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步表在不断的往前,不知不觉剧组杀青了。
众人开香槟,推杯换盏间,有人提议让制片人和投资人俩人喝个交杯酒。
人群中间的女主盛望舒已经小腹微微隆起,满脸幸福模样,首当其冲,做cp粉头子。
“这大可不必吧,都什么人啊,还交杯酒,”苏沐忙拒绝,还不忘夺过正要喝酒的盛望舒,提醒,“你个做妈妈的不要喝酒,要喝,只能喝奶茶。”说完话,她又拿起杯奶茶递给盛望舒。
“怎么这样哈,制片人不是投资人女朋友吗?”
“人尽皆知好吧,这cp,我们整个剧组都在磕的好吧!”
众人起哄。
谁知路尘颜居然真就拿起两杯酒,白兰地,一只高脚杯递给苏沐,一只自己拿,还未碰杯间,他附在苏沐耳畔小声说。
“姥姥,这杯是践行酒,我祝你到下一个世界,一帆风顺,万事遂愿。”
说话间,他们饮了杯交杯酒,苏沐喝了酒,人就迷糊,走路晕晕乎乎一把抱住消防栓。
“制片人你这小趴菜,也太过分了吧。”
导演傻了,在场所有人都傻了,听说过不胜酒力,也没听说过,一杯倒。
“姐姐,乖,别抱消防栓了,要抱,抱我。”
盛望舒走上前期好声好气哄还抱消防栓的苏沐,轻轻把苏沐的手从消防栓挪开,握住苏沐的手,抱了抱。
“我想散步。”
被抱的苏沐说,随即松开盛望舒的手,晕晕乎乎,偏偏倒到往前走。
追上去的路尘颜,搂起苏沐耷拉的手臂,背起她,走过那夜灯绚烂,走过那寂静街道。
他听苏沐满嘴跑火车。
“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站在你面前的是钮钴禄,沐。”
“啊对对对,外孙子都听您的。”
路尘颜超有耐心听她胡诌,看她闹,笑。
送她回家后,被迷迷糊糊的她塞了一只香水,路尘颜握住那只香水,很纯粹的白兰花香味。
“过些日子,我就要离开这里了,谢谢你一直站在我这边,还来了几出英雄救美,我想干什么都砸钱,出了事情也护着我,这段时间,不用见面的,”苏沐在给完那只已经忘记是什么时候准备的香水后,身体直直向后倒摔在沙发上,咸鱼翻身,扯着凌乱的头发,“拜拜——”她挥着手,说再见,告别。
本来握门把手要走的路尘颜,动作缓慢,左手依然握
着那只香水,手臂处那纹身“木木”,单字林,被月光映着若隐若现。
“希望我能当你下个世界的男主,但愿我能逃得开这故事情节吧。”
路尘颜苦笑管上哪那扇门,他知道关上这扇门,大概和“小姥姥”的故事线纠葛到此结束了。
苏沐握在房间里撕日历,一页又一页,一晃,时间来到11月24日。
日历感恩节。
按照惯例盛望舒每天晚上七点左右,就会去街心公园散步,医生说,适当的运动会对宝宝的发育有好处,然而这次出门却被拦了。
“你这是去干吗?”
苏沐极其紧张的问道,挡在门前,如临大敌,按照原著剧情,如果彼时盛望舒出去的话,也许就会死于非命。
颇感惊讶的盛望舒见苏沐脸上神情凝重,手里提着包包,本来已经准备出门了,她伸出手贴在苏沐的额头上,嗯,没发烧。
“我没病,今天你不能出门,今天我看了黄历,不适合出门。”
苏沐抢过盛望舒手上挎的包,把盛望舒摁回沙发座位上,正要去厨房拿出自己新炖的老母鸡汤。
坐在沙发上盛望舒的看着姐姐,才发现姐姐的十根手指都或多或少有伤,是切菜的时候弄的,还有些烫伤。
可是,姐姐明明很会做饭的,怎么会那么受伤?
这时电话突然响了。
盛望舒接了。
“盛小姐,您所订购的绿宝戒指已经做好了,请您来工作室一趟。”
电话那头的声音说,打电话的是有名的珠宝工作室。
盛望舒见苏沐常戴那条绿宝石项链,虽然记忆里的姐姐好像更喜欢蓝宝石,但她只当是时间匆匆改变了许多。
她又拿起刚刚被苏沐放一边的包包,临走还不忘抱抱已经被自己缝好的大企鹅,小腹隆起的她走的很慢。
差不多一公里左右,就能来到那间工作室,当盛望舒接过那装着绿宝石戒指的礼物盒的时候,轻轻打开,才发现原本定好的戒指被做成了一枚胸针。
“实在是不好意思哈,只是,我们工作室的老师说,这颗绿宝石更适合做一枚胸针挂在心脏位置,我们以为他照着做了,但没想到他真的没改。”
工作室的商务急忙道歉,伸手擦了擦额头上落了又落的冷汗,他可听说了,眼前的这位是阔太圈有名的女魔头。
绿宝石被切割成椭圆形,每个横切面都闪烁着
通透的绿光,纯粹,华美。
还在望那颗绿宝石的盛望舒,全然没听清刚刚商务的话,而是把那礼物盒塞进包里,验收成功。
走出门的时候,被商务叫了一声。
“盛小姐啊,出门的时候,打车哈,最近世道不安全。”
商务瞧那贵妇长得好看也不似传闻中那把嚣张跋扈,好心的提醒,手里拿着平板,屏幕内闪的是最新本市新闻。
标题赫然醒目:“变态杀人魔,逃亡中。”
看了眼的盛望舒心有余悸,拿着包走出去就打车,真不敢独行了。
她上了一辆出租车,坐在副驾驶,发现司机看上去很年轻虽然戴着口罩,但是还染着头发,银色的,眼睛的话,盛望舒打量了,还居然觉得和自己有些相似……
盛望舒思考和自己长得相似的,有姐姐,有路尘颜?要是还加一个,那就是路尘颜妹妹,路西西?
“小姐系……上安全带。”
司机喊。
那男声很低沉,普通话很蹩脚,混合咖喱口音,像是外国人?
盛望舒忙系上安全带,不知为何,她感觉那司机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我要去晨曦小区。”
盛望舒才想起好像自己没说,要去什么地方来着,她和司机说完话,才发现联系人里的“姐姐”打了五十多个电话。
盛望舒忙打算回电话,却发现信号空了,这时候,她意识到一双带着仇恨的目光打了过来,望着车窗居然已经到了一处她不认识的荒地。
司机已经摘下口罩了,盛望舒看清那张脸的时候张大了嘴,被惊得说不出来话。
那张脸……好像路尘颜,除了那头银发以及那面瘫的像是被雕刻娃娃没有感情的表情,怎么看都像路尘颜的翻版。
但是盛望舒知道这绝对不会是路尘颜,纵然长得很像那又如何,气质天差地别。
她被那长得像路尘颜的赝品拉出车里,头撞了下地上的板砖很疼。
“你肚子里是颜钰睢的孩子吧,你长得和那姓路的,多少还是有些像的,你看我像吗?我可是你老公,不对前夫一手打造的复刻版呢。”
赝品咧开嘴狠狠的笑了笑,手臂上纹着一条青龙,还有个“颜”字,给已经是孕妇的盛望舒来了一巴掌,抄起一块搬砖就要砸过去的时候,就被一辆摩托给撞飞了。
开着摩托空降的苏沐,宛若天神下凡,她扔下车抱起腿部水
肿的孕妇盛望舒。
“没事的,我在。”
苏沐安慰着说。
“我刚刚好害怕。”
被吓得花容失色的盛望舒赶紧抱住自己的姐姐,像是小时候的依赖一样。
彼时系统突然喊:
“宿主,你太能打了,你要放水,只有死亡才能让我们逃脱这个世界,记住死亡是改变一切的节点。”
苏沐每次听这笨蛋系统讲话都想骂人,但怀里还抱着个小鸟依人的孕妇,既然要离开这个世界,那就放水离开吧。
“妹啊,下回减减肥吧,你姐我闪到腰了。”
苏沐非常尬的来一句,说着把怀里还楚楚可怜的妹放下下去,还装模作样扶着腰。
被说胖的盛望舒气鼓鼓的,和扶腰的苏沐大眼瞪小眼,气得一句话没说出口,只能抱着肚子里的宝宝生闷气。
“我去,怎么还没来。”
苏沐掐着秒表,死活没等到那赝品的到来,她心想果然三流文里的东西什么都那么拉胯的嘛,这里的男人还都一个能打的没有。
说时迟那时快,拿着把冰|锥的赝品冲了过来,对着身为孕妇最好下手的盛望舒,这一记不出意外是苏沐挡了。
“哈哈,我要为他报仇,他这个人虽然坏死了,但是额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救赎,我要杀了你们。”
得逞的赝品红了眼还叫嚣着,说话间,又提起手里的家伙式,可等他又要动手的时候,110来了。
被抬到救护车的苏沐握着盛望舒的手,紧盯着那张又熟悉又陌生的脸,叫了一声,“黛黛。”此言一出,盛望舒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黛黛是谁?盛望舒不知道。
她从她眼睛里看得是谁的身影,盛望舒不敢想,她又从另一个她眼睛里看到不属于自己的悸动,温柔,期待。
盛望舒知道,某人口中的黛黛不是自己,正如她眼中所乍现的身影,和记忆里的人——过去的姐姐,无法完全重叠一般。
被紧急送去手术室外的盛望舒哭得像个泪人,看着苏沐从手术室里进去四个小时还没出来。
手术室内,随着主治医生一声声叹息,一个生命就此落寞。
离开了这具身体的苏沐,以灵魂形态走出医院门,看着盛望舒在见到已经死去的姐姐那刻,抱着,哭得歇斯底里。
“姐姐,你怎么舍得让我一个人啊,我们是姐妹,不是你说的,望舒和晨曦就是一对嘛,这个
世界只有我们爱彼此的,我们是家人,是亲人……姐姐回来吧……”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奖励积分1000,让我们立刻去下个世界吧。”
苏沐犹豫了一阵子,突然问系统,“复活一个人,需要,多少积分,你不是有了积分无所不能嘛?”
系统说:“只需要999即可复活您想复活的人,这个位面的特权哦,上一个世界的时候还没有这个功能呢。”
苏沐点点头,是首肯。
她的灵魂路过一处钟表店,拨弄着一个古董钟的表盘,随着时间的移动,好像什么都变了。
某颁奖典礼,新人演员盛望舒靠着一部网剧逆袭成最佳女演员,风光无限,她穿着一袭红裙,接过麦克风,哭着感谢姐姐,在万众瞩目下抱住了姐姐盛晨曦。
盛晨曦温柔揉了揉盛望舒的哭得稀里哗啦的眼角,像哄孩子般,说,“我的妹妹盛望舒是全世界最棒的。”很多事情,盛晨曦记不清楚,好像是她做的又好像不是,但她打心底里为妹妹开心。
评委席上坐着本剧的投资人路尘颜,小路总有些懵,他忘记了之前从前为何投资这部剧了,就好像一场梦般。
出席完颁奖典礼,路尘颜匆匆离场,只因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他即将迎娶林氏集团千金,而他手臂上还恰好纹了个“林”,拆开是两个木,木木。
教堂的钟声响起,新人交换戒指,路尘颜看着面前漂亮的新娘,为新娘佩戴戒指,可是忽然在嗅到一股子六神花露水的味道。
“尘颜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了,还是太开心了?”
林小姐关切的问未来丈夫。
在场的人们都很疑惑,新郎居然哭了,左眼缓缓掉出一滴眼泪,不过在场人只当新郎喜极而泣,毕竟新郎和新娘从小到大都是娃娃亲,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是商业联姻也好,两家联手所向披靡。
神父手里的书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本《逆袭之回家的诱惑》,神父诧异地揉了揉眼睛,心想是不是昨天喝醉酒了,把东西全忘记了。
空气中弥漫一股淡淡的六神花露水的味道,只有路尘颜,闻到得到。
婚礼上的路尘颜抢过那本书,他翻开看了好几眼发现是全空白,只有末尾写着——『全书完』,他鬼使神差拿起一只马克笔,在上面画上一道,改成『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