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牧大人随身是带着亲兵的。
一声令下,即刻有人,将滩软如烂泥的苏大人拉下去。
只等着明日一早,调动有关衙门,进行抄家。
“你又砸了我的茶具。”
银川郡王也吩咐下人收拾,满地的狼藉,颇为无奈。
“值不值钱?”
白大人小心翼翼的询问。
“是建盏,大约几十两银子。”
银川郡王淡淡回答。
“我没钱,不赔成不成?”
白大人开始讨好。
银川君王没搭理他,显然打烂了东西,不赔钱可不成。
“要赔,也等回了京城,到那时我就有钱了。”
白大人坐到一边,开始死皮赖脸。
“将军府有那么多的生意买卖,怎么连几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银川郡王让下人重新给白大人沏茶。
将军府一脉,可不光光只是明面上,看着那么简单。
陆将军,在外驻守边疆,南征北战。
白大人虽在朝中任职,手中商队来往草原,又经营地皮铺面钱庄。
对方摊开两手表示:有钱,可那又不是我的钱。
“对了,你不是跟儿子去京城么,如何还留在越州。”
白大人询问起来,觉得有些稀奇。
对方年过四旬,只有那一根独苗。
就这
么放心胆大,让儿子独自上路?
“我让他先进一步,随后就去。”
银川郡王做了回复。
同时又看一眼白大人。
白州牧跟京中的白大人,只是族亲,并不能混为一谈。
两人,天差地别着呢。
银川郡王又问白大人:“那你什么时候去。”
因为陆将军回京,朝堂局势陡然变化。
圣人,更是越来越古怪。
他们二人,都不会在越州久留。
尤其是白大人,他可是将军府一脉的人。
“这不,被眼前的事,给耽误了吗!”
白大人意有所指。
姓苏的,还等着抄家查办呢。
何况这门子事,乃是对方安排的。
来之前,他可是一无所知,只当平平常常的过来玩耍一番。
怎么还稀奇古怪的,问起自己来了。
银川郡王,笑笑,看向了身边的人。
“那你我两人,不妨结伴进京?”
他很想找一个伴。
因为觉得京城,就像是一潭湖水。
表面上看着风平浪静,其实底下暗流涌动。
不论是门阀士族,还是将军府一脉,又或者乖戾的圣人。
还有,小小的慈宁宫。
一群人,似乎都在被暗处的一只手,推着走。
那只手,是谁呢?
白大人想了想
,回复道:“我琢磨着可行吧……”
他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这将军府一脉,和慈宁宫,并不是敌对的关系。
他们俩人,虽然不是同伴,但也不是敌人。
“那就,处置了苏大人,就一同上路吧。”
银川郡王笑笑。
看起来似乎是真心实意了。
白大人瞥他一眼:“我进京,为我们将军,你呢。”
他问的很直接。
慈宁宫的主人,是太后娘娘。
银川郡王效力的人,自然也是太后。
可今时,不同往日。
“太后没了,我想查清楚,是谁下的手。”
银川郡王目的在此。
白大人又想了想。
他在犹豫,要不要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对方。
沉默片刻后。
白大人还是开口:“其实,我们将军府,一直在查着呢。”
昔日的慈宁宫太后,也是最支持,陆将军变法。
太后,一朝被害。
陆将军,也不愿意袖手旁观。
银川郡王,显然是没料到,脸上甚至带着一点错愕。
除去慈宁宫的人,居然还有人在查。
“那有眉目了吗。”
上了年纪的郡王,难得的紧张起来。
“有一点,可也只能说是一点!”
在这件事上,白大人认为,应该不用瞒
着对方。
哪怕回头,陆将军或者是另一个白大人怪罪。
“清河县城,有我们的人,在专门调查。”
白大人缓缓说道。
手摩娑着杯口,眼神也渐渐的沉下来。
和他那一副粗人模样,着实不相符。
“我们的人,已从太后留下的手迹中,找到一个人名。”
白大人缓缓说道。
“谁?”
银川郡王的眼中,浮出一抹难得的焦急神色。
“圣人身边那个宠臣,闻人俊。”
白大人将目前所知,透露出来。
无论是将军府一脉,还是慈宁宫,在这一点上是相同的。
他们都想找出,是谁杀的太后。
“闻人俊,官职不高,出身卑微,他下的手?”
银川郡王语句中,带有疑问。
若是仅仅凭一个人名,去咬定对方,就是背后下手的人。
这未免,太过武断。
“没这么说啊,我的意思是,目前只查到这!”
白大人摇了摇脑袋,否定。
水落还没有石出呢。
毒害太后,那么大的罪名,哪能轻易下结论。
除非找到证据。
“可我有一点很奇怪,为什么太后的亲笔手书,会到你们的手上。”
银川郡王看向白大人,脸上带着一点不满。
这个,将军
府一脉,该解释一下。
毕竟,这份东西,理应是落到慈宁宫人的手上。
白大人,自知推脱不掉。
他也耐心的解释起来:“不是我们偷的,是你们那边的人给的!”
至于,其中隐藏的消息,一直没有被发觉。
慈宁宫的人,好像不是很高明。
当然,他们这边也算是误打误撞。
慈宁宫太后,能在一张纸上,留下两份信息。
手段也是着实高明了一些,也难怪她能把圣人扶上龙椅了。
“说来太后,也是个奇女子,当初后宫当中有那么多比她受宠的……”
白大人另起了一个话题。
那么多比太后受宠的,那么多比太后家世好的。
到头来,龙椅落在一个冷宫里的妃子,和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手里。
就连白大人,也觉得厉害。
“我们太后聪明机敏,哪是一般女子怎么比的?”
说道这,银川郡王有些得意。
他跟慈宁宫太后,是故人,是旧相识。
对她的了解,自然要强过白大人,这样只听过传闻的外人。
“这我倒承认,只是圣人,没了太后,也不知会否想念!”
白大人摇摇头。
这寻常人家,母子之间还有隔阂呢。
更别提,这并非亲生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