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回家的诱惑(1 / 1)

昔日被打造得很温馨的三室一厅,不大但放着许多盛望舒喜欢的公仔,整洁的小家,此刻家居设施被砸得满地碎片,一片狼藉的同时。

苏沐还躺在玻璃渣上,伤口位置,不致命,本来是心脏位置的,然而,实际动手的时候,不知道是盛望舒念及姐妹情分还是如何,居然不致命。

失望透顶的苏沐直视盛望舒的目光,多想从那双眼里瞧见片刻的醒悟,她单手捂伤口,疼已经麻木了。

被注视的盛望舒头低下去,转身翻箱倒柜找了又找,怎么也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直到盛望舒的目光落到了被丢在地上的企鹅,那企鹅是十几年前的产物了,她犹豫了下,但还是狠下心拆了那只企鹅,内胆处缝制的字迹,依旧清晰。

看着上面“盛晨曦”和“盛望舒”,两个名字的时候,为,一滴眼泪从左眼落下。

被挖出来的棉花絮四处飞,像随风起的蒲公英。

企鹅里面藏着一本配方笔记,扉页烫金印“盛晨曦”的名字。

盛望舒疯狂拿湿巾擦手上的血污,非常用力,擦完以后,拿到那份配方表,再拨通心上人的电话。

“钰睢哥哥,我拿到了,你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我现在送过去给你吧。”

盛望舒头发盖住了那双平日里楚楚可怜的眼,握手机的手有些不稳,微微发抖。

在得到电话那头的允肯后,盛望舒抱着那厚厚牛皮笔记本,往门外瞟,还是回头蹲下身望了望受伤不动弹的苏沐,眼神里多了一闪而过愧疚。

单手抱着笔记本的盛望舒转身去找医疗箱,想去帮苏沐处理伤口,但看到伤口的那刻,还是怂了。

“你不该对我那么好的,你对我再好,我也只是个守着男人的烂人,我不能没有他,我有了他的宝宝,我的宝宝不能没有爸爸。”

盛望舒没安全感抱紧怀里的配方表,眼眶涌出的泪花,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

从小到大,其实姐姐的光芒比她耀眼多了,品学兼优,温柔善良,老实说,她真的样样比不上“盛晨曦”。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姐姐从小到大对她那么好,后面她还要恩将仇报,像被无形抽空所有的思想自我般,每当有一点点后悔和想离开颜钰睢的想法,就会被另一个固定的人格给抹杀。

“你有本事再来,对着这里,反正你这种狼崽子,不

是很讨厌我嘛?”

苏沐脸色苍白,半眯着眼是淡淡的失望,她平静的语气说着暴躁的话。

宛若挑衅般她还指了指心脏的位置,捂着伤口站起来,后背全是带血的玻璃碎渣子。

“对不起……姐姐。”

“呵,这玩意带上。”

苏沐拔出那把小刀,递给盛望舒,已然没多少心思再管这“小三妹妹”了,心异常的累,她打开医疗箱,处理自个伤口,最后偷偷瞥了一眼盛望舒冲出门的身影。

盛望舒把那把刀折叠藏在了工装裤的大口袋里,拉上拉链,等了三分钟左右,上了颜钰睢安排来接她的车。

车上接到了导演电话。

“盛小姐啊,你什么时候回剧组啊。”

导演借着休息时间,去联系本部戏女主角,导演是新人导演这是第一部作品,自然在乎,好几天没见女主的影子算什么。

“换个女主不就行吗?我不想演戏,我要回去做我的贵妇少奶奶,区区一部剧罢了,谁看得上啊。”

电话里盛望舒依旧像从前那般骄横,然而她的表情,隐忍,流泪,又好像没那么跋扈。

打完这通电话后,盛望舒抱着那本配方表,像小时候哭鼻子以后抱着姐姐一样。

大约二十分钟后。

还没等盛望舒踏入那被装修豪横的欧式风古堡别墅内,门外就站着一群仆人,弯腰道好。

“恭迎夫人回家。”

男仆女仆口吻整齐划一,显然是之前早就排练过的,拉开那闪金碧辉煌纹龙雕凤的双开式大门。

脸上未见丝毫喜悦之情的盛望舒浑浑噩噩走了进去,径直走向颜钰睢的书房里。

“我们家望舒最乖了,你可真是我的命啊,要是没了你,我可怎么办呀。”

颜钰睢全程在乎的也只有那本配方表,嘴上甜言蜜语,但目光甚至没瞟盛望舒一眼,掏出手机拍照记录配方表的一页一页,生怕有所披露。

达到颜钰睢目的后,盛望舒头也不回的往回走,她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完全开心不起来。

当盛望舒走到书房门口拉扯门把手的时候,门反而被从外打开了。

她看到额头上有两道疤的身影后,光头佬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还冲着盛望舒舔唇,油腻,猥琐,恶心。

盛望舒肩颈处不受控制的发抖,她略微绝望的回头看向颜钰睢,手还捂着自己肚子,里面还有一天属于她和颜钰睢的宝宝,

甚至还能感受到宝宝在踢自己肚子。

写着配方表的牛皮笔记本被颜钰睢丢进保险箱里,颜钰睢总算能把目光盯着盛望舒了,含情脉脉看着盛望舒。

在他察觉到盛望舒的害怕后,他拉住想逃的盛望舒,摁她肩头逼着坐下,坐在单人沙发椅上。

“弟妹还真是漂亮,过几天安排个好的医生吧,毕竟,要是有宝宝,哥哥我啊还是有些洁癖的。”

光头佬油油腻腻的笑容愈发的深,猥琐的目光看着一边起来又被颜钰睢摁回座位的小女人,拍了拍手,早就已经准备多时的几个私人医师排队进来。

男人嘛,多少是有点理想型,谁不爱白幼瘦。

“颜钰睢,你拿到了你想要的东西还想把我送给别人?”

坐在沙发上的盛望舒再无一开始的乖巧,她以为,只要自己听颜钰睢的话,就可以不被颜钰睢当成礼物随随便便送给别人。

她眼睛里是仇恨,比从前看“姐姐”的目光,还要仇恨很多,被最爱的人伤害,才是最痛的。

“宝宝,不要把话说的那么难听,你爱我,我也爱你呀,但是我只能给你百分之十五的爱,爱是需要付出,你看现在就是你付出的时候。”

颜钰睢诧异于盛望舒的挣扎,明明这女人不就是爱他入骨什么都肯做嘛,他把玩起盛望舒那发质略微毛躁大不如前的头发,眉头微蹙但很快舒展,似乎是不悦曾经摆在展柜里的娃娃比如从前精致。

他声音依旧带着蛊惑性。

反正盛望舒这女人就是贱嘛,这个世界像她一样那么贱的女人太少了,所以啊,他就是要利用她,毁灭她,不然就凭盛望舒还想做稳他颜太太的角色?痴人说梦。

他把玩头发的手极其突然被盛望舒狠狠咬了一口,甚至还咬出血,平日里温顺的宠物突然发狂。

“滚,你们通通去死,颜钰睢,我待你如此好,你甚至不想要我们的宝宝,哈哈哈——”

已经松口的盛望舒嘴角还黏着颜钰睢手的血,指着在不远处看戏的光头佬,她笑得凄惨,公主的梦醒了。

被咬了一口的颜钰睢反手扇了一巴掌给盛望舒,这个从前他最为满意的女人,不对是宠物,颜钰睢抄起一把扳手,对着盛望舒,砸。

盛望舒那颗笑起来就露出来的兔牙,断了一颗,她笑得更欢了。

“盛望舒,你现在发什么小姐公主脾

气啊,你是个什么东西啊,倘若不是我,谁会给你优渥的生活,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小公主吧?”

颜钰睢展示战利品般拿起那颗牙,心情大悦,又不忘提醒现在盛望舒的地位和身份,他附身,盯着盛望舒那倔强悲惨的眼,碾碎那本就没有的骄傲。

美妙的爱情童话,该醒了。

“我……我是爱你的啊,不对,你连我们的孩子都不要,你根本不爱我,从头到尾全是欺骗,你谁都不爱。”

盛望舒忍着牙疼,泣血椎心,眼中再无以前那样爱意悸动,她起身想跑又被颜钰睢给死命拽回去。

看了很久戏的光头佬为这对“模范夫妻”鼓起掌来,手里还在盘核桃,瞟了个眼神给还在帮人无麻拔牙的颜钰睢。

那几个私人医师也见怪不怪,是光头佬的人,全程冷漠只当看戏。

“要不这样,哥,她今天心情差,把哥心情特弄得不行,”颜钰睢一手掐着还想跑的盛望舒脖颈,先看了眼依旧等得换不耐烦的光头佬,脸上挂着讨好谄媚的笑容。

他又瞥了眼已经在书房里待了很久的白大褂,“你们先过来吧,手术大概多久能完啊,半个小时以后,把她带去哥的房间,至于取出来的不干不净东西,拿去喂狗吧。”又低头得体看表,很快就把刚刚碎了牙的盛望舒移交给那几个做手术的。

女人被架在手术台处,她是那样的美丽,又是那样的疯癫,消瘦。

白大褂取出一管麻药,正要上前给女人打的时候,却被女人一把用手打掉了那管麻药。

“滚开,你们休想对我的宝宝做什么……我会保护好他的。”

盛望舒恶心在场所有人,他们在进行一场“抹杀”,企图抹杀她的孩子,被生父颜钰睢称为‘不干不净东西’。

白大褂们都在笑,说不定另一边的颜钰睢也在笑。

其中一位又取出新的麻药,轻蔑看向已经濒临崩溃发女人,“夫人您连自己都保护不好,您还没看出来,您就是依附先生而活的吗?”说完,几个白大褂一起上去,各自拿着刀。

“你们……你们……”

盛望舒哽咽着,想起藏在工装裤里的那把折叠刀,她举起来。

不对,盛望舒不是颜钰睢的附属物,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她是个母亲。

也曾期许过美满的婚姻,想过以后宝宝模样,是长得像她多一些还是像孩

子爸爸多一些呢。

“有本事您动手啊,往这,夫人呀,我们不是先生,不会讨好您做作的矫情,乖,咱们把手术先做了。”

白大褂们笑嘻嘻的,当在看一场免费观看的滑稽戏,谁都知道养尊处优的阔太太不可能真的动手。

“夫人哪怕真动手了,我们不在了,夫人依然还是逃不掉的,会有新的人来处理掉不干净的东西,以及夫人自己。”

他们还继续说。

盛望舒颤抖的手,不再对准那群白大褂的人,而是对准自己,利刃进入脖子大动脉处的那刻,挑,痛感抵不过心死,决绝。

盛望舒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只听见有人喊。

“快,送去急救——”

大出血的盛望舒意识浅得感受到被推进医院手术室里,深度昏迷忽然感觉这世界,像骗局。

意识里分裂成两个“盛望舒”,到底从前做的算对吗?抢了姐姐的丈夫,结果,所遇并非良人,过去的姐姐下场与现在的相比,到底是谁更惨呢?

明明什么都知道,甚至能感知外界,但盛望舒却醒不过来,她不知道是自己不愿意醒,还是醒不过来。

“谁会来救我?姐姐吗?她会来吗?不会,无人爱我,从来没有,我错了,全世界对我好的,是姐姐,可是……我一开始为什么要,伤害爱我的人呢。”

潜意识里小黑屋的盛望舒,蹲在思维深处墙角,抱着腿自顾自问。

自卑自怜的局中人,忽然顿悟,活脱脱像是小丑,无法控制的行为路径,卑躬屈膝毫无尊严。

她知道,没有人来救她的,她这辈子只配卑劣的活着了,错了,不会被任何人原谅……

时间从不停止,一个星期后。

《逆袭之回家的诱惑??导演几百个电话打给女主角,没接,给制片人打电话,总算有人接了。

“导演干嘛?剧组那边是不是除了女主的戏份其他人全拍完了。”

苏沐问的时候,还在刷财经时报。

颜钰睢的颜氏集团通过窃取原主“盛晨曦”留下的配方配料表,接受了好几亿的投资风光无限。

“是啊,盛望舒到底怎么回事,一个星期没接我电话,她家那边接了说她病了。”

“什么病?严重吗?!”

已经说好不再管盛望舒死活的苏沐还是激动起来了,毕竟,盛望舒长得那么像某个绿眼睛的公主,而且还是本次任务的关键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