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穿越星际(1 / 1)

带人闯进来的严残,那时说是“经人举报”,举报……谁干的呢?当然是那个眼圈圈总是红红的弟弟。

假的,都是假的。

什么自知暗淡无光,献上生命,全是假的。

猜出真相的苏沐泣不成声,手里死死攥那一小块碎片,联想起当初黛丽娜说,不要忘记……

不要忘记那个娇贵单纯的公主,可小公主生命却永远定格在了18岁。

黛丽娜是第一个把她当成她,不是原主的人,唯一一个因为她是苏沐,而对她好。

或许那时有一只把刀正架在黛丽娜的脖子上,欺辱她的骄傲。

苏沐歇斯底里的,哭了不知多久。

一道脚步声不紧不慢落下,迈卡斯单手叉着腰,悠闲回来,瞧见苏沐那悲痛万分模样,咬唇。

怕是他死了,也不会有人替她流半滴眼泪。

“杀了我,骗子,我从前真是太心软了,看错你了,屡次三番,以为你会改。”

含泪的苏沐抬眸,愤恨瞪来人,城府极深卑鄙无耻的混蛋,声音在颤抖,浑身上下每个细胞在仇恨。

还在哭的她擦眼泪时,抬手间,被手镯自带的电流,把她电得痉挛,无力靠墙像条死鱼。

“我恨死你们了,恨所有人。别把自己装的好像很关心我,贱不贱。”

迈卡斯摁下手腕那条智能手环的按键,前前后后二十层的门全部合上。

现在的姐姐讨厌粉色。

于是这间房间的所有喷漆全都给挖掉,换成金属色的灰,压抑,沉闷。

“去你妈的恶心死了。”

迈卡斯蹲下身,看着眼里没有光彩的苏沐,她眼睛里的憎恶和失望,他看在眼里。

她气急攻心吐出血来,弄脏了迈卡斯伸过来的手。

“没有人会救你的,你知道吗?我透过这熟悉眼眸,明明是她,却完全不是她,我有多难过吗?姐姐。”

迈卡斯丝毫不嫌弃手上的血,捧起苏沐那张忧伤的脸,从衬裤口袋里掏出用牛皮纸包裹的厚厚一沓。

他甩开里面的东西,是一张张照片,从犯罪开始再到犯罪结束,全程记录。

血淋淋的相片像是一场雨般撒了下来,落在苏沐面前。

“黛黛,黛黛……”

那一张张照片是刀,捅得苏沐眼泪止不住,记忆里那个娇贵的小公主,被扒衣服……期辱。

“你的世界只有我了,目光要永远看着我哦。”

迈卡斯见苏沐哭得那样伤心,温柔细心地为其擦去眼泪,而苏沐全程不愿意看他一眼,无视远远比憎恨可怕。

“你以为

谁会救你呢?婪吗?他现在可没空来哦,欣赏吧。”

迈卡斯掐住苏沐的下巴,强迫苏沐看着自己,他依然觉得姐姐的那双褐色眸子陌生得很,像是一具身体里储藏不同的灵魂。

室内安装的智能投影仪,开始播放视频,公主的惨叫声,歹徒的快乐叫喊,交织在一起。

“我要杀了你——”

虚弱不堪的苏沐怒目切齿,真要爬着捡起茶几台上的水果刀,她手好不容易勾到水果刀的时候,头却被狼牙棒打了一棒。

“姐姐的心可真冷呀,怎么也捂不热,仇恨的目光对着我,恨我吗?太开心了哦,你看着我啦!”

迈卡斯熟练从医疗箱内取出绷带提受伤没力气动弹的女人,消毒伤口和包扎。

他下手算不得狠。

有分寸,知轻重。

全新的一副智能手铐,束缚住少女残留上次捆住时印子的手碗,还不忘系条两米长的铁链子,绑在不听话的苏沐脖子上。

“姐姐要不要打通电话,看看你心心念念的婪在干嘛?”

迈卡斯自说自话,还欣赏起蹦带上自己亲手系的蝴蝶结,笨拙但用心。

受伤的苏沐没法给任何回应,彻底哭得说不出来一句话来,头被包扎好的她抱着腿端坐在沙发椅上,

“我帮你打。”

迈卡斯亲了一口苏沐头上被绑好的蝴蝶结,扣住苏沐的脖子强迫她入怀,一同坐在沙发上,观赏。

空气中弥漫一股子火焰燃烧酒精挥发的怪味,又交织那好闻的绿茶薄荷清香,奇异。

语音通讯是打给备注“严残哥哥”的那位。

接电话的人忐忑不安,身处某个总统套房内,刚刚洗漱过的严残身上只绑了条浴巾,坐在床边,目光对着还没被推开的门。

严残掐时间在等某个出差在外的人回来,此刻他站起身在床边的茶几台上点燃准备好的水晶蜡烛,烟雾缭绕间,气氛真好。

门猛地被推开,走进来这间总统套房原来的主人,风流无比的婪。

“哟,挺性感的,和一年前差不多。”

婪打量起眼前穿浴巾的男人,单手扶下巴,打趣。

那清晰可见的腹肌,香汗淋漓的身躯,健美,男人锁骨处还留着已经结痂褪去的红色十字架印记。

是婪的印记。

当昔日禁欲不苟言笑的严残主动拉起婪的手,贴身要吻住婪的手时,却被反手盖了一巴掌。

结结实实一巴掌,响得很,宛若惊雷把严残给打懵了。

“你不是爱我吗?别走,我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

捂脸的严残见婪已经起身要走,急忙拉出手想拦住,而枕头底下还放着他早就准备好的电击器。

严残乞求的时候,单眼还在流泪。

被扯住袖子的婪鄙视的目光落在从未瞧得起的狗身上,又扯了下床单掀开,藏在枕头下的电击器掉在地上。

“严残你这条狗,真是讨人嫌,他迈卡斯不要的狗,你以为我婪会要吗?”

看透所有的婪掐住严残的脖子,严残的头被往墙上撞弄得头破血流。

受伤流血的严残反而笑了,对,没错他就是条狗,听话的狗。

“我不会让你走的,除非从我的尸体。”

头破血流的严残抱住婪的大腿,讲话的时候张开嘴,两颗门牙都给撞碎了,讲话时候混着的血从嘴里冒出来。

被抱腿的婪毫不犹豫一脚踹开严残,捞起扯住严残的头发,蓝色的眼瞳透露出睿智。

“哦,那家伙想玩把我的小猫咪抓起来,关着,藏起来。”

“算我求你,婪,这次随他吧。”

严残自知自己是拦不住婪的,只要婪想走,没人拦得住,他跪着求,毫无尊严。

残缺的尊严,不灭的爱。

只有在说“随他吧”三个字的时候,严残内敛的眼眸中才乍现些许情感。

“是那杂种哭求你吧,求你出去卖,但是,很可惜,这次,我想玩回浪子回头。”

婪薅断了严残好几根头发,嫌弃甩开手,想想就知道,迈卡斯那混蛋也就只会装可怜这套了。

“那你杀了我。”

跪着的严残松开原先还拦住婪的手,递上一把全自动的光能抢啊,他握住婪的手,让婪握着那把武器,抵住自己的头。

“舍不得,毕竟你还有点用呢,对吧,小狗狗。”

婪拍了拍严残的脸,挑衅的手,薄情的眸子,握住枪托的手松开了。

『通讯结束』

少女的卧房已经被改造成密室,就连别墅的方位地址也移了又移。深埋于地心与世隔绝,无法被gps定位到的世外桃源。

密室内存储的生活必需品已经够两个人生活十年了,洗浴室有两个家政机器人专门帮被束缚的少女洗浴。

衣柜内摆放一排排高定礼服,昔日少女所爱的中性风工装裤t血衫通通被丢了。

在消沉的日子里苏沐精神恍惚,每天只会重复,“黛黛,对不起,都是我害的。”她从活泼的兔子变成了被人随意安排一生的橱窗娃娃。

突然有一天。

迈卡斯递来一把水晶刻刀,他如往常那样拥抱亲吻,没了灵魂

的少女。

“姐姐,想死,那就死吧。”

迈卡斯递上一把刀,替已经没有力气的苏沐握住,他掰开苏沐的手指,教她握紧把手。

少女握刀的那刻,布满血丝的眼亮了起来,她用尽仅剩的气力捅了迈卡斯一刀,在心脏位置。

“我杀了你——”

“我爱你,嘿嘿。”

迈卡斯笑得开心,心脏还插着刀,紧紧抱住那刀的少女,而少女脖颈处也多了一根长钉子。

相拥而死,怎么不算长久,怎么不算相爱。

『恭喜宿主通过死亡切换节点。』

故事的节点通过死亡跳转,回到最初,她从火葬场里爬出来,来到任务目标前,只是这次是憎恨看贫民窟内的迈卡斯。

只是这次迈卡斯没黑化,过去发生过的108次的死亡,没有重复的发生。

她按照原先的故事线,送迈卡斯去上学,。

“姐姐,你讨厌我吗?”

满眼单纯的迈卡斯,没有之前的记忆,怯懦握起她的手,问。

“没。”

苏沐苦笑摇头,背过身的手还握着一把刀,好想杀了眼前那家伙。

这次的时间线,苏沐没去寻找婪,没听那笨蛋系统的话,只要她守在迈卡斯身边,大概不会发生后面的惨剧。

克莱德学院举办大型夏日祭舞会,各个星系名流贵族都会出席本次活动。

迈卡斯亲自做了一套布满白兰花瓣的礼服,交给苏沐穿着,而姐姐是他的舞伴。

苏沐穿着礼服光彩照人,迟迟联系不上迈卡斯,她坐在舞会的角落里,独自喝着白兰地,在这个故事线里没有白兰呢。

孤寂的身影照理说没人在意,可突然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少女款款而来。

“你好,我们是不是从前见过?”

绿眼睛的少女问。

“没。”

苏沐急急忙忙摇摇头,怎么会……还能遇见黛丽娜呢。

“你怎么哭了?”

绿眼睛女孩指了指那落寞身影左眼角那滴,不知何时落下的眼泪。

两天后。

最新新闻标题『ak星系公主参加舞会惨被无名杀手分尸,抛尸垃圾桶』。

疯狂撕扯报纸的苏沐,咬唇,恨不得把凶手千刀万剐,这次的凶手不是原先那个绿毛男了。

怎么会……

她拿起一把刀了解自己,可无论如何,多少次故事线,她都会以不同的方式和黛丽娜遇见。

一次次目睹死亡。

不知重复了多少次死亡,可故事线总会朝着黛丽娜死亡,自己被囚禁走。

废物系统提示:

“男主吃醋,达成囚禁结局。”

“男主黑化,达成囚禁。”

“男主暴走,达成囚禁。”

不知道是多少次被捆住双手的身心俱疲的她彻底撑不开眼,累得闭上眼,脸被一只手拖起。

迈卡斯朝她笑,拖住她要倒下的头,另一只手握着高脚杯,高脚杯里装的是红酒。

酒杯轻倒在她唇边喂,猩红的酒顺她脖颈往锁骨以下滑,打湿一大片,若隐若现。

像血。

迈卡斯舔了下打湿衣服的酒,好甜,而他的黑化指数一直没变过稳定在“99”。

“还想逃吗?每个世界的我都有记忆的哦,这场游戏的boss觉醒了,我的任务者小姐。”

迈卡斯不屑于再装了,他一只手掐着已经身心俱疲喘气的苏沐脖子,一颦一笑都是胜利者的宣言。

“你有一个朋友叫系统是吧,好在姐姐第一次死亡的时候,我就在她的身体里镶嵌了芯片,所以无论你怎么逃,你所干过的事情,每个时间线的我,都会把你带回去藏起来。”

迈卡斯取出早就准备好的药品,针管,注射起一些为姐姐特制的物质。

而导致苏沐无限进入循环的手镯,还在散发着镭射光芒,把黏在电源处的血迹折射得越发鲜亮起来。

“滚……”

虚弱无比的苏沐只能说出个滚字,她眼前一黑,心脏一悸,好像死了般。

过了半响她睁开眼,浑身发疼,意识模糊,记忆混沌,看着眼前的迈卡斯,在笑,不知为何好像有点喜欢这家伙,药物作用。

她想靠近,主动搂住了迈卡斯的脖子,可还没靠过去,她仅剩一点的理智,使她躲了回去。

哪怕苏沐身体像是被亿万蚂蚁撕咬骨髓般的疼,她很快捕捉到迈卡斯衬衫口袋里的一瓶抑制剂,伸手去拿。

却滚在地上,被迈卡斯踩在黑白灰的运动鞋脚底下。

“姐姐这个抑制剂,想要吗?哈哈哈,我永远陪着你如影随形。”

迈卡斯说话时往背后抱住弯腰捡抑制剂的苏沐,抚摸她的头发,用充满爱意的目光看着她。

又逼着她吃下一口口柠檬慕斯,吐了又喂,喂了又吐。

将她厌恶的味道浸泡在她全身的伤口处,又让家政机器人把一整个房间给喷漆成粉色,逼着她讲话的时候,用口头禅,让她彻彻底底变成从前他记忆里的姐姐。

“你不是她,但没关系,我会让你变成她的,我亲爱的姐姐。”

他抱着已经说不出口一句话的“姐姐”,笃定道。

恍如隔世,一场无限循环,醒不来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