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快让开,别耽误我读书。”
哟!
钱氏满眼的不可置信:“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也知道要读书了?”
方小五跑进书房,将落灰许久的书拿出来,钱氏不相信,紧跟其后进来:“你怎么回事?发烧了?”
不然怎么开始说胡话?
“啧……”
方小五躲开她的手:“娘~别打扰我,锦绣妹妹说了,要是我考了状元,她就考虑嫁给我。你再不让我认真看书,考不了状元,娶不到锦绣妹妹,你就赔我一个。”
钱氏先是不敢相信,后来又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儿子。
方锦绣长得那样漂亮,十里八乡就没有比她更好看的姑娘,这样的人,注定是方家村这个小山村留不住的金凤凰。
她娘在京城见过世面,方锦绣被教养得眼界也高,别说小五长得这样难看,就是他长得俊朗,也改变不了他那满身的乡土气息。
这个傻儿子,人家分明说的是不愿嫁的托辞,他却高高兴兴的当了真。
没听人家说嘛!
就算考上状元,她也只是考虑考虑,没答应真的嫁给他。
钱氏几乎可以肯定,方小五要真走狗屎运成了状元,方锦绣肯定说:我考虑过了,我不想
嫁给你。
只是——
这话如今她不能说给自家傻儿子听。
他好不容易有了奋斗的目标,方锦绣那样说,也是为了他好,为了让他上进,为了不让他太伤心。
她这个做娘的又怎么会拆穿善意的谎言。
此时此刻,钱氏甚至希望,他儿子真的考个状元来,到时候也有资本向方锦绣提亲。
与方小五分别后的方锦绣回了家,一家人都在等着她吃完饭。
她在饭桌上把里正家雇她照顾尤氏的事情说了,又交给他们五十两银子作为家里的开支。
省着点用,十两银子就够一个家庭一年的开销。
家中若无人生大病,要花钱买名贵的药,五十两银子,奢侈着用,也可以用两年呢!
这期间方锦绣还能赚钱。
方福和芬娘并没有觉得高兴,反而压力大了起来。
总不能让锦绣丫头赚钱养全家吧!
他们这两个家长,还是得快些想办法赚钱了。
可小团子还小,芬娘无暇分身,这压力还是给到了方福头上。
方锦绣出门去里正家后,方福先送方长生去了县城,他今天得去令宜书院办入学手续了。
“你阿姐说给你准备的东西都在这两个包裹里,你自己保管好。
你要在书院里住五天才能回家,要好好照顾自己,别与同窗发生冲突,万事忍忍就好了,你阿姐为了送你念书也不容易,你要懂事一些。”
虽然大伯说的与阿姐交代的完全相反,但方长生还是没有反驳,恭敬的与大伯道别后,大步走进了书院。
阿姐说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贱,我必打他。
他会让自己成为书院第一,也会成为这个书院,谁也不敢惹的存在。
他说过,会让阿姐穿上最美的华服。
……
春日里和煦的暖风吹拂着杨柳,阵阵花香扑鼻。
尤氏昨日通乳之后,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见着方锦绣后,态度亲热道:“锦绣妹子来了,吃早饭了吗?没吃的话就在我家吃点吧!”
方锦绣笑着摇摇头:“我已经吃过啦!青菊姐姐你去吃饭吧!我来抱小宝宝。”
“我们家宝宝取名字啦!叫方来宝。”
“那不还是宝宝吗?”
方锦绣一接话,尤氏就大笑起来:“对对对,还是宝宝。”
月子里的宝宝一天之中清醒的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也就是一个时辰。
来宝也不例外。
在娘亲的手里呼呼大睡。
方锦绣接过来,看到小宝宝
脸上有一片片红色的小疹子,当即便用手去摸宝宝的后脖颈。
湿热一片。
再看看宝宝身上穿的棉服,一层又一层,不热才怪。
已经开春了啊!
今儿天气还很好,已经有太阳暖洋洋的照了下来。
里正这时候用过了饭,过来叫尤氏去吃饭,原本是他要来换着抱宝宝,不过看到方锦绣这么早就来了,他也乐得清闲。
“锦绣,我家来宝就交给你照顾了,你可要多多帮忙才是。”
里正这人在外为了保持威严,很少笑的,这会儿却对方锦绣笑得很是和蔼。
方锦绣立马道:“既然有为叔这么说了,那我问问,宝宝是不是挺哭闹的,比一般的孩子更难带?”
方有为愕然,这锦绣丫头难道还会看宝宝的面相不是?
看一眼就知道宝宝好不好带?
“的确是……”
要不是因为太难带,他们也不会请了那姚产婆来帮忙。
“哎……”
方锦绣叹了口气:“其实不是宝宝难带,是你们用错了方法带。”
尤氏惦记着宝宝,匆匆吃了两口但就走了过来,范氏听说方锦绣来了,也一同过来,只留下方知树在厨房洗碗。
于是……
小葵花妈妈课堂就开课了
。
“这大太阳天,你们给宝宝穿这么厚的衣服,还穿好几件。我问你们,这样的天,我给你穿三四件棉服,你热不热?”
要热爆炸了好吧?
“你们热,宝宝当然也热。”
“可是……是姚婶子说孩子还小,不能……”
“我说她说的就是狗屁,判断宝宝热还是冷,摸手脚是不正确的。应该摸他的脖子,如果脖子温热干燥,那说明衣服穿得正好。如果湿热有汗,那就是太热了。”
方锦绣指着宝宝的脸:“看到这一块没有?这不是人们所谓的出胎毒,而是因为太热了起的热湿疹。”
“啊?”
方有为、尤氏和范氏都听得目瞪口呆。
这和他们几十年来知道的知识不一样。
但……
锦绣丫头比姚产婆厉害多了,她说的或许有道理。
“那怎么办啊?”
“在屋子里,你们穿多少,就给宝宝穿多少。在外面,你们怕宝宝吹风,就给他稍微包个小包被,偶尔用手探探他的脖子,看他是冷还是热。”
冷就叫添衣,热就减衣。
“我就说嘛!”
尤氏愤愤不平的扭着帕子:“来宝刚生下来的时候白白净净的,怎么可能有胎毒?”
原来是热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