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剧组的苏沐,被一阵突然响起的机械音吓傻。
系统提示:『任务目标开始修正本人设』
抹杀——理智人格。
她打开手机上的监控设备连接app,看着里面的画面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人,如今却疯癫起来。
监控视角能看见的是——被随意摔碎的花瓶,披头散发疯癫的女人呓语,任何物件,摆在她面前除了破坏还是毁灭,哪怕是香水配方表也被撕成稀碎。
苏沐顾不上那已经被撕碎的配方表,只想快些赶回去,她很担心盛望舒现在的状态,奈何此刻却被导演拦住了。
“制片人呀,麻烦你去帮我们拿个道具,现在补录镜头需要用,你也知道女主角不在嘛,没办法,又赶进度只能先拍其他演员故事线了。”
拦住苏沐的导演递给苏沐一把钥匙,说是让苏沐去拿拍摄道具,一块大金砖。
苏沐被迫接过钥匙但还是路上打电话过去给盛望舒,却怎么也不听,一直提示的都是“您拨打的用户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一直在嘟嘟打电话的手机被盛望舒随意丢在旁边,她眼神飘忽,直到那嘟嘟嘟电话换成熟悉的署名时,她才肯接。
“钰睢哥哥……你怎么现在才打电话给我?”
话语里盛望舒还带着丝丝委屈,紧紧握着电话,语气弱弱的。
“你在哪?我想你了。”
声音低沉的颜钰睢未带丝毫感情,公事公办的语气,口吻如冰般。
明明是该甜言蜜语,说的却毫无感情。
“我在……诶,我在哪来着,我会找到你的,钰睢哥哥,哈哈哈哈。”
盛望舒眼睛里的光好像刹那间亮了,环顾四周,陌生又熟悉,好像记忆里待过一段日子来着,对没错,过去姐姐带她在这地方住过。
她狂笑中拉开房间门,却发现地上摆着一份外卖,外卖上还写便签。
便签字迹写『记得吃饭,我需要去剧组一趟』。
本来要出去的盛望舒哭丧脸拿起那份拉面,折返回去,边哭边吃,味道很好。
吃了几口后,盛望舒又吐了抱着垃圾桶吐了又吐,大抵是肚子里的孩子正茁壮成长,恰若每时每刻吸取她的养分。
当盛望舒合上门下了电梯后,来到楼下一间五金店,买了把刀还有磨刀石。
徒步走上那间公寓的顶楼上的盛望舒,使着磨刀石,磨了又磨,她
感觉自己像疯了。
理智曾经短暂存在,但本能是爱人,但理智和本能各种矛盾下,她想——死。
就在刀移动到她手臂往下,手腕位置的时候,忽然被一阵爆炸声一震,刀都吓掉了。
盛望舒抬眸瞧见绽放的烟花,正要捡起刀的时候,却被绕道她身后的人给抢了过去。
“你没事吧?”
抢过刀的人说,说话的人不是别人,可是大人物,sun集团总裁路尘颜,他拿着那把趁其不备抢过来的刀,语气关怀问。
楼底下放烟花的正是路尘颜的秘书,手里还举刚放完的烟花筒。
“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
盛望舒又想重新把刀拿回来,发现抢不过,路尘颜个大男人身手矫捷,干什么都像逗她般。
路尘颜把那刀立起来用板砖给折断了,又怕盛望舒跳楼,甚至楼底下已经铺好了安全气囊,哪怕盛望舒跳下去也死不成。
他折断完刀以后,先是打电话,发现半天没接,只能去发给信息给苏沐,“小姥姥,你妹要轻生,怎么半天没回复。”那双狭长的眼眸注视和他“小姥姥”有些许相似的脸蛋,却看不出来性格上的相同。
“盛小姐,我只是不希望在我今天美好一天,被死人扫了兴致,况且,盛小姐打算疯疯癫癫到什么时候呀?”
路尘颜拿出一张纸巾,递给还在哭哭啼啼的盛望舒,没带什么感情,目光瞥了楼下的秘书,女秘书很快上楼来了。
“钰睢哥哥,钰睢哥哥。”
盛望舒嘴里还在呓语,头微微摆了摆,如拨浪鼓一般,摇头晃脑,眼泪没停下来过。
女秘书匆匆忙忙上楼后扶着漂亮又恍惚的女士的手,生怕这位女士要干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路尘颜从兜里拿出一个药瓶,指尖挡住药名,故意在盛望舒面前晃悠了好几下。
“盛小姐也许你收到了极大的刺激导致你现在精神状况失常,这是两粒助眠,你吃完以后,我会带你的颜钰睢过来。”
路尘颜的话语像是蛊惑一般,倒了几个药片,递给盛望舒,丢进盛望舒手里。
他手指移开药品名时,赫然写着维生素c泡腾片,但动作极快,没人看得清。
吃了药以后的盛望舒,不知是心理暗示还是怎么滴,真的困了,被路尘颜的女秘书扶着回了房间去。
望着人离去的背影,路尘颜不免有些担心某
人了,他又去打了电话给苏沐还是未接通。
他翻开那本之前苏沐落在病房里的那本书,那人呀,丢三落四的。
??逆袭之回家的诱惑》被一页一页往后翻,他已然知晓,自己的存在不过就是这个世界女主公成功逆袭路的砸钱垫脚石,俗称工具人,拿稳路人剧本。
视线定格在突然浮现的一团字[女主正在剧组,将遭遇一场大火],突然浮现的字迹让他整个人神经紧绷起来。
确认过,除了工具人能看到突然更新的剧情,比如女主要遇到的危险外,其他时间段这本《逆袭之回家的诱惑》毫无改变。
画面一转。
硝烟弥漫,火焰满天,小小的剧组刚刚冒起火花便一发不可收拾,周遭的人却还没意识到已经燃起的火。
苏沐还在里面寻找道具,好不容易从柜子里翻来覆去找了一块金砖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烧焦味。
苏沐抱着那块金砖要出去的时候,怎么也拧不开门把手,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门把手纹丝不动。
“系统你快点来救我,你个废物,我诅咒你下辈子,只能转世当山寨流氓软件,快点给老子想办法,老子要出去!”
浓烟呛得她眼睛睁不开眼,骂骂咧咧呼叫系统,奈何系统像是死了一样,虽然本来也没活过来过,就一声不吭,只留她一个人在火灾现场。
就当再死一次啦,在她靠着被堵死的门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门突然掉下来,差点砸碎她天灵盖,还好她闪得快。
门掉下来冲进来的是拿着安全锤的路尘颜,昔日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秀气的他,此刻去给浓烟熏得满脸黑漆漆,莫名显得狼狈了。
他只身一人冲入火海里,蹲下,把苏沐的手臂耷拉在他肩头,他起身背着本文“女主”,手握拳,把握分寸抵在自个腰线,抱着人冲出火海里。
“你怎么在这里,不要命啦?我咳咳……”
吸入过多浓烟的苏沐眯着眼,没了气力靠在路尘颜的肩头,在这个位面里,她几乎无所不能,反而如今却在火里这落了败。
被迫和路尘颜的背脊贴贴,莫名感觉这路人算是那么多位面里,少数人真好的男人,俗称老实人。
冲出火海后,路尘颜放下背着的人,蹲下,望着她的眼睛,“我这外孙子靠谱吗。”
苏沐竖起大拇指,“靠——”
此时此刻苏沐已经把
路尘颜的微信备注从“工具人”给改成了“老实人路狗蛋”,当苏沐打开监控app看着家那边的情况,看着盛望舒已经回到床上安安静静睡眠,心总算放下了一些,但没完全放下。
只因今天的财经板面头条又更新了。
a股暴跌,sun集团旗下某款同名香水疑似涉嫌非法香精添加,导致大批用户出现过敏现象,现已被集体举报。
总裁路尘颜紧急召开处理会议,甚至路总裁的衣服上还是刚刚火海里被烧了好几个洞的那件。
而该事件当事人,本款香水配方调制人,就在外面看着。
股价一跌再跌。
市值蒸发近几百万,但还没见停下来。
会议室内,所有人各怀鬼胎表情各异。
“要把外面那女的推出去,香水是她调的,我们供应链生产线也是按照她的一遍遍来,最应该承当责任的也是她。”
其中的董事来了一句,说出了大部分人意见,目光傲慢往门外瞥了好几眼。
董事们都不说话,看戏模样,都看着坐在c位的路尘颜大总裁。
“早在本品上市前就已经做足了相关检验,和她,没太大关系,我已经派人彻查了生产线是否未按标准执行,导致所生产的香水未达到原先设立标准。”
路尘颜翻了下秘书准备好的文件,随即向所有人展示各个机构的检验报告。
他起身走在投影仪旁拿着触控笔摁ppt,大屏幕投射出几个供应链的图片。
然而路尘颜发言完后,难以服众。
“哟,正常我们这股价跌了又跌,家族企业是吧,咱们这些个董事会股东会,钱都快给挥发完了,我就问你,不把那女的推出去怎么解决这个事情?舆论的发酵你管得过来吗?”
其中个最有资历的元老敲了敲桌子,指着路尘颜的鼻子,又捋了捋自个的八字胡。
话说到中途指了指还在外面尴尬站着的苏沐,本次事件当事人之一。
话越说越激动,拍桌子越用力。
“邓叔叔,您喝口茶,事情我会全权负责,倘若本次事件不能完全处理好,我愿意用我总裁职位以及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担保,在座各位和我们一整个集团不会再受到亏损。”
路尘颜没被人干扰而是逻辑清晰,扶了扶胸前口袋别着的那根笔,又理了理领结,优雅,实在太优雅了。
他眼眸中乍现的是二十几岁人该
有的坚定和意气风发,对着无数个质疑的人,神情自若。
“哟,护短成这样了,财经时报清清楚楚写着为博美人一笑,砸了多少钱来着,好像也就三千万吧,哈哈哈。”
那被叫邓叔叔的元老油盐不进,直接摔了面前放着的文件,瞪了瞪场外的女人,说出了在场诸位早就已经人尽皆知的八卦。
被瞪的苏沐在门外踌躇不决,手插着口袋,在原地打转走,明明是剧情里的路人,怎么还因为她收到了牵连。
在场董事窃窃私语,眼里满是不信任。
总裁路尘颜一人抗下所有,出了门后着急去开记者会,甚至没看苏沐一眼。
聚光灯下,他对着无数记者举过的麦克风。
“我路尘颜保证会彻查本事件,倘若本公司旗下商品真的有问题,我们会积极赔付每一位受害人,并且公开道歉。”
路尘颜的发言正实时直播,被十几家主流媒体播报,当他离开聚光灯后,消失在所有人的瞩目下。
“小姥姥,你回去看看你妹妹吧,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满脸疲惫的路尘颜靠着办公椅,强打精神,喝了好几口咖啡,继续看文件。
已经进来的苏沐低着头,很不好意思,总感觉是自己害得路尘颜这样,毕竟香水是她调制的。
“你包呢?小姥姥,老年人,要笑口常开,不然呢本来就老了,哭着脸保不齐明天就挂了。”
喝完一杯咖啡的路尘颜还有心情和苏沐开玩笑,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注视文件。
那文件成堆如山般,是那款香水才生茶到上市到销售,所有流程的资料。
与此同时秘书还在不断送新的文件过来。
“完蛋了,剧本没了!”
苏沐被吓到了,拍了拍脑袋瓜,还真是好久没看见自己那黑色背包。
但很快秘书送来了那个黑色包包,还给了苏沐。
这时候苏沐才想起来对啊,她是那时候把包放在医院里了。
“逆袭之回家的诱惑。”
路尘颜突然开口。
“你你你看了?”
苏沐整个人都慌了,要是工具人知道自己是工具人,该如何解释呢?!
“还没。”
路尘颜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不知为何有些强颜欢笑。
“我胡乱写的。”
苏沐捂着快哭的脸,认下这本无脑剧情书,三流屑作,欲哭无泪,谁想承认这本小三遍地跑,腰子天上飞的文是自己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