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二周目大美人x一周目魔尊
外面的夜色似乎正在淡去,凤清韵睁开眼睛时不由得愣了一下,大脑一时间有些发懵。
周围的装潢在陌生中透着一丝微妙的熟悉。仙界万年一晃而过,那些过于久远的事情凤清韵甚至都有些记不清了,以至于坐在这处陌生而熟悉的地方,隔了良久他才意识到,此刻好像是前世之时,他和慕寒阳的新婚当夜。
…慕寒阳。
这个名字念出来甚至都有些陌生,如此无足轻重的人,早就和那些无足轻重的往事一起烟消云散了。
凤清韵垂眸看向自己身上艳红的喜袍,忍不住蹙了蹙眉。他依稀记得,自己前一刻似乎刚刚解决了一个违反天条私自炼化小世界,企图复活爱子的堕神,杀了对方之后,他立刻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了仙界。而他之所以那么急,则是因为当天是龙隐的生辰。其实天道原本是不该有诞辰的。
可龙隐自己却固执地把他从幻境中,为凤清韵而诞生的那一刻作为自己的诞辰。
而凤清韵在这件事上也对他百依百顺,年年都陪他过,一次也没落下过。其实哪怕是百年的尺度,对于仙神来说也不过一瞬,许多神明的生辰都是以千岁甚至万岁为尺度庆祝的,从未听过哪个神能一年过一次生辰的。可凤清韵和龙隐就能。
一开始的十几次倒还好,但过到百次之后,连刚飞升上来的白若琳和月锦书都要看不下去他俩的黏糊劲了,最终他们两人的生辰只有他们自己愿意给对方过了。
如此算下来,单论龙隐一人的生辰,凤清韵就给他过了将近上万次,照这么算,多一次少一次其实根本不算什么,更不用说只是回来晚了这点小事了。可凤清韵的心底还是因此升起了一股说不出的愧疚,龙隐本人其实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送上门来的小蔷薇不吃白不吃,于是他当即拿捏着自己神君的愧疚,哄着对方便入了幻梦。
奈何入梦之时好像出现了偏差,凤清韵刚杀了一尊堕神,身上煞气正重,以至于幻梦抹除记忆的效果在他身上似乎没怎么起作用,但是在龙隐身上估计便生效了个十成十了。
想到这里,凤清韵忍不住眯了眯眼睛,一下子勾起了嘴角。那些祖龋与不悦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他早已不记得当夜发生了什么,但在电光石火间,他蓦然想起来了一些,比什么洞房花烛夜还要重要百倍的事情。
凤清韵于是陡然起身冲出了寝殿。
此刻晨光熹微,天色刚刚泛白,仙宫正门处的礼台上,两个弟子正站在桌子旁对着礼台上的东西激烈地讨论着什么。礼台上放着的是一页纸,和一把莲花簪子。看到那两样东西的一瞬间,凤清韵蓦然松了口气,随即劈手夺过那两件东西,看都没看那两个弟子一眼,转身便向仙宫外冲去。这一切皆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两个弟子愣了半晌终于意识到那夺东西的人到底是谁,愕然地呼唤道:“师叔一一!”然而凤清韵就好似彻底不认识他们一般,闻言只是用陌生且带着敌意的眼神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而后就那么义无反顾地离了仙宫,没有丝毫留恋。朝阳之下,喜服如血,上面的金纹在天光中熠熠生辉。看到那人背影的一瞬间,凤清韵蓦然止住了自己的脚步,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竞还能和当年一样激动,依旧像朵情窦初开的花妖一样,心跳得飞快,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
“龙隐一一!”
那人闻声一愣,扭头略显愕然地看向来者。却见灿烂的阳光之下,身披喜袍的心上人就那么站在他面前,眼底潋滟着他完全看不懂的情绪,半响竟伸出手轻轻递到他的面前,语气温和恍若幻梦:“我跟你走。”
这便是龙隐眼下想破脑袋却依旧没想明白的前尘了。不久之前,他就好似被下蛊了一样,完全没多想便把人带回了魔宫。眼下凤清韵已经换了衣服,正熟稔无比地坐在他的位置上,垂着眸子喝着他的茶,看起来竞比他这个魔尊还要像魔宫的主人。直到这一刻,龙隐终于回过味来,后知后觉地品出些许不对劲。一一难不成是他放在礼台那里的东西被仙宫弟子发现,所以整个仙宫恼羞成怒之下将计就计,让凤清韵牺牲色相替正道除去他这个魔头?可凤清韵如此光明磊落一个人,他若是当真不愿意,天底下真有什么人能逼他就范吗?
龙隐想不明白,为此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他明知道事情不对劲,可当凤清韵喝完茶,慢条斯理地拿起那把莲花簪细细观赏时,他还是不由得心下一紧,紧跟着生出的第一个念头竟是生怕自己手艺不精被人嫌弃。
龙隐正这么走着神,凤清韵却冷不丁抬眸,直勾勾地望到了他的眼底。龙隐蓦然回神,心跳都跟着凝滞了几分。
凤清韵似乎很喜欢他这幅手足无措却又要硬装稳重的样子。“所以想清楚了吗,陛下?"那人放下手中的簪子,蓦然靠近龙隐,直勾勾地看着对方的眼睛,指着自己似笑非笑道,“我到底是什么花?”龙隐喉咙一紧,怎么也没想到事情有朝一日会沦落到这种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地步。
过了良久他才勉强找回自己的言语能力,在这基础上,他还想维持一下自己身为魔尊的颜面,于是强撑着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道:………若是猜对了,宫主当如何?”
凤清韵支着下巴笑道:“你先猜,猜对了再说奖励的事。”都道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可眼下局势好像倒转过来了,龙隐根本就没提有关奖励的事情,凤清韵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说了出来。龙隐闻言竞一下子沉默了,凤清韵见状挑了挑眉,又往前凑了几分:“怎么,陛下没把握?”
似笑非笑的明媚双眸就那么近在咫尺地看着自己,龙隐实在是快把持不住了,于是当即清了清嗓子,顾左右而言他道:“宫主可知,外面那群人现在都在说些什么?”
他似是想在这上面扳回一局,可凤清韵闻言却一笑:“能说什么?无非就是说我大婚当日居然丢下新婚的丈夫和魔尊跑了,当真是红杏出墙,不知检点。龙隐…”
龙隐万万没想到这话有朝一日竞能从凤清韵的嘴中说出来,一时间竞被噎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凤清韵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哑口无言的模样,只觉得这生辰过得真是值到不能再值了。
要知道这可不是当年那个重新化形之时什么都不懂的少年天道,而是正儿八经的魔尊,看着他吃瘪,可比当年趁着失忆时占便宜爽多了。都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龙隐在一块待了这么多年,凤清韵就是再白的白纸,眼下也该染上点别的颜色了。
龙隐硬着头皮思索了半响,好不容易想到了半句回答的话语,然而凤清韵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就那么拿着莲花簪径自起了身。龙隐见状蓦然警铃大作,瞬间打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奈何他的警惕没有起到半点作用。
凤清韵就那么走到他面前,随即环着他的脖子直接坐到了他怀里。“_‖″
龙隐一下子僵在了位置上,手就那么悬在那里,放也不是,抬也不是。若隐若现的花香扑面而来,梦中都不敢肖想的美人甚至故意往他怀里靠。龙隐曾经以为剑修出身的凤清韵,抱起来应该像是抱着一捧雪,可当那人在他怀中卸下所有防备后,抱起来竟像是一捧柔软的云朵。那团沁着花香的云朵缓缓裹住了他的所有理智,而后一点一点地将其消磨殆尽。
直到这一刻,龙隐才终于彻彻底底地意识到什么叫做“最难消受美人恩”。凤清韵见他连话都不敢说,忍不住抬手逗弄一般碰了碰他的喉结,感受到身下人蓦然紧绷的肌肉后,他当即笑得更开心了:“所以一一既然外界都这么认为了,陛下是不是该对我负责呢?”
他说话之间几乎贴在了龙隐的耳畔,喷洒出的气息因此全部洒在了对方的脖颈处。
龙隐喉咙一紧,几乎用尽了所有精力才勉强压制住心头那股冲动:“本座当然可以负责,只是怕宫主一一”
凤清韵抬眸看着他的眼睛,轻声宛如梦呓般质问道:“怕我什么?”龙隐喉咙干涩道:“本座只是怕,这一切只是宫主的计策罢了。”凤清韵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当即笑开了眉眼:“什么计策?说来我听听。”
龙隐直勾勾地看着他:“一一美人计。”
凤清韵闻言笑得更灿烂了,却没有否认,而是反问道:“那看来这美人计对陛下…应当是生效了?”
龙隐闻言不答,喉结却忍不住上下滚动,显然是生效的不能再生效了。凤清韵见状笑得更开心了,侧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道:“好了,陛下不必猜忌于我。哪有什么美人计,这一切不过是因为……我昨晚之时做了一场梦,梦到姓慕的负我,而陛下其实才是我命中注定的郎君,所以一早醒来,我便迫不及待地一一″
这种话龙隐显然不信,闻言听都没听完便直截了当地打断道:“本座在宫主眼中,难道就是如此愚蠢之人吗?仅用这种粗陋的胡话,便想把本座骗过去?凤清韵心说你难道不是么,我是好心心给你留面子,才编点瞎话糊弄你,若是当真想看你丢脸,直接一言不发地脱了衣服往你话里一躺,你眼下这些自信到极的胡话恐怕便只能拿去喂狗了。
不过他面上并未将这些话说出口,毕竞便是往日,龙隐在他这里也能获得毫无底线的纵容,更不用说今日还是对方的生辰了。“好吧,陛下既然不信……我恐怕百口也莫辩了。"凤清韵笑着在龙隐怀中举起了双手,一副任君采撷的坦荡模样,“那陛下不如直接锁了我的丹田,检查一下便知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了。”
此话落下,整个魔宫一下子安静下去。
空气紧跟着变得粘稠起来,避无可避的暖昧和那股若有若无的花香一起,在整个空间内弥漫开来。
龙隐深知摆在自己面前的其实是裹了蜜糖的砒霜,可那又如何呢?便是圣人来了,恐怕也难以忍住不尝。
炙热的掌心贴在腰侧,凤清韵被摸得一颤,当即垂下眸子看向那人搭在自己腰上的手。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那双手顺着他的腰线一路向上,一副公事公办检查的模样,连带着根本不可能藏东西的胸口与口腔都给检查了一遍。而凤清韵从始至终一句话没有说,就那么举着手任人施为,甚至任由对方摘掉自己的储物戒,最终甚至依着对方的意思脱了鞋袜,赤着脚坐在那人怀里,以此向对方证明,他浑身上下真的什么都没有藏匿。可这里是修真界,不是凡人的地盘,他们心知肚明,若是当真要谋杀,这点检查根本半点作用也起不上。
然而没有人挑明,于是这打着冠冕堂皇旗号的暧昧,就这么继续了下去。直到龙隐托着怀中人的后背质问道:“宫主的麟霜剑呢?”凤清韵看着他的眼睛,似是无意地舔了舔嘴唇道:“已经被陛下锁在丹田之内了。”
龙隐和他对视了三秒,蓦然把人抱了起来,三步并两步迈进了寝殿。一路上凤清韵靠在他的怀中,抿着唇忍不住发笑,龙隐一把将人按在了床上,顺手扯了对方里衣上的腰带,低头几乎是抵着他的吐息道:“笑什么?没了腰带的束缚,春光乍现,大片白腻的肌肤蓦然暴露在了空气中。可凤清韵半点扭捏也没有,就那么大大方方地躺在龙隐身下,甚至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我自然是笑你……“他甚至还有恃无恐地凑上前,趁着龙隐没反应过来,竞直接亲在了他的嘴唇上,看着那人蓦然收紧的瞳孔,他一下子笑得更开心了,“有贼心没贼胆啊。”
龙隐呼吸凝滞了三秒,片刻之后,就好似理智瞬间蒸腾了一般,探手下去,贴着里衣便摸到了他的小腹上。
果不其然,丹田之内,麟霜剑确实被他方才施加的枷锁牢牢地锁在那里,照这么看,凤清韵着实已经成了案板上雪白的鱼肉,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了。……可这人为什么还是一副有恃无恐且游刃有余的样子?龙隐想不明白。
是不是……仙宫乃至整个正道为了除掉自己,因此不惜以龌龊的手段,控制了他的思维?
想到这里,龙隐一下子停住了动作,心头紧跟着泛起了复杂的情绪,那其中有因为莫须有的猜测而升起的怒火,更有说不出的苦涩,苦涩于一切的妄想,不过是专为自己设计的牢笼,而他却对此甘之如饴。正当龙隐沉默之际,下一刻,身下人似乎等得不耐烦了,竞直接攥着他的手腕,顺着微开的衣襟便探了进去。
“‖〃
龙隐瞳孔骤缩,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要控制不住显现出龙目了,下一刻,他竞硬生生克制住了本能,当即就要把手抽出来。凤清韵见状挑了挑眉,抬起双腿夹着他的腰蓦然用力,当即颠倒姿势,一下子坐在了他的怀中。
他身上半挂不挂的里衣随着他的动作滑落肩头,一下子露出了大片的春光。然而凤清韵好似早就习惯了将自己暴露在龙隐的目光下一样,对此完全不在意。
龙隐只感觉腹中好似有一团火,几乎要将他灼烧殆尽。披散着青丝的大美人噙着笑骑在他身上,衣衫半褪间,握着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就要继续往自己的衣襟里面塞:“抽什么手啊?不喜欢?”龙隐死死地咬紧牙关想要把持住最后一丝理智,奈何碰到那白皙滑腻的肌肤的一瞬间,他的手瞬间就像是被粘在了上面一样。凤清韵所有修为尽数被锁,眼下却有恃无恐地骑在龙隐身上,被胁迫的人竞然成了全须全尾的魔尊。
这经历可太新奇了,惹得凤清韵笑容越发明艳起来,当即故意俯下身体,铺天盖地的花香骤然裹住了两人。
他拥着龙隐因为紧绷而坚硬到极致的肩膀,凑上前吻了吻那人克制到极致的嘴唇:“龙隐……你难道当真不喜欢我吗?”说话之间,凤清韵甚至能感受到那人勒在他腰间的手臂上,因为隐忍而跳起来的青筋。
堂堂魔尊,在这种事情上却贞洁得不行,好似非得要三媒六聘才能洞房花烛一样,然而他越是如此,凤清韵越想逗他。见对方不吭声,他故意探出一点舌尖轻轻舔过那人的唇缝。只这一点小小的手段,龙隐便一下子受不了了,他忍得龙目骤现,掐着怀中人的腰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了一句:……那姓慕的喂你吃了什么?”凤清韵闻言一怔,随即哑然失笑:“什么都没吃,现在还正饿着肚子呢。”这话说得暗示性实在是太强了,着实不像龙隐印象中那个小宫主会说出来的话。
可不知为何,他就是有十成把握能确定,这人就是凤清韵。龙隐喉咙艰涩地吞咽了一下,似乎还想问什么,然而骑在他身上的美人已经失去了和他就这么干聊下去的兴趣。
眼见着语言沟通行不通,凤清韵索性直接扯开了他的腰带,顺着衣襟便探了进去,直接摸上了他的腹肌。
龙隐面色骤变,腹肌蓦然收紧,手感登时提升了不止一个量级。如此角色颠倒的场景着实有趣,凤清韵这下子终于明白往日龙隐为什么那么喜欢逗他了。
他噙着笑摸了几把,占够了便宜后竞还想继续向下探手,龙隐终于忍无可忍地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
气氛一下子僵持在那里,凤清韵垂眸和龙隐对视了三秒,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竞低头便吻了上去。
“_‖″
这个吻可不再是方才那个浅尝辄止,故意吊着人逗弄的吻了,而是真真正正且惑人心魄的吻。
上万年的吻技尽数施展开来,几乎是瞬间便把人亲得找不着北了。凤清韵半边肩膀随着这个吻逐渐暴露在空气之中,白得晃眼而刺目。主动到极致的大美人如此投怀送抱,龙隐几乎能听到自己的理智断裂的声音。
他手上难以克制地收紧,几乎嵌在了对方的腰肢之中。柔软的唇舌熟稔无比地勾着他厮磨,和殿内那熟艳到几乎吞噬人理智的蔷薇花香揉杂在一起,几乎蛊得人找不着北。然而正当龙隐理智全无,掐着怀中人的腰打算将人掀翻在身下时,他的心底却没由来地浮现了一个疑问一-可…他为什么会这么娴熟呢?如此简单的问题,答案简直呼之欲出。
对方可是在新婚第二日的清晨才来找他的,这些问题似乎完全不需要多问,他也没有资格多问。
可哪怕清楚地意识到这一切,龙隐还是忍不住去多想。难言的醋意突然在心头炸开,龙隐的眼神几乎是瞬间暗了下来,他忍不住抽出埋在对方衣襟之中的右手,按着怀中人的后颈,顺着脖子便亲了下去。凤清韵一下子被他亲懵了,回神之后拢着他的头发轻轻喘气道:“…怎么了?”
龙隐沉默着并不答,半响才道:“宫主昨晚既是洞房花烛夜,怎会梦见先前所说之事……又怎会突然想起来要见本座?”他这话问得隐晦至极,恨不得九曲十八弯,让人根本摸不着头脑。若不是凤清韵与他同床共枕上万年,恐怕也压根听不出他话里面别扭的意思。
凤清韵闻言顿了一下,随即故意轻笑道:“那自然是因为……我那前夫太过无趣,我百无聊赖之下便睡过去了。”
这话倒也不算错,只是话术上故意模糊了相关细节,一下子便掀翻了龙隐的醋坛子。
可凤清韵逗弄人逗弄得有些上头了,一时间忘了拿捏那个度。他自己恐怕也想不到,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竞能直接把龙隐醋得直接用潜意识掀翻整个幻境。
而眼下,凤清韵拥着人的脖颈几乎把自己的胸口贴在了对方的面颊上,那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才有的爱怜姿态。
这种在龙隐身上占尽便宜的感觉实在太好了,好到凤清韵为此冲昏了头脑,以至于忽略了龙隐陡然安静下去的状态,转而毫无察觉地继续道:“怎么,陛下难不成嫌弃我?”
龙隐搂着他的腰,半响终于开口低声道:“怎么会。”那声线和先前似乎出现了一丝微妙的不同,可惜凤清韵并未在第一时间听出话里的意味深长。
“当真不会?"他就那么继续有恃无恐地挑逗着对方,“陛下若是嫌弃我,不若早说……我不会介意的。”
龙隐反问道:“若是本座当真嫌弃宫主改嫁,宫主打算如何?”其实改嫁一词一出,里面的狎昵感几乎算是呼之欲出了。可惜凤清韵得意忘形到连最后的把柄都没把握住,闻言竞笑道:“那也无妨,我去找一个不嫌弃的郎君便是了一”
他话还没说完,龙隐的笑容一下子灿烂到了极致,里面的危险感瞬间藏都懒得藏了。
凤清韵见状终于后知后觉地品出了几丝不对劲,警铃大作之下他连忙咬住了话头,可惜已经为时已晚。
被人掐着腰蓦然掀翻在床上时,凤清韵整个人都是懵的,回神之后他微妙地变了脸色,惊愕地看着身上那个突然硬气起来的男人。“宫主方才说什么?"龙隐好整以暇地挑开他的衣襟,探进去揉着他的腰似笑非笑道,“打算去找谁?嗯?”
凤清韵面上一阵红一阵白,不答反问道:“……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龙隐低头在他露在外面的肩膀上亲了亲:“你猜。”凤清韵咬着下唇,心头惊疑不定地划过万千思绪,终于意识到应该是自己方才故意说的那些话刺激到他了。
…一万年前的事,拿出来当个情趣居然还能把他醋得直接掀桌,这人怎么还是这么小心眼啊?
凤清韵一时间好笑又懊恼。
眼看着好不容易抓着机会嫩个逗弄对方一番,谁曾想还没享受多久便翻了车,凤清韵肠子都快悔青了。
但他面上则按着对方的肩膀企图据理力争:“你先前分明说好了今日任由我来……堂堂魔君,怎么能这样出尔反尔!?”眼见着身下的美人慌乱到连装冷静都快装不下去了,浑身上下再没了方才的游刃有余,龙隐闻言当即轻笑道:“本座是说过,不过一一那又怎样呢?”他低头抵着凤清韵的鼻尖道:“今日是本座生辰,本座就是要出尔反尔,神君大人有什么异议吗?”
凤清韵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瞪着面前这张极度英俊的容颜,半晌骂道:…你无耻!!”
“嗯嗯,本座无耻。“龙隐满不在乎地认了这个名头,仗着凤清韵修为被禁,当即便上了手,一边占便宜一边还翻起了方才的旧账:“所以神君那前夫是怎么无趣的?说来让本座听听,也好借鉴一二,以免日后再犯。”凤清韵”
龙隐吻了吻他的嘴唇,笑着低声道:“说话啊,小蔷薇。”这个称呼一出,不知为何,凤清韵蓦然瑟缩了一下,连带着心脏都跟着战栗起来。
“那都是没有的事………眼见着自己好像要倒大霉了,他当即讨好般吻了吻身上人的面颊,识时务者为俊杰地软了姿态,“我只是随口一说,故意逗你的…这都多久了,我连他叫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别一一”彻底恢复之后的龙隐显然也不是当真为此吃醋,只是借题发挥罢了。闻言他甚至没等到凤清韵把话说完,便掐着对方的下巴吻了上来。凤清韵睫毛微颤,被人抵在床褥之间接了个缠绵悱恻的吻。也不知道是方才那句小蔷薇惹的祸还是别的什么缘由,两人分明已经老夫老妻了,他竞还是被这人亲得蓦然红了脸。…只有当真在仙界走过一万年,才会更加清晰地意识到两万岁和几百岁的差距,到底意味着什么。
一吻毕,龙隐抵着他的额头笑道:“神君不说话偷偷在心底想什么呢?”“…想你是个老牛吃嫩草的变态。“凤清韵眼见着今天是躲不过了,索性按着他的肩膀小声骂道,“我当时可是连花都没开,你居然下得去手。”“哦,本座又从无耻之徒变成不要脸的变态了。"龙隐欣然接受,“所以呢?你不喜欢?”
龙隐笑着吻了吻他的嘴唇:“说话啊,神君。”此称呼一出,巨大的羞耻感蓦然浮上了凤清韵的心头,以至于他面颊上的红意更重了。
分明已经证得神位了,想好好在失去记忆的这人面前抖一抖威风,谁知道最后还是落得个衣衫尽褪,被人亲得七荤八素的下场。…真是太丢人了。
龙隐见他羞得不愿意抬头,当即笑道:“既然神君不说话,那本座可就自己来取生辰礼了。”
最后一丝布料褪去之前,凤清韵终于从羞耻之中堪堪回了神。而在这一刻,他心头却没由来地浮现了一个念头。他甚至尚未将这个念头宣之于口,龙隐便若有所感般停住了动作,低头看向他道:“怎么了?”
“……一万年了,"凤清韵沉默了片刻后小声问道,“不会腻吗?”“不会。”
回应来得及前所未有的快,龙隐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认真至极道,“哪怕再过一万年一一”
“我也依旧爱你。”
凤清韵心下震荡,久久不能平复,片刻之后,他才娴熟地攀上了面前人的脖子,轻声回应道:“我也是。”
龙隐拥着他,笑着低头吻了吻他的锁骨,得寸进尺道:“神君是不是还少了句什么?”
凤清韵睫毛微颤,似是感觉结婚一万年之后还说这样的话有些难为情,但最终,他还是红着耳根说出了那句他已经说过成千上万次的话:“生辰快乐……我的龙神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