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现在的康平,还不适合让她赚钱。
忽然,电光火石之间脑海里闪过一道亮光。
“啊!有了!”
陈伊伊一拍小手,一下抬起脸来,“我们可以卖酒和调味料给那些外地来的商人啊!”
她真是闷久了脑子都生锈了。
康平人没钱,可那些行商有钱啊。
能为了石头花钱,更稀罕的东西他们总不会不舍得花钱吧。
“什么有了?”顾廷深问。
陈伊伊想了想,神秘一笑,“之后你就知道了。”
心思一动,她就想去找系统。
可就在这时候,竹严忽然急匆匆跑进院子里。
不对,他那都不叫跑,直接叫飞了,脚尖有几个瞬间都离地了。
“小姐,衙门来了衙役,要带你们一家人过去问话。”
什么鬼?
仿佛兜头一盆凉水浇下来,陈伊伊人都傻了。
“我们家怎么了?天都黑透了要我们过去问话?不是要动死刑吧?”
这个时间点,衙役来带他们去衙门,怎么看怎么不可能往好处想。
江淑霞在屋里能听到外面的动静,立即就起身出来了。
“没有说是因为何时传唤我们?”她问。
身后跟着赵香如一脸不安,由于一瞬,转身去找陈丰过来。
饭后陈
崧和陈丰,正带着几个小子在屋后面活动筋骨。
“什么都没说,就说要你们和他们走一趟。”竹严难得一脸严肃。
这时候,青月人不见踪影,声音却忽然响起。
“小主子只管去,若有不对,我们立即会通知将军。”
他算是所有影卫中有头脑有智谋的,明知道此刻开口不合规矩,但还是先宽慰一句。
因为,小主子对他们哥几个都是真心相待,从不拿他们当下人。
他先前甚至跟季风提过,他轻功在所有人里面最好,跟着小主子更为可靠安全,想和季风交换差事。
季风毫不犹豫拒绝了,表示要亲自守着小姐。
“啊?哦,好。”陈伊伊愣头愣脑的点头。
她其实有点意外,还有点受宠若惊,
因为要是放在平常,青月根本就不爱搭理她。
当然,不是青月对她不够恭敬,就是性格使然,青月有什么想法,第一时间总是先藏进心里,反复斟酌考虑,才会决定要不要说出口。
“那娘,等爹他们来了,我们就跑一趟衙门呗。”陈伊伊说。
有青月这句话,就表示他们身边至少会跟着两名暗卫。
这还有什么担心的?
知县又不是土匪,就算是谁诬陷了她
家,或者说知县对她家产生了什么误会,那也得按流程先顶罪,才能处置。
总而言之,短时间内,他们家不会有任何事。
江淑霞点点头,转而去宽慰紧攥双拳的竹严。
“别担心,衙役为的什么事上门尚且不知道,我们不要先自己乱了阵脚。”
颔首,竹严微微躬身,“陈夫人,我先回前院招待了。”
“好,我们尽快过去。”
竹严走后没一会儿,陈崧便领着家里的男丁回来了。
“什么事这么晚了叫我们去问话?”
江淑霞摇摇头,她也想不通,新官上任,为何要在深夜先见一见他们。
“看看再说。”
于是陈家人浩浩荡荡到了前院的大堂。
衙役很年轻,粗眉毛大眼睛,脸盘方又大,看上去一身正气,就是有点显凶。
不过他眼睛看了看陈家众人,忽然对着最矮小娇弱的陈伊伊笑了。
陈伊伊只觉得一股寒流窜过脊梁骨,僵直了脖子,眼珠在眼眶里左右动。
这人干嘛!
要当众吃小孩啊!
顾廷深略往陈伊伊面前站了站,冷峻的眉眼静静盯住含笑的衙役。
衙役明显知道他的身份,见状便先行礼,然后公事公办的说:“知县大人有请。”
点
点头,江淑霞勉强和气的笑了笑,“烦请带路。”
衙役应声,立即挎刀转身,大步往外走。
陈崧弯身将女儿抱进怀里,环着媳妇,眸带警惕的领一家人跟了上去。
而出门后,他们才发觉外头停的有马车。
送他们出来的顾廷深见后,微微拧眉,“这便是白天知县进城坐的那辆车。”
陈景闻言抬眸,确认过后,点了点头。
“走吧走吧。”陈伊伊催促。
早死早超生,还是赶紧去看看这一趟叫他们是为了什么吧。
马车是前后两辆,不过陈家人商量过后,全都挤在了一辆车上。
还不知道后边会遇到什么,他们一家人无论如何也要守在一起。
很快进城,到了县衙门口。
因为大修过,门头门柱之类都是崭新的。
陈伊伊率先跳下车,脚下没站稳,踉跄着要摔跤时,领头的那名凶巴巴的衙役,眨眼便跳下马,动作迅速的一把把她捞起。
“谢谢。”陈伊伊道谢,忽然就觉得,事情应该没有之前想的那么糟糕。
很快进了衙门大门。
里面和陈伊伊之前来时没什么两样。
她熟门熟路的打算往前堂走,却被衙役拦了一下。
“大人的意思,是要你们往后
院去。”
这就更奇怪了。
叫他们过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看他们家在康平很有威望,她又被百姓们叫做“福星仙童”,所以想讨好巴结他们?
怀着疑惑,陈家一行来到后院。
一进踏进院子,陈伊伊先眼尖的看到了小门边的苍老身影。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张嬷嬷!”她撒丫子就往那边跑。
心跳忽然变得剧烈。
她想到了一个可能……
江淑霞和陈崧对视一眼,其余人都是一头雾水。
一下没能回想起来,这个“张嬷嬷”是何许人也。
“小娃娃,快来让奶奶抱抱。”张嬷嬷放下手里针线笸箩,缓缓弯腰去抱陈伊伊。
“诶呦,沉甸甸的,总算是长肉肉喽。”
陈伊伊在她怀里笑着,转头看走近的爹娘。
“娘,这是之前给我香包的嬷嬷啊。”
她说着转头,对张嬷嬷说:“嬷嬷,你送我的香包我一直带在身上,就是后来掉小溪里湿了,然后味道变奇怪了,才没带着。”
张嬷嬷和陈家人点头,又看向她,“不伤心,嬷嬷别的不多,香包要多少就能做多少。”
她说着抬起脸一扬声“,“孙大人,还不出来见客啊?”
陈伊伊眨眨眼睛。
她就知道!