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王登基后大肆建造地宫,一座座地宫的建造,传闻是皇陵,说是新王自幼体弱多病,命不久矣,也有人说的密室,但至于关谁没人知道。
坊间秘闻。
不日之后,天狗食月之日,新王将举办婚礼,迎娶王后。
又有宫里下人传言,每到夜深人静便能听见女人凄惨的苦悲声,那声音好像来自地底,但没人敢把这些和地宫联系上。
请来了个东方道长和神父,说是前王朝血债累累,怨气滋生出魔物,久久不散。
皇宫内人心惶惶,一半以上侍候新王的人,变成了
久而久之,没人敢走进那刚刚竣工的地下宫殿,就连建造地宫的工程师,也在暴毙。
这不,又传来女人嘶吼声,但没人听得清,那虚无的声音究竟说了什么。
靠近地心的地宫内,新王独自一人顺密道走去,神情凝重,踌躇不前。
小小的机器人管家在感知到主人的来临后,急忙出来迎接。
“她怎么样了?”
已经贵为新王的迈卡斯,握拳,问。
“主人,您进去看看吧。”
机器管家摇了摇铁皮脑阔,随后为新王迈卡斯拉开了门。
这是第几次了呢?数不清了,他在想。
迈卡斯欣赏起躺在貂皮大毯上痛苦不已的女人,以及女人不知是第几次逃离后被抓回来,自我了结留下的伤疤。
他用手拨开她那海藻般浓密杂乱的长发,看仔细她那怨念的眸子,以及眼窝处的淤青,他双手捧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地上是那块他送她的那块世间仅此一件的额尔齐斯石,矿石散发靛蓝色的光,孤寂幽怨。
“难道我待你的好,你看不见吗?为什么想跑,这都第多少次了,你哪一次不是跑出去了,我说过的,你跑不掉的,我最爱的人啊。”
迈卡
斯说着说着竟委屈起来了,红着眼,他缓缓将已经虚弱没力气跑的人,抱进怀里。
可当手触碰到她脸上那淡淡血色十字架印记的时候,又露出那对虎牙,撕咬,直到在上面留下两个点的时候才心满意足,松开。
“去你的,这叫好?你管这叫好,困住我,甚至不惜打断腿?倘若站在你面前的是真正的‘莱克得·迈卡’”
被抱的苏沐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全程跪坐着,因为腿废了,扬起虚弱的手扇了迈卡斯一巴掌,却反被他钳住手腕。
“我亲爱的姐姐,倘若你配合一些,我想我能像以前那么温柔,这不算好嘛,这不算爱嘛。”
迈卡斯握住已经细得血管清晰可见的手臂,又瞥了眼自己的手腕,哇哦,一样的细,一样的苍白。
他终于把“高岭之花”拉下神坛,和他一起,堕落至死亡,深陷沼泽泥潭,永永远远,生生世世。
“爱你p,你什么东西也配谈爱?你恶不恶心呀,但凡不是因为你是男主,谁特么会接近你,滚。”
苏沐嫌弃地抽开手臂,瞥见迈卡斯白皙俊美的脸上,多出来的五指印,反手在他另一边盖了巴掌印。
扇几巴掌就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而迈卡斯这小子又不知道从拿掏出一根针管。
不知是注射的药物发作还是如何,苏沐靠在高坐的新王肩头,半睁半闭的眼眸,有气无力,颓废,了无生气。
一个声音对她说。
“你代替了我,接受这世界所有爱意。”
那声音还继续说。
“属于我的。”
“你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被偏爱的肆无忌惮。”
她是傻了吧,还是已经被各种各样的药物,搞得神经错乱。
苏沐迷迷糊糊居然好像看见原主对,就是那位早早去世的
指挥官小姐。
说话的人就是原主“克莱德·迈卡”,原主的脸上还有已经干涸的血迹,还有几处大大小小的伤口,那双褐色眼眸望向脸部模糊的苏沐,充满悲恸。
原主是物理意义上的死亡,却是精神意义上的睡眠,眼睁睁看着昔日蒙骗自己的男人费尽心机的去讨好一个局外人。
明明局外人不属于这里,明明那个人她什么也没有做,就这样理所应当获得所有。
可能只有在潜意识里,苏沐才有力气反驳。
“喂,明明是你恋爱脑,错信了变态,男人不自爱就像烂菜叶,你身边那两个都是死变态,用我们中原那嘎达的话,这福气给你,你要吗?”
叉腰谩骂的苏沐巧舌如簧,横眉冷对千夫指。
她深知现在并不是在现实里,而是在潜意识内,和另一个灵魂交流。
原主蹲在角落里没说一句话,眼眸里是不甘,是嫉妒。
“那什么,迈卡,对不起,如果是你重生的话,肯定不会被这个世界的npc牵着走,可能是往复仇故事线走了,是我没有用……”
苏沐不忍心看原主昔日威风凛凛的指挥官如此悲伤,她走上前搂住原主,抱着轻声道歉。
“婪在找你。”
被抱住的原主,面无表情,消散在苏沐的怀抱中,像从未来过。
在潜意识内的苏沐傻在那头,这现在这条时间线里,她并没有去攻略婪,根本就不会有婪出现,哪怕出现了婪,也不会认识她。
意识清晰起来是因为被轰隆爆炸声,震耳溃聋,苏沐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已经被迈卡斯抱了起来。
苏沐咬了一口迈卡斯的手臂,从他怀里滚下来,摔在地上,她在笑,拖着残废的腿往前匍匐前进,不愿和迈卡斯又任何的往来。
而地宫之外是上百
台吊车腾空抛洒新鲜空运而来的玫瑰花,一共耗资9999w朵玫瑰花,倾落而下的每一只玫瑰掉落在地上,送给路过的少男少女。
快要枯萎的黑色的玫瑰花,被一个浑身上下全是白色的男子捡了,男人戴着口罩,听着那鬼话皱眉中。
据说这是新王登基后给天下有情人一份大礼,听说新王的未婚妻爱吃柠檬慕斯,新王就让全宇宙会做甜点的大厨来王宫里任职。
每个大厨,一天多七千份,但那位挑剔的未来王后楞是一口没吃。
宫内的大厨看着完完整整退回来的慕斯,骂骂咧咧,恨人如此暴殄天物,“王对那女人那么好,那么金贵的柠檬慕斯,一口都不吃,什么祸国妖姬。”说着话,还把新做好的柠檬慕斯扔进垃圾桶里。
而新王迈卡斯却安慰重金来的大厨,说,“没事,她最近身体不太好,有些厌食,过段时间就好了,慕斯很好吃。”新王脸上总挂着与身份不匹配的和善笑容,说着尝了一口柠檬慕斯,很满意。
另一头,地宫。
苏沐看着被陆陆续续端来的柠檬慕斯,起初是几十份,后面层层增加,每天都是几千份的柠檬慕斯,是惩罚也是某种可恶的执念。
饥肠辘辘又不肯吃一口柠檬慕斯的苏沐,终日只知道握着一块粉钻碎片发呆,关于那位小公主的记忆,或许会在未来某天渐渐模糊。
但她永远记得,那个无论再任何时间线都会喜欢上她的傻白甜公主。
可惜没有人叫她“su”了。
新王出访各星系,重新建交,只因许多星系认定的继承人还是那位也许早死了的前任大皇子殿下。
新王出访的星系越多,这位新王的婚期也越快来了,利用闲暇时间还不忘设计。
送礼服是为高个
子女仆,很高,比许多男子都要高,女仆抱着一米多的大盒子进来的时候,看见房内躺着的“未来王后”,苍白,瘦弱,易碎,和那位新上任的王有些另类夫妻相。
浓密且长的头发铺满整个枕头,她把头埋着进枕头里,一言不发,爱发呆。
来送婚礼的女仆放下那礼物盒,摁了一下智能手环,卧室的灯全关了。
“婪?”
直到意识到停电在抬头看看的苏沐,嗅到一股子白兰花的香味,她看向那高个女仆的时候脱口而出。
老实说,易容术不算厉害,一米八几的“女仆”还真是太少见了。
在黑暗里,被叫婪的人点燃了打火机,燃了一只蜡烛,微微的光照在他解除易容后,俊脸清冷的脸,脸上还有一些小小伤疤,似乎是刺杀落下的。
“保姆小姐,好久不见,瘦了。”
早已摘下标志性的金丝眼镜的婪语气中居然带着心疼,他走上前拔下随身带的发夹扣,松开了苏沐手上的桎梏。
随身带着的特效营养膏也全部一股脑的给了苏沐。
“你怎么会认识我,这个时间线的我,并没有接近过你,怎么会?!”
苏沐吃完了营养膏,有了力气讲话,她颇有些震惊,明明在这个时间线里,
“印记哦,保姆小姐是属于我的,我会放过保姆小姐吗?显然不会。”
婪坏笑的脸,斯文败类,他脱下巴,指的是苏沐脸上那消散不去的浅浅印记。
他ax干的出来事情,他婪自然也干得出来。
“放开我,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滚开。”
苏沐戒备瞪着眼,双手打叉,现场达咩。
“好~”婪竟真的什么也没干了,只是看着多久未见的人苏沐,揉了揉苏沐的头发,用很微小的声音叫了一声,“苏沐,木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