得出来,这扯谎可不能由着他!要不然往后就该变得更坏了!”
白春月急了,生怕傅辛是因为顾无颜年纪太小,要放她一马。
顾怜也蹙起了那秀气的小脸。
“傅辛,你实话实说。”
傅辛摸了摸下巴,又重新眨了眨眼看了一眼顾无颜。
“当真是你做的?你用什么做的?”
见他似乎是信了,顾家其他人都快跳脚起来了。
村支书擦着汗,他平时也有些拿捏不住傅辛的办事风格。
还是年轻人啊,太跳脱了。
“傅辛啊,这事情看来不能马上下结论,我刚刚让人去找学校的人来了,确认一遍,是不是学校丢了东西。”
“是啊!还是村支书您知道!我们赶紧现在就去请人,这件事情一定要确认清楚了!可
不能冤枉任何一个人,也不能放过任何一个。”
白春月说到放过两个字的时候,咬牙切齿。
这顾无颜别以为上唇下唇嘴巴一碰,就能把人糊弄过去了。
糊弄过去的也不过只有傅辛那个年纪轻轻的小村官!
他们这些长辈可都是眼睛雪亮的!
偷了东西还胡扯!
看她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这个贱丫头,也好给她一个教训!
顾父顾母两个人听了风声终于赶来了。
大概的事情还没了解清楚,看到傅辛和村支书都在,顾母老腿就是一个颤抖。
上前就要按着顾无颜。
“快点跪下!哎哟!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你们都来了!是不是我这女儿又做了什么混账事情!快快给村官和村支书磕个头,求个原谅!”
顾母性子软弱,看到这阵仗三魂都被吓走了七魄。
顾父直直拿着家法的鞭子,“是无颜这个混账东西又做了什么!我也不好让各位来替我教女儿,我今天亲自来教她!”
他们两位一来,刚刚还有些落了下风的白春月心思又活络起来。
“爸!妈!您可来了,哎哟,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好像无颜偷了学校的仪器还带回来了。”
白春月摆出了
一副架势。
现在爸妈都来了,看她顾无颜还在这横什么。
“什么?我的亲娘啊!无颜!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肮脏的事情!这偷东西!还是我们这样的门户!丢人啊!丢人!”
顾母听完,颤颤巍巍的就要给顾无颜甩一个巴掌过去。
众人都看着呢,没人替她拦着。
顾无颜本来打算自己看着点,躲好了。
等会就等着学校的人来。
谁知道,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一把拦住了顾母的一个巴掌。
“这位就是顾夫人是吧,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呢,等查清楚了再教育也可以。”
傅辛那张娃娃脸,骤然在跟前放大。
他还手的时候,那眼镜啪的掉在了自己跟前。
青年身上带着一股子书香气味,凑近的时候尤为明显。
顾无颜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把那眼镜眼巴巴的递到了傅辛跟前。
傅辛心想,她倒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木讷一些。
“没近视,还是不要戴这种镜片了,装酷可以换一种眼镜框。”
顾无颜蹙着眉头想,为了感谢这位大哥拦下来了这一巴掌,她好歹也只能这么表示一二。
就在傅辛觉着她木讷的时候,她下一句冷冰冰的就差点没让他握着镜框的手
一抖。
怎么?
这女生竟然能看出来?
傅辛没多想,只是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镜框。
顾怜还是顶着那样刚正不阿一生正气的脸,义正言辞的开了嗓。
“妈,还是等学校的人来了,你再说这些。”
凡是都要讲究一个证据。
虽然她懒得护着顾无颜,但是看傅辛做派,对国有用的人,都要自带一生正气!
那她自然也要靠证据说话!
顾无颜唇角一勾,丝毫不在意顶着自己那张丑脸,脆生生的喊了一句,“怜儿对姐姐可真好。”
顾怜被喊的一身起了鸡皮疙瘩。
这顾无颜,突然和自己套什么近乎。
连着被傅辛和顾怜说了两句之后,顾母的脸皮子也有些挂不住。
又怕顾父真的一鞭子抽下来。
只好抱着顾无颜小声的骂。
“你说你,怎么好事都不做,坏事一桩接着一桩,等会要是迎亲的人来了,咱们家可怎么好和人家交代。”
顾母又怂又委屈,自己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祸害。
昨晚上又糟践了顾怜的婚事,现在一大清早又惹出这么一堆糟心事来。
“迎亲?”
傅辛下意识的看向了顾怜。
在他心目中,顾怜才是那个最有可能嫁出去的。
他
知道顾怜有一桩从小的婚事,但是对方好像是个瘫痪了的。
女子本来就不易,若是现在要嫁给一个瘫痪的,恐怕婚后的日子也辛苦。
他心一紧,劝诫的话甚至都已经转到了嘴边。
顾母却尴尬的冲他笑了笑。
“是无颜,今天是无颜的大婚日子。”
傅辛听到这话也是一愣。
下意识的朝着顾无颜的放向瞥了一眼。
他见过村里面办婚礼,再不济,也应该给新娘换上一身红衣,披个红盖头才是。
可这顾无颜穿着的只是普通村服,别说浓妆艳抹,就是连个鞋子都没给她换上。
浑身上下从头朴素到脚,压根看不出是要出嫁的样子。
似乎是注意到了傅辛的疑惑。
顾父的脸上也有些窘迫。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随便把人往轿子里面一塞就好了,哪里有准备什么喜服,嫁出去就好,嫁出去就好。”
大婚的日子,竟然连身红衣都没有的吗?
而他们顾家人上下,好像也没把这件事情当成多重要的事。
白春月知道什么话不该说,可还是故意的嚎了一嗓子,“其实是准备了的!只是啊!那喜服尺寸可能不太合适呢。”
当然不合适了,本来可是给顾怜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