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阿松小眉头皱的更深了。
王少爷这是在认错道歉吗?
可他嚣张跋扈的,只知道欺负人,哪有给人道歉的份。
不太对劲啊……
“学生们,今天我与你们讲黍离之悲。”
而就在这个时候,郑夫子走了进来。
他看见王少爷还围着姜阿松,便轻轻的咳嗽一声。
“夫夫子好!”
王少爷立刻规矩起来,乖乖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瞧见这一幕,姜阿松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王少爷的手,是让戒尺打的——打开食盒那会儿,他就看见了。
而能拿戒尺的必然是郑夫子。
至于王少爷亲自来找自己道歉,多半是夫子的意思。
下了学后,姜阿松便说起了这事:“夫子,若不是您替我出头,只怕我还要受欺负呢。”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原来,这一切夫子都看在眼中。
“并非我一个替你出头,还有你娘亲呢。”
郑夫子微微的一摇头。
其实,他并不擅长处理这样的事。
而萧望月让王少爷温书的这个主意,很有分寸。
不至于轻饶了王少爷,也能让对方长个记性。
“我娘亲……她是怎么知道的?”
姜阿松有一点惊讶。
他在
家里,可是什么都没说。
难不成……是自己小妹妹说漏了嘴?
“不过,你娘亲倒是对你十分疼爱,还好我是清白的。”
郑夫子又笑了笑,他把剑擦的雪亮。
昨天夜里,萧望月找上门来,可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大有谁欺负了姜阿松,谁就得掉下块肉来的架势。
有这样的母亲,难怪能教出阿松这样的孩子。
“我阿娘从前不这样的……只是后来才变好的…”
姜阿松嘴上这么说,心里觉得有些暖洋洋的。
他拾起夫子提前准备好的木剑,认认真真的起了个势。
一个时辰过后,等回到家。
姜棉头一个迎上来——“哥哥你瞧!这是娘亲给我的胶水,我把砚台给你修好了!”
她的两只小手里,还捧着个荷叶型的物件。
姜阿松接过来一看,眼中露出欣喜神色:“小妹,你这补的真好!”
墨黑色的砚台,原本是四分五裂。
可如今已经被拼好修好,虽有裂痕,却也不影响使用。
甚至和原来相差无几——那几道裂纹,被补的很好,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察觉不了。
“嘿嘿,这可是娘亲和我一块修的。用的是胶水,哥哥,你没见过吧
!”
姜棉说着,她又掏出一个小陶瓷瓶子来,对着哥哥展示起来。
姜阿松接过去闻了闻:“怪新奇的,我也没见过这东西,娘从哪买来的?”
“不知道……娘亲说剩下的,还可以用来粘别的东西。”
姜棉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砚台给我,我不会再弄碎了。”
姜阿松从妹妹的手上接过那块砚台。
即便不想承认,他现在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开始喜欢萧望月。
“这俩孩子……感情真好。”
萧望月隔着窗户看向兄妹俩人。
看着看着,她也跟着一笑,但始终没有进门打扰。
“娘娘,姜阿松怨气值下降了!整整10呢!”
系统君在萧望月的耳边说道,语气也是很欣慰。
她又笑了笑,看来,离完成儿子的心愿,已经很近了。
说起来,她也该回宝河村去看一趟。
前几天走的时候,是为给阿松找私塾。
如今有郑夫子的照看,萧望月也放心阿松在学堂里念书。
而另一边,李氏眉头紧紧皱着,连家务活都没心思去做了。
“二嫂,这是咋了?”
孟氏把孩子哄睡之后,下了碗面条,端到李氏的跟前。
打早上起
,二嫂的脸色就不太好看。
她忙着照看孩子,直到眼下,才有功夫细问。
“不知道为啥,好些个女眷,打了招呼,说不做活了。”
李氏望着那一碗汤面,眉头越皱越紧。
之前按大嫂的吩咐,找了二十来个女眷帮咱们的忙,可这几日,陆陆续续的,一共走了六七个!
最开始走的是罗寡妇,后面又走了几个,理由各不相同。
要么男人不让来,要么是娃儿要人照看。
总之,她们说的,让李氏连挽留的余地都没有。
“不应该啊,来我们这做绢花,一个月足有一吊钱的呢!”
孟氏坐到李氏的旁边,她也觉得有点稀奇。
村里女人想挣点钱,无非就是点灯熬油,做点针线,熬死熬活,也挣不了几个的钱。
相比之下,大嫂开的工钱,已经是很可观了。
都是苦过来的,她们怎么会走呢?
“我也正纳闷呢!前段时间,还有上赶着要到咱这做活的呢。”
李氏这会儿也没心思吃饭。
陆陆续续的走了五六个,实在不对劲。
等大嫂回来,自己也难交代——有人嚼舌根,她可说不清楚。
孟氏人机紧,她顺着不对劲的地方一想,立刻后怕起来
——“二嫂啊,你说会不会是……有那缺德的往咱们这挖人?”
此话一出,李氏也起了鸡皮疙瘩。
这绢花生意,大嫂之前就说过是清河县城的独一份。
最要紧的是,这玩意赚钱,张大娘子半个月派人来结一趟货。
交到李氏手上的银子多则十几两,少则七八两,难保别人看着不眼红!
“你这么一说,反教我害怕起来。罗寡妇跟着咱们学的快,做的快,大半个月下来,手艺可不比咱俩差!”
李氏把面碗推到一边,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大嫂教她们做绢花,一是一二是二,没藏着掖着。
李氏和孟氏,把这门手艺都学明白了。
她们两个教别人,也按照大嫂的吩咐,如实相告。
这走了的人,都是那些做的好的,万一如孟氏所猜想的那样……被别人挖走,事情可就严重了。
“咱们做绢花,别人也做绢花,这样一来,这花不就成了烂大街的货?”
孟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等等看吧……”
李氏心情有些郁闷。
这件事,没有证据,目前只是她们妯娌俩的猜想。
况且大嫂……她,似乎不是很在乎,别人从这学了手艺,另起炉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