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绝不好惹(1 / 1)

但凡今天被诬陷的人不是方锦绣这个穿越人士,随便换一个人,都会让他们得逞。

等待她的,就是被烧死的命运。

为了铲除异己,不择手段。一条人命,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

这一刻,方锦绣是真的怒了。

方家村的祠堂,一般不是重大事件或者祭祖之时,是不随意开放的。

今日祠堂重开,所有方家村的村民们都聚集在这里,等待着里正将方家几位德高望重的叔公请出来。

方锦绣要状告之事影响太大,即便是方有为这个里正,也要开祠堂,请太叔公们出面。

“你是说,你要去县令衙门,状告巫婆婆这些年在方家村,装神弄鬼,草菅人命,还要状告你二伯一家伙同巫婆婆一起,意图谋害你性命?”

昏暗的祠堂内,排位下方端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他摸着山羊胡:“你可知道,一旦事情闹大,我们方家村的声誉就会受损?”

巫婆婆盘踞方家村已久,几十年来被她判定恶鬼上身的人,可不止方锦绣一个。

他们没有方锦绣这么好的运气,那些会给方家村带来灾难的“人”,都被处以火刑烧死了。

一旦事情闹大,他

们这些老家伙都逃不开干系。

更何况……

做伯伯的处处要致侄女于死地,用的还是那么恶毒的方法,传出去,大家都会议论方家村村风败坏,罔顾人伦。

“太叔公只考虑方家村的声誉吗?”

方锦绣瞪着一双圆圆的眼睛:“巫婆婆这几十年来,用这种下流的手段,害死了多少无辜的村民?那些死者的家人想不想为他们的亲人讨回公道?方兴一家借巫婆婆的手想杀我,过去的这些年里,又有多少这样的事情发生?太叔公一概不想追问吗?”

人命,就这么如蝼蚁吗?

她知道身在古代这种封建社会,不该得罪太叔公这种地位的老人。

但是……

可能因为她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法制社会,便无法在得知这种恶行之后,还装作若无其事。

她将巫老太婆用磷粉害人的事公之于众,不是为了让众人替她出气,她是想为过去那些年,被她害的人讨回公道。

可以说她多管闲事,但谁也不能说她做的事是错的。

“你这贱人,敢对太叔公不敬?”

方兴冲过来就朝着方锦绣的膝盖窝踹去:“太叔公问你话,你给我跪着回答。”

方锦绣往旁边

一闪,抓住方兴的脚,直接掰直往上压。

“哎哎哎……”

方兴一只脚蹦跳着后退,痛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告黑状:“太叔公,您看到了,这贱人当着您的面都敢对长辈动手,真不是我冤枉她,她真的会闹得我家宅不宁啊!”

“咔啦!”

脚踝处的骨头……碎了……

方锦绣笑了笑:“不想去见官?我也可以在这里了结了你。”

方兴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啊呀!杀人啦!方锦绣要杀人啦!救命啊!”

这般撒泼打滚,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

方锦绣不耐烦的皱着眉:“巫婆婆肯定是要交给官府的,还不知道她来方家村之前,到底害了多少条人命?太叔公若一味隐瞒,只怕东窗事发后,官府会将您视为从犯。可若太叔公愿意配合官府调查,就是举报有功。”

她这一番话恩威并施,几个老者交头接耳,商量之后觉得她说的也有些道理,便吩咐人去县城报官。

“还有我二伯一家……”

“不关我们的事啊!”

方桂花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是巫婆婆说方锦绣被恶鬼缠身的,我们只是被巫婆婆骗了,我们也是受害啊!”

“对对对…

…”方兴忙不迭的点头:“我是锦绣丫头的二伯,平日里虽然对她严厉了些,但也没有想要她性命啊!我们也是为了她好,谁知道巫婆婆要骗人?”

方虎哼了一声:“说不定是她缺德事做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巫婆婆,人家才要杀她呢!自己得罪了人,关我们什么事?”

方蔷薇这时候躲在方虎身后装死,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脸上满是茫然。

“你们好像一直以来都搞错了一件事……”

方锦绣面向他们,细碎的光从门口洒了进来,刚好照在她身上,将她的面容照出了神圣不可侵犯之感:“往日种种,我不跟你们计较,不是我怕了你们,是我觉得不值得在你们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今天你们触碰到了我的底线,无论你们如何狡辩,我绝不会姑息。”

再封建的社会,再顽固的陋习,国法终究大于家规。

村民之中突然爆发出一声悲怆的哭声:“我的女儿啊!当初就是不堪夫家的虐待,想要回来寻求帮助,就被那个死老太婆说是鬼迷心窍,活生生给烧死了,是不是……是不是收了钱替人办事?我要报官……我要报官……”

“我也要报官

……八年前我姐姐本来要嫁去县城,也是巫婆婆说我姐姐被鬼附身,结果换了别家女儿嫁去我姐姐定好的夫家,害得我姐姐投河自尽,我现在怀疑是替我姐姐出嫁的那户人设计的。”

……

有了方锦绣这个带头的人,深受其害的村民们再不隐忍,纷纷讨伐。

已然引起民愤,太叔公们就算再不情愿,也没办法了。

离开祠堂前,花甲老人冲着方锦绣冷哼一声:“老夫吃的盐,比你这小女娃吃的饭还多,听老夫一句劝,过刚易折。”

一个女子,对待自己的家人如此咄咄逼人,得理不饶人,将来是会受人闲话的。

没有人家里愿意娶一个性子这么烈的新媳妇。

“多谢太叔公赠言。”方锦绣微微一笑:“但有另一位长辈曾对我说过,今日我若冷眼旁观,他日祸临己身则无人为我摇旗呐喊。”

她考虑的从来不是这件事她做了以后,对她有多少弊端。

她只想为那些被害的人发声。

死人不会喊冤,她可以替他们伸冤。

当然,她私心里也要给二伯一家重重的教训,让他们知道,她不再是从前那个傻傻的小村姑。

她方锦绣——绝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