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片刻,陈伊伊干脆维持着蹲下的姿势,一点一点往竹篓那边挪。
陈老太期间看了她几回。
不过没怎么觉得奇怪,还当她是慢慢追着“虫子”而去。
过了一会儿,陈伊伊总算艰难移动到了竹篓边。
趁人不注意,她迅速起身,整个上身趴在竹篓口,解开衣襟把所有的竹筒一股脑全倒了进去。
可没想到,怀里的冻疮膏才倒完,很快又多出来一批!
狗系统!
你的不作为完全就是犯罪!
坑死她算了!
不得已,陈伊伊绷紧全身着急忙慌地继续抖动衣襟。
好在这次怀里空了之后,没再多出冻疮膏。
而竹筒掉落时相互碰撞的动静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成功惊动了离得最近的陈老太和孙灵娟。
她们纷纷看了过来。
陈伊伊察觉到身后的视线,但还是硬着头皮先拨弄篓子里的树枝,让那些小竹筒全都顺着空隙掉到了篓子底部。
“甜妹儿,是不是摔着了?”陈老太起身往这边走。
陈伊伊遮掩完毕,赶紧回身迎向她,抱着她的胳膊把她往回拉。
“差一点摔倒,不过没事儿的,奶奶,你坐下多歇歇。”
“这孩子。”陈老太察觉她拉自己几乎是用了全
身的力气,无奈地冲孙灵娟笑了笑。
不过好在没有多想什么。
老太太很快重新坐下,陈伊伊心里长长、长长地舒了口气。
紧张死了!
天空下着小雪,她愣是出了一身的汗!
还好没有“第三怀”冻疮膏,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消停下来后,她在脑内对系统进一顿疯狂输出。
可惜系统持续装死。
狗系统!没准就躲在那里偷笑呢!
陈伊伊以最大的恶意揣测系统,借以舒解心中的不满。
这时,院门动了一下。
“娘!”
陈崧和顾烨霖并肩走进来,身后跟着陈家几个小子。
他们一早去了村头,忙到现在才回来。
“看,这是什么。”陈崧把手里的东西举到女儿面前。
陈伊伊两颗漆黑的眼仁因为近距离看东西,微微往中间靠拢。
下一刻,她眼底流露出几分惊喜。
她要是没看错……
这应该是好多片叠起来,合成一大块的肉干!
快顶得上她整颗脑袋大小!
陈崧笑看女儿的反应,口中对陈老太解释:“李平安那一伙人被大家赶出村子了,他们屋子里吃的用的不少,都让大家分了。我们因为帮着村民出头的事,分到了不少好东西。”
他说
着回头示意几个小子把东西给陈老太看看。
东西被一一拿到面前。
有成衣,有整块的麻布,有小铲,有镰刀,甚至还有一袋粗盐。
“都是能用得着的。”陈老太乐呵呵地说。
托顾将军的福,他们现在有了板车跟马,不怕多带点东西。
“大袄都拿了一件,怎么不拿双像样的鞋来?”躲懒许久的孟秀珍奔了过来。
说话间眼睛一直在看陈崧手里的肉干。
陈汉腾比她更直接,伸手就想撕一块尝尝。
不过被顾烨霖挡了一下。
“都装车吧,也差不多该走了。”他说着过去顺手拎起墙角的竹篓,放在了板车上。
陈汉腾皱眉看着他,眼底浮上一层不忿,但莫名没有急着发作。
屋檐下的江淑霞已经往男人们那边看了好几眼。
她迅速把拣好的花生兜在怀里,领着一起忙活的赵香如走过来,“东西基本收拾好了,新得的东西往篓子里一放就行了。”
陈林华被娘亲牵着,眼睛一直盯着陈丰手里的小镰刀。
“想玩?”陈丰一下就看懂了儿子的眼神。
陈林华点了点头,但紧跟着又摇了摇头,“这里又没有草,拿了也不知道怎么玩。”
“可以防身啊五哥。”陈
伊伊接话,没忍住伸出一根手指到他脸上戳了一下。
陈林华躲了一下没躲过去,脸蛋被戳的凹进去一块。
他赶紧去抓妹妹的手,一脸认真地说:“别闹我啦甜妹儿,娘说脸蛋里的口水泡被戳破了的话,是要一辈子流口水的。”
陈伊伊看他一副认真科普的样子,忍不住弯着眼睛笑。
“别笑啊,是真的。”陈林华严肃道。
小孩子之间玩闹,只要不是真打起来,大人是不怎么管的,早去各忙各的了。
是以一对小小兄妹说话的这会儿功夫,所有要带的东西已经都收整在了板车上。
这座院子没有门槛,于是顾烨霖直接给马套上车,牵着它把板车拉了出去。
陈伊伊随陈老太在车后慢慢走,一双眼睛看着被草绳绑在车扶手边,不停颠动的竹筐,心渐渐又提了起来。
那么些冻疮膏,藏是暂时藏好了,但怎么拿出来让大家用呢?
现在她见过的几乎所有人,包括她,手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冻伤。
那些被冻得疙疙瘩瘩的地方冷的时候还好,但暖和起来时,痒得人恨不能把骨头剔出来刮一刮。
得尽快让大家用上药。
陈伊伊思索起来。
“你们往村口走着,我去叫
大伙一起出发。”张铁春主动揽活。
陈之华领着陈灵华说:“我们和你一起,这样能快一些。”
“走。”
而等陈家其余人到达村口的时候,就发现已经有几户人家等在那里了。
其中就有秋喜一家。
远远的她就和她男人一起朝陈家众人挥手。
陈伊伊抬起眼睛,看清顺旺手里提着的两只兔子后,心头突然一动。
她想,她知道怎么正大光明地把冻疮膏拿出来给大家用了。
思索着,两家人碰了面。
“老哥哥,身体吃得消吗?”陈老太率先问秋喜她爹钟伯。
姓葛名钟的老翁头上包着布巾,闻言点了点头后,才慢慢抬起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睛,哑声道:“一副烂骨头苟延残喘着,之后的路啊,能走一段儿是一段儿……看看沿途风光,比躲在屋里看着房梁等死强。”
经过女儿女婿的开导,他已经想通了。
只是人到风烛残年,又饱经困苦磨难,说话时的语调和内容,总免不了透出一股沉郁。
“哎呀爹。”秋喜不喜欢他说丧气话。
钟伯咳嗽两声,摆摆手示意无碍。
作为上门女婿的顺旺赶紧出声:“对了,这是我之前猎的兔子,给你们一只,算作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