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升堂审问(1 / 1)

“我回不回阳间关你屁事?”方锦绣也不是好欺负的人,立马反唇相讥:“你以为你是阴间判官能断人生死啊?对阎王爷这么好奇,你先死一死好了。”

“你死了要是还回得来,那我也回得来。”

别问!

问就是你先死。

衙差被她气得心肝脾肺肾都在痛:“死到临头还在这里嘴硬,郑……哼……我就等着看你能不能活过今夜。”

差一点就把幕后主使诈出来了。

衙差自知失言,后面任方锦绣再怎么口出恶言也不肯再说话,等到了县衙大堂,他已经被气得快吐血了。

这次堂下跪着的,不止方锦绣一人了,还有一个身材瘦小,但是看着十分有劲的男子。

门口观看审案的人群中,方长生也在。

昨日他率先回了方家村,想回家先弄清楚情况再行营救阿姐。

但大伯和大伯母都不在家,妹妹也交托给了里正家的范婶婶。

听她们说,方赖子死了,有人报案说是阿姐杀的。

这怎么可能?

他又在书院落钥之前赶了回来,今日一大早便跟山长告了假。

黄鹤轩昨夜就想回家告状,但山长知道他的心思,没有准许他归家的请求。

他又不敢偷跑回家,违

反院规,是要被开除的。

他只能咬牙切齿的看着方长生出了书院。

方福也跟老夫人告了假,他没说方锦绣的事,只说家中有要事。

“大伯。”

方福身量高大,方长生一眼就看到了他。

“长生?”方福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他记得他没通知长生来着,怕影响他的课业。

“同窗告诉我的……”

方长生并不想多谈这个,而是在看到方锦绣出来时,松了一口气:“阿姐好像没被用刑。”

不仅没被用刑,她还红光满面,似乎只是出门玩了一趟。

相比起来,跪在她旁边的那个男子就狼狈许多了。

他脸上全是青紫的伤痕,嘴角还破皮流血,两个眼睛周边淤青发黑,肿得跟核桃似的,很艰难的睁开着。

衙门里有用酷刑对付报案人的惯例?

沈县令:天地良心,这伤他来之前就有。

“啪!”

惊堂木一拍,沈县令还没说话,方锦绣旁边的男子就浑身一抖,将事情抖落出来:“大人,我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那方赖子是我杀的,至于幕后主使……”

方锦绣:不是,兄弟……你好歹让沈大人有点存在感。

衙差里,就有人退了出去

沈从商的眼神跟着移了出去,在接受到门口靳容楚的眼神后,立马对师爷使了个眼色,马上就有另外几个衙差跟着刚才出门的衙差身后去了。

“怎么回事?那人不是收了咱们的钱吗?怎么……”

“得赶紧回去通知……不然就晚了。”

“我们郑家……有头有脸……不怕……”

隐隐约约的,方长生听到两个人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但是他们声音太轻了,让他听不真切。

但……

就算是没听真切,也够了。

他推了推方福:“大伯,抓住那两个人,他们是陷害阿姐的人。”

“大人!幕后黑手在这里!”

方福大叫了一声,和方长生一起猛地扑向那两人,将他们扑倒在地。

“啊——”

混乱之中有人被推倒,有人摔在地上,惊叫连连。

被扑倒的两人刚开始有点慌乱,但是反应过来后便剧烈挣扎。

方福那边还好,他体型一压制,那人基本上就动不了了。

可方长生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的手臂上被划了一刀,鲜血直流,但他死死的抱住那人,不让他挣脱了去。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臭小子,松开!”

那凶恶

的男子举起手里的匕首就要插入方长生的后背。

“长生!”

“长生,快跑!”

来不及了!

“呯!”

千钧一发之际,众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那男子手里的匕首就掉在了地上。

方锦绣高高提起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后怕的拍了自己好几下。

一颗石子落在方长生脚边,他弯腰死死抱住那男子,只来得及在混乱中抬眼,看到了一双白鹿皮靴逐渐远去。

“把他们二人拿下!”

很快,官差就把两个形迹可疑的男子一并压进了大堂。

“你是……阿全?”

方锦绣认识其中一个,那是御寿堂郑掌柜的跑堂伙计阿全,二人前不久才见过。

“你认识他?”

“他是御寿堂的伙计。”

沈从文觉得,案件似乎找到了突破口。

朗朗日光预示着,今天是个好天气,郑掌柜一如既往的要去前方茶楼听个小曲儿,喝杯顶级的龙井提提神。

刚出门,他就被一群官差拦住:“你就是郑令先?”

郑掌柜没有回答,而是警惕道:“你们想干嘛?”

衙差拿出拘捕令:“现在怀疑你与一桩命案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

命案!

郑掌柜当场就想拒捕。

但……

门口围了那么多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他要是搞得太难看,以后生意就难做了。

是以,他只能乖乖跟着官差走。

很快,他们就到了县衙。

当看到阿全的那一刻,郑掌柜狠狠皱眉。

“是……是我们掌柜的指使我做的,买凶的钱也是他给我的,我在他手底下做事,若是不听他的,饭碗就要保不住了,沈大人,我也是被逼的啊!”

“你在胡说些什么?”

“掌柜的,事到如今,您就认了吧!争取沈大人从轻发落。”

不是!

他认什么?

什么买凶杀……等等……

郑掌柜想起了东家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凉凉的……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心里翻起滔天巨浪。

难怪……难怪东家对方锦绣志在必得。难怪不让他问得太仔细。

东家这是……事败之后,让他做替罪羔羊。

“不是我,我没有!”

但……

凭什么?

家族之中,因为东家掌握着整个郑家的命脉,从来高人一等。

郑令先他不干了。

听着他们焦灼的互相攀咬,方锦绣只觉得想笑,甚至还有点想回去接着睡觉!

反正审到这里,方赖子的死,已经和她没半点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