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被追杀(1 / 1)

一耳朵听下来,只怕来的人七八个不止。

前头在驿馆,顾烨霖神情就有异常,陈崧就是心眼再实,也能察觉身后来的这些人不对劲。

“下官道,我们去树林!”顾烨霖将目光从身后收回。

陈崧不会武功,来人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且不知身手高低。

他一个人,还要护住马匹和陈崧,在树林里更好躲避和施展。

“好!”陈崧立即照做,整个身子在马背上绷的像快铁板。

他这时候顾不得想别的,完全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林子里全是不知名的虫鸟声。

陈崧紧抓缰绳,刚进林子,就听破空传来“嗖”的一声。

马蹄才踏过的地面上,登时钉进去一根短箭!森森泛着寒光。

“注意躲避,当心箭上有毒!”顾烨霖紧随其后,眉心紧皱。

陈崧一颗心几乎跳出喉咙口,耳边不断响起“嗖嗖嗖”的射箭声。

他眼睛飞快留意四周,试图尽快找到可以藏身的地方。

他知道,敌人穷追不舍的情况下,顾烨霖非动手不可,他不会武功,不说帮忙对敌,至少在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拖后腿。

所有人都进了树林。

这林子里的植物不算稠

密,可所有人的行进速度全都慢了下来。

顾烨霖见陈崧操纵马匹吃力,干脆从追墨身上腾身而起,一跃到了马背上。

“怎么了?”陈崧吓了一跳,以为他是出了什么事。

顾烨霖没来得及解释,直接伸手,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缰绳,驾马疾驰一阵,看准躲避地方,一跃跳进了一丛矮树之后。

“下马。”他压低声音,拖住陈崧,一歪身子,从马背上朝地上滚落。

陈崧憋着一口气,落地时本能地用手肘一撑,减缓了两人滚向一边的身势,直接跌在树丛之中。

后面追来的几个人一晃眼,就见两匹马背上俨然没了人影。

不由纷纷勒马止步。

陈崧从树丛之间的缝隙中能看到不断在原地踩踏,显得有些焦躁的马蹄,不由屏住呼吸。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身后的顾烨霖忽然提气,猎豹般一跃而出。

手起刀落,半截残腿混着热血落地。

惨叫声响起,另一名距离最近的敌人也被砍伤落马。

陈崧瞪大眼睛,第一次近距离目睹顾烨霖出手的狠辣和果决。

他第一刀不止砍掉了敌人垂在马腹一侧的半条小腿,甚至还划开了马的半边肚子!

第二个人则是被短刀

扎穿大腿,生生拖下马的!

而两刀之后,顾烨霖对于敌方众人的身手,已经心里有数。

“无需出来!”他高声提醒。

陈崧咽了口唾沫,在心里默然应好,不出声也不动。

而这一会儿功夫,他已经数清楚,追杀他们的人,一共十人,眼下折了两个,还剩八人。

后背绷着一根筋,他打算,若是顾烨霖不敌,他就掏出随身的匕首,出去和这人拼了。

总之,他不拖后腿不逞能,但也不会真的当缩头乌龟。

一切视情况而定。

“嗤——”,刀刃入肉的声音再度传来。

顾烨霖又砍翻一名敌人。

那人捂着脖子倒地,没动弹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拉开打!放箭!”敌方为首者不算蠢,知道短刀只能近身打。

剩下几个人立即随他拉马掉头。

短箭破空,不时刺进泥土,树干。

这时候,陈崧才发觉进树林的另一个好处——容易躲避暗器。

之间顾烨霖左躲右闪,借着树木掩护,没多久又冲到了那些人面前。

他攀着树干借力,侧身腾空而起,两脚踹下来两名敌人,利落用刀解决。

然后依样画葫芦,将其他几人解决,最后只留敌首。

见势不对,

敌首立即想往林子深处跑。

陈崧躲在树丛里,眼见他打马过来,顾烨霖来不及追,再坐不住,立即扑身过去,一把拉住了敌首的马缰。

骏马嘶鸣,前蹄高高扬起,陈崧吓了一跳,生怕被踩踏,立刻改抓马上人裤腿向后拉。

他身材健壮,一身蛮力。

用尽全力之下,竟一下将那人从马上拽了下来。

顾烨霖已经赶到,染血的短刀一横,架在那人脖子上。

“休要轻举妄动!”他沉声威胁。

下一刻却见那敌首头一歪,忽然倒地,手脚蜷缩不断呕血。

陈崧吓了一跳,“不是坠马摔死的把?”

顾烨霖明显要抓活口问话,他可别好心帮了倒忙,把人给摔死了……

沉默片刻,顾烨霖弯身查看敌首,眉心紧皱。

“与你无关,是服毒。”

这伙人身手极差,更不懂战术,十个人围攻他一个却没伤到他半分。

明显不是死士之类。

可为什么被活捉会服毒?

要知道,并非所有人,都有宁死不屈的勇气。

怀着重重心事,顾烨霖领着陈崧,草草将地上那些人的尸身掩埋,便重新出了林子,上了大路。

到了这时候,陈崧才问:“在驿馆里的时候,你就已经看

出不对劲了?”

顾烨霖点头,“驿馆内堂几张桌子上坐满了人,却少有人互相交谈,桌上也没有任何吃食茶酒。”

会议一番,陈崧压根没有留意到这一点,只记得那几张桌子附近,确实坐了不少人。

“倒地还是你警觉,要我,估计此刻已经躺在树林里了。”

“若单单是你,恐怕不会惹来杀身之祸。”顾烨霖沉声道。

见他神情冷肃,陈崧不由问:“是还有什么不对了?”

想了想,顾烨霖没有同他提起更复杂的事,只是说:“有人要取我性命,且不止一路人马,今后我们要更加小心。”

心头一凛,陈崧点点头。

他不是胆小怕事的性格,但听了这句后,不自觉便想起家中妻子。

而被他惦念的江淑霞,一场病来得急,去的也急。

陈伊伊从县城里回来的第二天,她便退烧苏醒。

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女儿。

“婶婶别急,顺耀来信,她去找柳先生说话了。”顾廷深坐在床边,人还是冷硬斯文的样子。

陈伊伊这两天没事的时候,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也就才出去一会儿,她赶巧就醒了。

闻言,江淑霞问:“我病的这几日,她大概吓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