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藏冻疮膏(1 / 1)

思索片刻,陈伊伊干脆维持着蹲下的姿势,一点一点往竹篓那边挪。

陈老太期间看了她几回。

不过没怎么觉得奇怪,还当她是慢慢追着“虫子”而去。

过了一会儿,陈伊伊总算艰难移动到了竹篓边。

趁人不注意,她迅速起身,整个上身趴在竹篓口,解开衣襟把所有的竹筒一股脑全倒了进去。

可没想到,怀里的冻疮膏才倒完,很快又多出来一批!

狗系统!

你的不作为完全就是犯罪!

坑死她算了!

不得已,陈伊伊绷紧全身着急忙慌地继续抖动衣襟。

好在这次怀里空了之后,没再多出冻疮膏。

而竹筒掉落时相互碰撞的动静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成功惊动了离得最近的陈老太和孙灵娟。

她们纷纷看了过来。

陈伊伊察觉到身后的视线,但还是硬着头皮先拨弄篓子里的树枝,让那些小竹筒全都顺着空隙掉到了篓子底部。

“甜妹儿,是不是摔着了?”陈老太起身往这边走。

陈伊伊遮掩完毕,赶紧回身迎向她,抱着她的胳膊把她往回拉。

“差一点摔倒,不过没事儿的,奶奶,你坐下多歇歇。”

“这孩子。”陈老太察觉她拉自己几乎是用了全

身的力气,无奈地冲孙灵娟笑了笑。

不过好在没有多想什么。

老太太很快重新坐下,陈伊伊心里长长、长长地舒了口气。

紧张死了!

天空下着小雪,她愣是出了一身的汗!

还好没有“第三怀”冻疮膏,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消停下来后,她在脑内对系统进一顿疯狂输出。

可惜系统持续装死。

狗系统!没准就躲在那里偷笑呢!

陈伊伊以最大的恶意揣测系统,借以舒解心中的不满。

这时,院门动了一下。

“娘!”

陈崧和顾烨霖并肩走进来,身后跟着陈家几个小子。

他们一早去了村头,忙到现在才回来。

“看,这是什么。”陈崧把手里的东西举到女儿面前。

陈伊伊两颗漆黑的眼仁因为近距离看东西,微微往中间靠拢。

下一刻,她眼底流露出几分惊喜。

她要是没看错……

这应该是好多片叠起来,合成一大块的肉干!

快顶得上她整颗脑袋大小!

陈崧笑看女儿的反应,口中对陈老太解释:“李平安那一伙人被大家赶出村子了,他们屋子里吃的用的不少,都让大家分了。我们因为帮着村民出头的事,分到了不少好东西。”

他说

着回头示意几个小子把东西给陈老太看看。

东西被一一拿到面前。

有成衣,有整块的麻布,有小铲,有镰刀,甚至还有一袋粗盐。

“都是能用得着的。”陈老太乐呵呵地说。

托顾将军的福,他们现在有了板车跟马,不怕多带点东西。

“大袄都拿了一件,怎么不拿双像样的鞋来?”躲懒许久的孟秀珍奔了过来。

说话间眼睛一直在看陈崧手里的肉干。

陈汉腾比她更直接,伸手就想撕一块尝尝。

不过被顾烨霖挡了一下。

“都装车吧,也差不多该走了。”他说着过去顺手拎起墙角的竹篓,放在了板车上。

陈汉腾皱眉看着他,眼底浮上一层不忿,但莫名没有急着发作。

屋檐下的江淑霞已经往男人们那边看了好几眼。

她迅速把拣好的花生兜在怀里,领着一起忙活的赵香如走过来,“东西基本收拾好了,新得的东西往篓子里一放就行了。”

陈林华被娘亲牵着,眼睛一直盯着陈丰手里的小镰刀。

“想玩?”陈丰一下就看懂了儿子的眼神。

陈林华点了点头,但紧跟着又摇了摇头,“这里又没有草,拿了也不知道怎么玩。”

“可以防身啊五哥。”陈

伊伊接话,没忍住伸出一根手指到他脸上戳了一下。

陈林华躲了一下没躲过去,脸蛋被戳的凹进去一块。

他赶紧去抓妹妹的手,一脸认真地说:“别闹我啦甜妹儿,娘说脸蛋里的口水泡被戳破了的话,是要一辈子流口水的。”

陈伊伊看他一副认真科普的样子,忍不住弯着眼睛笑。

“别笑啊,是真的。”陈林华严肃道。

小孩子之间玩闹,只要不是真打起来,大人是不怎么管的,早去各忙各的了。

是以一对小小兄妹说话的这会儿功夫,所有要带的东西已经都收整在了板车上。

这座院子没有门槛,于是顾烨霖直接给马套上车,牵着它把板车拉了出去。

陈伊伊随陈老太在车后慢慢走,一双眼睛看着被草绳绑在车扶手边,不停颠动的竹筐,心渐渐又提了起来。

那么些冻疮膏,藏是暂时藏好了,但怎么拿出来让大家用呢?

现在她见过的几乎所有人,包括她,手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冻伤。

那些被冻得疙疙瘩瘩的地方冷的时候还好,但暖和起来时,痒得人恨不能把骨头剔出来刮一刮。

得尽快让大家用上药。

陈伊伊思索起来。

“你们往村口走着,我去叫

大伙一起出发。”张铁春主动揽活。

陈之华领着陈灵华说:“我们和你一起,这样能快一些。”

“走。”

而等陈家其余人到达村口的时候,就发现已经有几户人家等在那里了。

其中就有秋喜一家。

远远的她就和她男人一起朝陈家众人挥手。

陈伊伊抬起眼睛,看清顺旺手里提着的两只兔子后,心头突然一动。

她想,她知道怎么正大光明地把冻疮膏拿出来给大家用了。

思索着,两家人碰了面。

“老哥哥,身体吃得消吗?”陈老太率先问秋喜她爹钟伯。

姓葛名钟的老翁头上包着布巾,闻言点了点头后,才慢慢抬起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睛,哑声道:“一副烂骨头苟延残喘着,之后的路啊,能走一段儿是一段儿……看看沿途风光,比躲在屋里看着房梁等死强。”

经过女儿女婿的开导,他已经想通了。

只是人到风烛残年,又饱经困苦磨难,说话时的语调和内容,总免不了透出一股沉郁。

“哎呀爹。”秋喜不喜欢他说丧气话。

钟伯咳嗽两声,摆摆手示意无碍。

作为上门女婿的顺旺赶紧出声:“对了,这是我之前猎的兔子,给你们一只,算作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