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1 / 1)

第95章

番外七

凤清韵在慕寒阳那里被磋磨惯了,眼下已经做好折枝或者面对其他更过分的要求的准备了。

毕竟龙隐可是魔尊,这人出了名的喜怒无常,提出多么不合理的条件都属正常。不过就算心下做足

了准备,当龙隐一言不发地上下打量着他时,凤清韵还是头皮发麻,下意识道:“..

....我劝你不要太过分。

龙隐闻言一笑:“本座在凤宫主眼中就是那么无耻的人吗?”凤清韵很想反问你难道不是么,奈何眼下有求于人,他最终还是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龙隐就打量了他良久,突然冷不丁道.“宫主能把本体的花苞给本座看一眼吗?凤清韵愕然地睁大了眼睛,回神后浑身上下就像是被烧着了一样,当即羞恼道:“.....我没有那种东西!”

“哦一一”龙隐登时露出了了然的神色,随即揶揄道,“几十年未见,凤宫主居然还没花,莫不是...

凤清韵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来魔宫跟人讨论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自己开花没开花的问题。...有什么隐疾?“

他活了几百年未曾开花,这事本就是他的一桩心结,便是慕寒阳也不敢轻易过问他开花的事情,眼下龙隐却故意拿此事开涮,有那么一瞬间,凤清韵气得头皮发麻,只想一剑捅穿了这个登徒子:“我开没开花与你何干?!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而已,凤宫主何必这么生气呢。”龙隐间当真要把人惹恼了,连忙见好就收,“既是无花可赏,那本座只好换个请求了。

凤清韵警惕地瞪着他,看起来但凡他再敢说

说一

句耍流氓的话就要拔剑砍人了,

龙隐见状却挑了挑眉道:“本座只是想请宫主帮本座磨个墨而已,不用这么如临大敌吧?“

清整不是地想求然这髡而那股说不出的微妙异样再次浮上了心头

半晌凤清韵抿了抿唇,打量了那人一眼后道:“.....你别耍别的花样。龙隐轻笑一声:

“作

么会呢。

他说着从位置上起身,走到警觉不已的凤清韵身旁,侧身彬彬有礼地抬起手:“宫主请。

凤清韵见状心下的异样感更浓郁了--龙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他难不成被人夺舍了?

他就这么惊疑不定地跟着龙隐走过华丽而空旷的正殿,进了一处疑似书房的地方。只不过走进去之后,凤清韵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这地方不是书房,而是龙隐的寝殿。

若不是正中央那张华丽到有些离谱的床榻,单看整个殿内的其他构造,恐怕任谁来了也想不到,堂堂魔尊的寝殿内居然摆了这么多书架,如此看起来不像是魔尊的寝殿,反而更像是哪个状

元的卧室。

不过若是真有人能和凤清韵一样进到这处地方,恐怕也不会忽略寝殿正中央那张华丽到过分的床榻。

龙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好好的一张床上居然镶着四根盘龙雕凤的床柱,不知道还以为他要洞房了。

而且那床上的床帷用的好像也是一种类似金丝的材质,上面挂着不知道什么材质制成

的剔透珠子,使得整个床榻看起来跟个金色的笼子一样,让人一眼望过去只能想起四个字-金屋藏娇。

..这人难不成是想在这里囚禁谁么?

凤清韵见状忍不住在心中腹诽,不过他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弄得一怔,回神后又觉得自己疑神疑鬼的有些莫名其妙。

如此这样随意揣度别人的寝殿,多少有些没有礼貌,凤清韵连忙收回了目光,跟着龙隐在窗边的桌子旁站定。

魔界特有的阳光透过窗户扫在了桌子上,龙隐不紧不慢地抻开了一张宣纸,又把砚台和墨条递到了凤清韵手旁,炫耀一般道:“依宫主之见,本座宫里的四宝比之仙宫何如?不知道是不是凤清韵的错觉,只是磨个墨而已,龙隐表现得却好似开屏了一样。用的砚台到底是哪来的仙品,竟值得他如此夸耀。

凤清韵没接话,低头自顾自的拿过砚台,滴了几滴水后,一边磨墨一边研究起了这人然而研究了半晌,砚台是什么材质尚未研究出来,凤清韵却后知后觉地品到了一股不对劲。

,眼下那人就那边抱着臂站在旁边,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修真界今离得器蕉覆裔药修士,越是注重彼此之间的距离,基本上不可能出现离得如此之近的情况。

凤清韵有些不自在的轻轻别开脸,硬着头皮继续磨。

龙隐见状蓦然笑了,故意调侃道:

“都道是红袖添香

他现在话说一半,凤清韵就知道他接下来想说什么,当即抬眸没好气地瞪向他。龙隐一点也不怵

,正准备蹬鼻子上脸,可他话尚未出口,

,低头便扫到了凤清韵露在外

面的一截手腕,只见那皓如月色的手腕之上竟带着些许微妙的红痕,像是受了什么伤一样,他蓦然一顿,眸色当即一凛道:“这是怎么了?

凤清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下猛地一跳--那是不久之前断枝后留下的痕迹。他连忙低头遮住了那点痕迹,扭头冷淡道:“....与你无关。”龙隐眯着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他本就比凤清韵要高一些,如此低头审视的角度看得凤清韵后背发麻。

凤清韵实在受不住这种气氛,连忙把磨好的墨汁往他手边一推,生硬道:“磨好了。”龙隐半晌才收回视线,拿起笔蘸好墨,低头写了什么。凤清韵其实并不关注他写了什么,但余光扫到龙隐写下的那两个字后,他不由得一愣休书!?

却见白纸黑字,那页纸的正中央堂而皇之地写着"休书”两字,凤清韵见状一时间惊呆了。

--龙隐什么时候有的妻子,自己怎么从未听过类似的消息?而且他不知怎的,总觉得龙隐若当真有妻子,也该对那人极尽宠爱才是,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写休书呢?

凤清韵一时间心下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甚至忍不住下意识看向背后的那个床榻--难道这个华丽却像极了金笼的床便是为他妻子而打造的?

之事为真,

想到这里,他陡然泛起了一股说不出的汗毛倒立感,甚至天马行空地思考起了若猜测自己应当如何才能解救那个不存在的“妻子"

6万L

好在龙隐并未能让这个误会持续下去,他就像是凤清韵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头都没抬便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别看了,本座没有妻子。

凤清韵一愣,连忙扭头看向他。

“这封休书是本座替你写给慕寒阳的。”龙隐说着放下毛笔,扭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看着他:“你休了他,本座便帮你救他的朋友,如何?

“你.....”凤清韵虽然在日积月累之下早就不想和慕寒阳过下去了,眼下却还是被龙隐的要求惊呆了。

他就是再迟钝,也该发现事情的不对劲了。

他轻轻移开视线,有点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硬着头皮顾左右而言他道:“.....分开与否

是我和师兄之间的事,不劳你费心了。

龙隐一笑,蓦然凑近,

直勾勾地看着他微微震颤的瞳孔:“我还当宫主和那姓慕的伉俪情深....照这么说,看来宫主是早有去意了?

凤清韵逃无可逃,被迫直视他的眸子,然而这一直视,他却立刻看出了不对劲。近在咫尺的距离却让他陡然反应过来了一-

他先前总感觉龙隐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微妙的异样,却想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如此--这人的眼眸为什么是紫色的?!

在他耳边炸起--难道这人当真被夺舍了?!

凤清韵蓦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根本没听到龙隐说了什么,心跳声宛如擂鼓,不住地“如何?”龙隐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宛如梦魇的低语一样,“宫主既已有了去意,何不趁此机会与他断个干净呢?”

这实在不像是曾经的龙隐会说出的话。

凤清韵见状越发在心底坐实了先前那个夺舍的猜测。

他其实很想告诉自己,龙隐如何与自己何干,他爱怎么样怎么样,死了最好,天地之间还能少一个惹他生气的祸患。

可当他抬眸对上那人似笑非笑的目光,凤清韵心下又泛出了一股说不出的滋味。龙隐....真正的天道之下第一人,三十年未见,那个男人居然已经不在了,堂堂魔尊,最终居然死在了这种夺舍的小人手里。

无所谓。"凤清韵垂下眸子,

攥紧手心道,“反正我回去也打算和他分开,你替我写了更好,省得我再在他身上耗费心机。

龙隐闻言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于他的迷途知返。“既是一别两宽

宽,各生欢喜,宫主又何必为那姓慕的来本座这里走一遭呢?”他说着笑了一下,在凤清韵耳边道:

“难不成是想改一

他改嫁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凤清韵便蓦然意识到他想说什么了,于是当即忍无可忍,拿起那张纸一巴掌砸在了他的脸上。

凤清韵自己都没意识到,当他以为这人不再是龙隐,而是夺舍的卑鄙小人后,他的态度难以遏制地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龙隐隔着纸挨了一巴掌,倒也不恼,反而将那封休书放在桌面上抚平,整个人却突然沉默了。

哥遭那出云和漤有碳,只是安娶嚞掣皇发瑞僧度惠味深契愿置:“磨了半天墨,凤宫主就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吗?”

凤清韵一愣,当即想要动用灵力,却发现自己的丹田不知何时竟被一股浓郁的黑气给禁锢住了

一那墨有问题!

“你--

四百岁的花妖或许还没有魔尊年龄的零头大,几百年间更是没怎么下过山,谁能料到第一次下山便遭了如此毒手。

凤清韵回神之后一咬牙,转身就要往殿外跑,却被人拽着手腕一把拖到了床边,掐着腰直接按在了床上。

床帷之上的金玉叮当作响,凤清韵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方才观察了那么久的床竟然是给他自己设计的!

龙隐笑着勾起他的下巴,看着他充满怒意的眼神:"小宫主,你师兄没教过你,我们魔道都是些出尔反尔,恶贯满盈的魔物吗?,

慕寒阳当然说过,而且说的话比这些还要难听。

可...凤清韵嘴上再怎么和龙隐不共戴天,他也总觉得对方不是这种人,故而方才接过那块墨条时也根本没多想。

若他早知这人被人夺舍了,他绝对不会如此轻敌。

“你不是龙隐.....”凤清韵死死地攥着身后的被褥,

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人道,“龙隐根本不

会用这种龌龊卑鄙的手段,你到底是谁?!

么,你那从望莲看恢一他似是没想到凤请韵会这么想,回神后不由得一笑,故意逗他道:“怎但一个光风霁月的君子吗2)

这话说得其实有些古怪,凤清记认冒睽的一,济最他想哭自济个过你丢进了颜面,老舍的人到底是什

台意置被对方凑渠是人你的心意,难不成你还在心疼他?“凤清韵气结,盯着他的眼睛怒目而视道:“...

他再怎么不济,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光明

正大地胜了我,和你这种蝇营狗苟之辈怎可同日而语!,那人闻言不由得一顿,似是觉得他为龙隐这个名字怒火中烧的模样好看极了,半晌突然掐着他的下巴低头亲了他一

柔软的触感传来的一瞬间,凤清韵一下子惊呆了,睁圆了眼睛看起来就像是被人亲懵了一样,回神后又羞又气

,眼底的怒气登时明亮了起来:

“你

-| "

龙隐见到他这幅模样,不由得笑了:“没想到宫主对那废物的评价居然有这么高,本座会替你转告他的,他听了肯定喜不自胜。

"不过眼下,重新介绍一下

”那人垂眸一眨不眨地看向他,眼底的暗紫色一下子浓郁到了极致,“本座可并非什么夺舍二

凤清韵闻言惊疑不定地看着他,显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那人低声道:“本座是你那位好宿敌的心魔。

凤清韵所有的怒火因为他这一句话蓦然卡在了心头,一时间震惊得连方才被人亲的那一口都暂时抛到了脑后。

他万万

没想到,像龙隐这般看起来心理就无比强大的人,居然也会有心魔。“他早就知道你要来求他了。”心魔抬手缓缓碾过他泛红的下唇,“很可惜,他是个怂到不能再怂的废物,对着到手的心上人却不舍得动手,居然只想听你求他两句便心满意足了,甚至要把你就这么放回去。”

!?

心上人....

..什么心上人..

凤清韵愕然地睁大了眼睛,抓着身后的被褥一时间惊呆了。“到手的天鹅肉他居然就打算这么轻而易举地放跑,你说,他是不是很废物?”心魔低

下头,在他耳边缓缓道,“

"鉴于他这么没用,所以本座暂时接管了主位。

看着凤清韵睁圆了的眸子,心魔似乎觉得很有趣,于是非常贴心地补充道:“哦对了,不妨告诉你,像本座这样的心魔,一共有七个。

七个!?

凤清韵一时间头皮发麻,当即下意识往后瑟缩了几分。“我们七个分别对应着本尊的七情,宫主不妨猜猜,本座是哪一个?”他说话间几乎笑盈盈地抵在了凤清韵的脸上,“猜对了,本座就奖励你见你心心念念的本尊一面,若是猜错了“那就只能奖励你见一见其他的心魔了。”

-一我什么时候心心

念念要见你本尊了?!

凤清韵在心底破口大骂,然而他眼下修为尽失,根本不敢轻举妄动。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意识到这人并非夺舍之

人,而是龙隐的心魔后,他心头那股因为

身陷囹圄而怒火中烧的情绪淡了很多,剩下的只有一股说不出的心悸。凤清韵内窥之下,发现自己丹田处的黑气正在缓缓消散,眼下很明显得稳住对方,不好惹怒他。

想需这缓尽铧瞿毳懲僰馫忑擘和本集着的床褥道:“.喜。“很可惜,猜错了。”那人一哂,竟直接抬手勾开了他的腰带,低声笑道,“本座是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