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番外八
凤清韵就是再单纯,也该清楚欲这个字在七情之中到底代表着什么。眼看着那人勾开自己的腰带欺身就要压上来,凤清韵几乎是瞬间便回了神,吓得当即攥着自己的衣襟,好似被登徒子非礼一般,转身就要跑。奈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身后人见状动都没动一下,掐着他的腰一用力,一把便将他按在了身下,随即毫无停顿地低头便亲了上来。“唔…唔……!”
这下子凤清韵遭受的可不是方才那种蜻蜓点水般的吻,而是撬开唇舌,结结实实到连舌尖都要给吮麻的吻。
凤清韵这辈子没被人这么亲过,一下子被亲了个七荤八素,竞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待他好不容易回神之后,巨大的羞耻感混杂着难以言喻的背德感瞬间便浮上了他的心头。
他就是再对慕寒阳心灰意冷,再想要跟对方一刀两断,可龙隐强制性代笔的休书还没送出去,凤清韵至少在明面上还是慕寒阳的道侣。如此一来,眼下他和被人强迫着偷情有什么区别……想到这里,被人亲得头皮发麻,腰身都软了半边的凤清韵终于羞愤欲绝,他忍无可忍地张嘴便咬了下去,鲜血瞬间便从龙隐的伤口处渗了出来。然而挨了这么狠的一口,龙隐竞半点反应也没有,继续掐着凤清韵的下巴缠着他的舌尖厮磨,好似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一样。反而是凤清韵被迫自食了自己的苦果,龙隐嘴角的鲜血随着动作顺着唇缝便流到了他的口腔中,他本人虽然早已不记得自己喝过这人的血了,可他的身体还记得。
熟悉的鲜血接触到舌尖的一瞬间,血蔷薇那早已被遗忘的本能瞬间浮出水面,大脑甚至因为这久违的气息而雀跃得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难以言喻的欢喜一下子充斥了凤清韵的整个身体,使得他手足无措地僵在了那里。
他甚至像只才吃到蜂蜜的小猫一样,无意识地舔了舔嘴角,却不小心因此碰到入侵者的舌尖。
龙隐见状蓦然一顿,敏锐地发现了什么,于是他当机立断地咬开了自己的舌尖,鲜血从舌尖溢出的一刹那,凤清韵立刻不受控制地舔了上去。可龙隐几不可见地眯了眯眼后,随即竞带着微妙的恶意,故意抽身向后退了几分。
美味的气息随之后退,凤清韵见状一下子急了,竞立刻抬头追了上去,在对方的引诱之下,像个小猫一样小口小口地舔舐着对方的舌尖。按理来说他这个年龄的花妖不该连这点小小的诱惑都经受不住。奈何龙隐的血本就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再加上这么多年来,凤清韵身为血蔷薇的本能根本没有被满足过,蓦然遭受如此诱惑,竟一瞬间失了理智。把那些鲜血尽数咽尽肚子后,凤清韵好不容易堪堪从那种被魇住的情绪中回过神,一抬眸便对上了龙隐似笑非笑的浓郁眼眸,他心下当即一跳,登时意识到一一完了。
下一秒,果不其然,龙隐抵着他的鼻尖轻笑一声道:“原来是血蔷薇。”“往日姓慕的没喂饱你吗?怎么见到这点血便走不动路了?”单纯的花妖反应了片刻才意识到他话里的荤味,面色一下子红透了,当即对他怒目而视。
然而心心魔就喜欢他这幅怒极的漂亮模样,当即扣着他的腰便要压下来。凤清韵大惊失色,连忙抬手去推,炙热的胸肌隔着布料烫在他的手上,他却面红耳赤地根本没空去反应那到底是哪个部位。可修为被禁锢之下,他的那点力气无异于螳臂当车,慌不择路之下,凤清韵口不择言地厉声喊:……龙隐!”
他其实原本对于自己的挣扎跟着没报什么希望,喊完甚至打算若是对方当真动手,自己宁愿就这么鱼死网破了。
可此话一出,那人动作竞然当真一顿,凤清韵过了三秒才意识到对方的停顿,一时间有些惊疑不定地抬眸看向那人,却见龙隐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僵在那里,片刻之后,眼底的紫色竟然消退了,紧跟着他禁锢在凤清韵腰间的力度也缓缓消散了。
凤清韵惊疑不定地抬眸看着那人,此刻的他仅穿着一件里衣,被人折腾得衣衫不整,露着一小片雪白的锁骨,还有手臂上尚未消退的红痕。龙隐重掌本位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喉结微动,心下泛起了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终于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可对方此刻正带着前所未有的警惕看着他。
只是因为那人的到来过于激动,一时不察之下竞险些让心魔酿成覆水难收的大祸。
可后怕之余,龙隐又结结实实地明白,心魔其实就是他的执念,他眼下再怎么愧疚后悔心魔的所作所为让心上人如此敌视自己,却也不舍得当真将人放走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骗到手的蔷薇,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放手。许是看出了他的意图,凤清韵心下一跳,当即抓着胸口的衣襟,像个兔子一样警觉地坐直了身体。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人,半响试探一般开口道:…龙隐。”他隐约之间看出来了,眼前的不是心魔,而是本尊。可被他认出来的本尊却没有接话,听到他的呼喊之后甚至直接移开了视线,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说不出的微妙气氛登时在空气中开始弥漫,凤清韵一时间有些心下发颤,他生怕再出什么情况,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见那人低头拔出魔刃,竞直接一言不发地割开了他自己的手腕。
凤清韵瞳孔骤缩,眼睁睁看着鲜血一下子从那人的手腕处喷涌出来。下一刻,龙隐低头噙了一口血,没等凤清韵反应过来,扣着他的后脑便喂了上来。
“唔一一”
猝不及防之下,鲜血顺着他的嘴角便开始往下淌,不少滴在了他雪白的里衣上。
鲜美的血液流淌进口腔的一刹那,本能让他下意识将其吞咽,热意登时在胃中蔓延开来。
血蔷薇天生就分不清爱欲和食欲,凤清韵被一口血喂的脊椎发麻,从心底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栗。
他警铃大作之下,还以为龙隐要以此诱惑自己堕落,当即按着面前人的肩膀便要抵抗本能。
有了先前那一次做铺垫,这一次凤清韵倒还真的维持住了自己摇摇欲坠的理智。
可最终,龙隐竞什么也没有做,他甚至连舌头都没怎么伸,把那口血喂完之后,就一言不发地放开了凤清韵。
平白无故受了投喂的凤清韵坐在床上有些发懵地看着他,半响见那人从储物戒中拿出寒玉锁时,他才一个激灵回过神,当即警惕地往后靠了几分。可龙隐最终竞连准备了百年的寒玉锁也没用,就那么随手放在了床头。而后他却突然一声不吭地抓起凤清韵的手腕。凤清韵被他吓了一跳:………你干什么?”龙隐不答,只是摘下了凤清韵的储物戒,而后竞将他自己的储物戒戴在了对方的手指上,随即拿着凤清韵的那枚戒指,起身出了寝殿。他做这一切动作的架势堪称行云流水,好似不知道在脑海中演练了多少遍一样,把凤清韵都给看呆了。
只不过龙隐从始至终都没敢看凤清韵一眼,连话都没说,便转身匆匆离开了寝殿。
凤清韵怔在了床上,被他搞得连反应都慢了半拍,直到那人走出寝殿关上殿门后他才蓦然回神后,连忙走到门前,然后不出所料地发现,自己果然打不开殿门了,外面似乎被那人下了一层结界。
……这什么情况?龙隐自己的寝殿都要不打算住了?就这么留给自己了?而且这人没事摘自己的储物戒干什么?
要是为了更好的囚禁他,那对方也不该把他的储物戒丢给自己啊。凤清韵修为虽被禁锢,神识却未被禁锢,他低头稍微一探查,就看到了龙隐储物戒中成山的灵石和无数灵丹妙药,里面甚至还有一两尊不知道从哪来的仙器。
凤清韵一下子被这人奇妙至极的囚禁方式给惊呆了。从古至今没听过哪个人强取豪夺把人抢到手之后竟什么也不干,倒贴喂血不说,最后竞把自己的寝殿连带着全部家当都给送出去的。…这人当真是魔尊?不是什么大善人?
凤清韵一时间竞只觉得荒谬至极,连被人囚禁的实感都没有了。而这种荒谬感并没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退,反而随着时间愈演愈烈起来。凤清韵丹田处的黑雾在当天晚上就散去了,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可见哪怕是龙隐的心魔,也没忍心对他下多大的黑手。凤清韵出不去,便无所事事地把整个寝殿转了几圈,发现这寝殿大的惊人,后面居然还有个巨大的露天温泉,无论早晚都热气腾腾的,池下似乎有天生的泉眼。
只不过温泉池外竟也有结界,围着寝殿绕了几圈发现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后,凤清韵索性直接放弃了。
整个寝殿应该是被龙隐下了一个巨大的禁制,以凤清韵眼下刚入渡劫尚未稳妥的实力,一时半会儿恐怕是打不开了。他本就是花妖,对于一株花而言,只要有灵气,在哪修炼似乎都无所谓。昔日凤清韵能在仙宫一坐百年而不下山,眼下这种情况对他来说似乎也没什么。
于是凤清韵竞直接若无其事地在龙隐的寝殿内修炼了起来,任谁来看到他被人强取豪夺居然还有心思修炼,恐怕都要被他的求仙诚心所撼动。凤清韵修炼时倒是也没给龙隐省什么,对方储物戒中的灵石他抓来就用。只是一点,他的外衣被龙隐给拿走了,龙隐留下的储物戒中倒是有不少崭新的衣袍,可但他总感觉穿龙隐的衣服有种说不出的古怪,于是他索性仅穿着里衣在屋内修行起来。
而接下来的几日中,每当夜晚降临之时,那人便会进到屋内,于黑暗之中不由分说地搂着他的腰,低头喂来一口鲜血。凤清韵从一开始不知所措的推拒,到后来修到不愿承认的习以为常,竟仅用了几天的时间。
他自己都不敢面对自己的改变,只能用沉默来表达无声的抗拒。实际上他本就吃软不吃硬,龙隐完全属于歪打正着,一下子戳在了他的软肋上。
凤清韵自幼鲜少经受来自他人的好意,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甚至会因为自己本能产生的喜悦而感到羞耻和厌恶。他习惯了面对旁边的冷遇,故而只擅长在寒风中怡然自得,却并不擅长在煦风之中享受。
其实哪怕是在白天,从外貌上看,心心魔和本体之间并无任何差距,更不用说一片漆黑的晚上了。
在龙隐完全保持沉默的情况下,几乎没人能分出哪个是他的心魔,哪个又是他的本尊。
可凤清韵似乎便是那个例外,他就是知道清楚地知道,夜夜以来亲吻自己的,一直都是龙隐本尊。
只是那人实在是太沉默了,他甚至不愿意燃起烛火让凤清韵看到他。而凤清韵比他更加沉默,于是每当黑暗降临,偌大的寝殿便会陷入一片暖昧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只剩下被迫吞咽鲜血的声音,和点到为止的细微水声。那甚至不能称之为一个吻,更像是公事公办的进食。可此事却是被包装得这么庄重正经,反而越是透着股说不出的香艳。那种两人都在装作无事发生的情形,就像是明明在抵死缠绵,却故意要在床第之间喊对方的敬称一样,反而更显淫靡。整整一个月中,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可凤清韵在黑暗之中却被人按着亲了不知道多少次,嘴都快亲肿了,舌尖更是被舔得发麻。那人从压下心魔,恢复本尊开始,便没再跟凤清韵说过一句话,也没跟他解释什么,更没提到过心魔所谓的“心上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两人对此心照不宣地沉默。
龙隐知道这是自己用见不得人的手段偷来的日子,更知道有朝一日,黎明终会刺破这股掩耳盗铃的黑暗。
可眼下,他却什么都不愿意想。
两人就像是白日相敬如宾,只有深夜才会耳鬓厮磨的怨侣一样,无话可谈到哪怕到了床笫之间也只能沉默着交欢。
然而凤清韵却清楚地知道真正的怨侣是什么样,更知道真正凄冷的夜色又是何种感受。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要明白,这不是相敬如宾,更不是因怨恨而导致的无言,而是无声的暧昧与说不出的旖旎,此刻这两者正在腐蚀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和岌岌可危的底线。
几日下来,凤清韵手腕上的伤痕竞彻底不见了,更加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隐约之间竞感觉到一一自己要开花了。
那一瞬间,在黑暗之中他竞然差点崩溃。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对方的感情。
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若龙隐当真将他因禁,日日不顾他的意愿强行同他欢好,他恐怕宁愿拼个鱼死网破,哪怕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可龙隐却并未这么做。
他压下了心魔,却又不舍得放他走,更不敢直面他,事情便到了这种地步。凤清韵有些说不出的茫然。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整整一个月的离开,仙宫势必已经乱成一团了,说不定整个正道都正在哗然一片地讨论着魔尊囚禁麟霜剑尊的事情。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并不想去考虑那些事情。曾几何时,他想要的生活不过是安安静静的修炼,心无旁骛的练剑,眼下他竞然在魔宫做到了,多么荒谬。
日子就这么荒谬地一天天过下去,就在凤清韵以为这种荒谬而平静的日子,只有慕寒阳为了快要死去的友人,气急败坏之下找上门才有可能打破时,转机却突然间到来了。
那是一个一如既往宁静的夜晚,凤清韵正裹着里衣,坐在床榻之间半闭着眼睛吸收着月华。
殿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动静,他连眼睫毛都没抬一下,任由那人推开走进殿内,反手关上殿门后向他走来。
只不过这人今日并未在床边驻足,而是直接跪在床上靠到了他的身后。熟悉的气息将他彻底包裹了进去,凤清韵终于睁开了眸子,却任由那人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似是已经习惯了。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对方割开手腕,含着血吻上来的打算。只是他依稀记得,过去的十天,这人割的都是右手。上一次换手腕时还是因为凤清韵忍不住无声提醒,龙隐才终于换了一边。这一次,凤清韵有些不忍心,于是如法炮制地按在对方的右手手腕上,无声地想让他换一边。
这原本该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可下一刻,凤清韵身后却响起了一道突兀中带着戏谑的声音:“怎么,宫主这是在心疼本座吗?”那声音就像是在耳边炸开一样,凤清韵一愣,蓦然意识到了什么,当即愕然地扭过头,然而没等他开口,那人掐着他的下巴低头便吻了上来。熟悉的侵」略感铺天盖地的袭来,没有鲜血,没有喂食,那只是一个单纯的,充满了情」欲吻。
那些表面上用来粉饰太平的借口终于彻底被扫下了抬,两人心照不宣的暖昧,登时凝成了实质的缠绵,终于无处遁形了。“唔……”凤清韵睁大了眼睛,忍不住抬手按着身上人的肩膀,战栗着推拒起来。
“小宫主,怎么本座一亲你就这么大反应?"心魔见状轻轻松开他,抵着他的额头戏谑道,“他可是亲了你整整一个月,也没见你赏他一个巴掌吃,怎么,你就那么喜欢他?”
凤清韵按着他的肩膀对他怒目而视:“………他可没像你这样不讲理!”“本座不讲理?“心魔闻言一下子笑了,“你该不会以为你的好陛下是什么君子吧?他那那副隐忍又克制的废物模样都是演给你看的,生怕把你吓跑了而已。“你以为他亲你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心魔笑盈盈地咬了一下凤清韵的下唇,顶着那人怒火中烧的鲜亮眸色,他毫不留情地揭起了自己本尊的老底,“他想的是你最好连里衣都别穿,像个剥了皮的鸡蛋一样,白生生地躺在床榻之间,敞着腿被他关一辈子。”
凤清韵这辈子简直是第一次听如此孟浪的话,闻言于黑暗之中蓦然睁大了眼睛,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以为他那根链子是用来看的吗?"心魔说着拿起床边的链子,晃了晃介绍道,“他巴不得这链子能起到用途,最好能把你□口地捆在这根柱子上,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躺在上面等着他。你的愤怒也好,被关久了扭曲出的依恋也好,所有的情绪都因他一个人而生……你以为他是什么君子吗?”凤清韵被他说得汗毛倒立,耳根蓦然红了一片,半晌他竞移开眸子小声反驳道:“…他不会那么做的。”
心魔嗤笑一声,毫不吝啬地诋毁道:“他若是真不愿意那么做,早该把你放走了。眼下不舍得放走,你以为他是善心大发了?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等着温水煮青蛙,一步步蚕食你的底线,直到你心甘情愿地自投罗网。”对于这人自己骂自己的匪夷所思行为,凤清韵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他并未对心魔描绘出的耸人听闻的场景做出什么反应,直到再一次被人拥到怀里时,凤清韵才终于回神,抬手按在了对方的嘴唇了,依旧垂眸道:“你转告他……我不走,让他明天放我出去,我想在魔宫转转。”他似乎拿捏准了有本尊在,心魔也不会当真拿他怎么样,这话说得堪称理直气壮,心魔闻言一下子愣住了,似是没想到凤清韵听了方才的言论,居然还敢留下了。
回神之后,心魔甚至以己度人地怀疑凤清韵是在骗自己,可他又清楚地明白麟霜剑尊的道德水准,最终只得半信半疑道:“宫主当真不走?”凤清韵此刻感觉自己有些像那些被妖怪抢到山里的压寨夫人,正花言巧语地哄着大王放自己出去透风。
唯一的区别是,那些夫人只能孤苦无依地等着神通广大的猴子来救自己出去,而他却是当真不想出去。
凤清韵甚至连解释都懒得解释,别过头道:“…你爱信不信。”心魔见他好似生气了,连忙放低了态度:“本座若是放你出去,有什么好处没有?”
这时候他又承认自己跟本尊是一个人了,要来讨赏。凤清韵半点好处不想给他,见他如此得寸进尺,甚至抬手一巴掌就要往他脸上招呼。
心魔求仁得仁,本尊亲了一个月都没得到的耳光,他第二次见到凤清韵便喜获了。
然而掌风刚到,那人便攥着凤清韵的手腕一把将人扯到了怀里,低头便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
他吻的粗暴又暖昧,凤清韵实在是受不了这样,当即红着耳根骂道:“你……唔…你松开我…”
“别动,乖,让我好好亲两口……他可是一直压着不让我出来呢……心魔含着他的下唇轻声笑道,“好不容易见你一次,下次再出来的就不知道是哪个心魔了,还不让本座亲够本吗?”
凤清韵闭着眼有些说不出的羞耻,明明是一个人,却故意说这种话,分明就是故意在他的底线上踩。
被欺负到如此地步,他不由得在心底暗骂到,出来哪个心魔都比欲好,赶紧换换吧。
然而身上人好似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当即顿了一下挑了挑眉道:“凤宫主,偷偷在心里骂本座呢?”
凤清韵心下一跳,立刻矢口否认道:“我没有……!”“罢了,便是骂了也无所谓。"心魔显然不相信,奈何亲到了心上人心情好,他根本懒得计较,反而含着凤清韵泛红的耳垂"以德报怨”道,“偷偷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封休书,本座已经替你送出去了。”“想必不出几日,你那前夫就要来找你要个说法了。”凤清韵闻言一愣,尚未意识到自己该做什么反应,下一刻,那人却恶趣味地在他耳边道:
“不过你说……”
“本座若是让他在他那朋友的性命和你之间做一个选择,他会怎么选呢?”凤清韵闻言一下子僵在了龙隐怀中。
空气蓦然间凝滞下来。
对于这个问题,两人心底显然都有答案。
心魔见状笑着松开了他的耳垂:“行了,现在不提那姓慕的杂狗。”说着,他低头抵住了凤清韵的鼻尖,小声诱哄道:“乖,亲我一口,明天就放你出去。”
凤清韵闻言于黑暗之中垂下眸子。
过了不知道多久,龙隐感觉到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袭来,一个轻飘飘且微热的吻缓缓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从这一刻开始,凤清韵意识到,自己不再是囚徒,转而成了龙隐的共犯。他正在清醒着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